秦多瑜本來今晚還想去楊老三家里走一圈的。
但發生這種事情,讓她心情陰郁,就直接回了知青點。
剛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一聲異響嚇得她睜開了眼睛。
聲音應該是從山里發出來的,而且一聽就是槍響。
不知道為何,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
山里是有敵特分子的,上次溪水邊的腳印秦多瑜可沒忘記。
她也知道顧震霖在暗中調查這件事,難道是找到后發生沖突了?
她很想去看看顧震霖的房中有沒有人。
想到這里,她立刻下床,輕輕開門出去,不過沒有點燈。
外面一片漆黑,轉頭看顧震霖房間那邊,沒有動靜。
但這就不對勁,顧震霖不可能聽不到槍響,那么肯定是人不在,溫小虎也不在。
畢竟他們白天多數時間都在上工,都是半夜出去活動的。
所以山上的槍聲很可能和顧震霖有關系。
只是她也做不了什么,有槍太危險了,只能焦急地等著看看顧震霖和溫小虎會不會回來。
大約十幾分鐘后,站在門口黑暗里的秦多瑜突然聽到細微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從廚房那邊發出來的。
她心想難道是顧震霖從后門回來了?
一條黑影從堂屋里貓著身體,極為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但不是往她這邊屋檐的方向走,而是朝著男知青那么方向走。
很快,那人就開了一間男知青的主屋進去后關上了門。
秦多瑜此刻手掌心都是汗水,距離有點遠,所以她沒看清那個男人是誰。
但進去的房間卻是馮建軍他們那一間。
里面住著馮建軍,張文軍和周學農三個人,不用說肯定是其中之一。
這個人不可能是去后門外上茅廁,因為秦多瑜站得時間比較長,一個人上個廁所要多久?
秦多瑜心里一片冰冷,此人一定和后山槍響有關系。
是誰呢?
馮建軍?不太可能,他那個占便宜和稀泥的性格,實在不像敵特。
張文軍?這男知青人品不錯,三觀比較正,看著也挺順眼,秦多瑜覺得他應該也不是。
那就是周學農!
這家伙一向很低調,低調到什么事情都不會參與的那種,讓人很容易忽略這個知青點里有這個人。
秦多瑜對他的印象,也就是那日殺蛇的時候。
想到他殺蛇的手法很是利落干凈,有點像拿著手術刀的樣子。
那么若這三人有懷疑對象,非周學農不可!
秦多瑜準備等顧震霖回來就告訴他這件事。
翌日清晨,秦多瑜覺得自己好像剛睡著,就被輕微的敲門聲驚醒。
她立刻起床,早上鈴聲都沒響呢,天還沒亮,她看下手表才四點二十分。
誰敲門?
“誰?”秦多瑜走到門口,但沒有直接開門,畢竟對昨晚的事情還有些緊張中。
“是我。”顧震霖低沉的聲音。
秦多瑜立刻開門,看到外面的顧震霖胡渣渣都出來了,面色很是憔悴。
“小秦知青,你,你還有藥粉包嗎?”
秦多瑜面色微變道:“你傷口發炎了?”
顧震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的戰友。”
秦多瑜心里一跳:“山上的槍聲?”
顧震霖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畢竟半夜很多人都深睡中,沒想她這么警覺。
苦笑著點點頭。
“稍等。”秦多瑜回布簾后,從空間拿出兩包藥粉,好在她配制了不少。
想了想又拿出幾顆消炎藥走了出去。
顧震霖看著手中的東西,目光幽暗深邃地看著秦多瑜。
“謝謝你。”說著他趕緊轉身走了。
想要說周學農的秦多瑜:“……!”
算了,他應該急著救人。
秦多瑜回炕上補睡,但很快外面就吵雜起來,大家起來洗漱了。
秦多瑜想到對面的周學農,雖然很困,但也馬上起床拿著牙刷牙杯出去。
“小瑜早,昨晚睡得好嗎?”何秀麗睡得很沉,精神也不錯。
來了一個多月,大家都開始習慣下鄉了,雖然很苦很累,但好在也能堅持。
“還行吧。”秦多瑜刷著牙,說話模糊。
不過她目光看到對面馮建軍和張文軍已經出來了。
周學農很快也出來了,不過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他們三人蹲在水槽邊洗刷刷。
隔壁的倪葉青和方錦也出來了。
“你們昨晚半夜有聽到什么聲音嗎?”方錦看向大家大聲問道。
“方知青,你是聽到什么了?”馮建軍道,“我一覺睡到天亮。”
張文軍也哈哈大笑道:“我也是一夜好睡,啥也沒聽到。”
秦多瑜注意到方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學農刷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我睡得還行。”倪葉青好笑,“不過我知道你晚上起來上茅廁了。”
方錦刷著牙,胡亂地嗯了聲,點點頭。
秦多瑜微微蹙眉,再次看向周學農那邊,見他沒啥反應。
“昨晚有聲音嗎?我們都不知道。”徐冬梅那邊搖頭。
張嬌最后一個出來,伸伸懶腰道:“我都沒睡夠,你聽到啥聲音了?”
方錦刷完牙了,道:“我好像聽到山上傳來槍聲。”
“啥!”
“什么?”
“槍聲?”
“不會吧?”瞬間大家表情都炸裂了。
周學農拿著牙刷站起來,走到井邊拿起木桶扔下去,很麻利地拎上一桶水來。
方錦立刻急道:“我真聽到槍聲了,你們都睡太熟了,我昨晚被蚊子咬,后來就被癢醒,正好聽到一聲槍響,嚇死我了。”
“你肯定聽錯了,要是槍響,現在應該大喇叭響起來了。”
“若真是槍響,是不是這青蒙山里有那些壞份子啊。”林招娣立刻神秘兮兮地說道。
突然她想到什么,看向秦多瑜這邊。
“秦多瑜,你不是抓壞分子很厲害嗎?你覺不覺得后山有壞分子啊。”
大家瞬間目光全部看向秦多瑜。
秦多瑜直接翻個大白眼。
“林招娣,我是人,不是神仙,不過不管有沒有,后山都是危險的地方,大家不要去就是了。”
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看向周學農。
結果發現這家伙正盯著他,眼眸底的陰鷙讓秦多瑜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