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著許加印倏然笑了。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
許加印聽到冰冷刺骨的聲音心里止不住一抖。
這女人笑著都讓他毛骨悚然啊。
額頭汗水如雨下,他擦擦汗,吞咽了一下。
“不,不是,只是求小秦知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楊老三的!”
“哦?你想怎么做?若我滿意,確實也可以網開一面。”秦多瑜雙手抱胸。
好像是大領導在訓低下員工。
許加印想來想去,突然陰狠道:“我可以毒啞楊老三,以后他就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秦多瑜心里一跳,特么她都沒想到有這么好的主意。
不過若是兩個都毒啞了,張嬌倒是安全了。
其實吧,張嬌的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就算爆出來,張嬌死不承認問題也不大,反正也沒證據。
但畢竟關系張嬌清白,無風不起浪之下,她必定也會大受非議。
“你就不怕被他抓到?”秦多瑜眸子斂下一陣后抬起看向他。
許加印咬牙切齒道:“他不仁,我不義,知道了又如何,他都啞了,還能說什么?”
“你倒是夠狠。”秦多瑜心里也感嘆,這種窮鄉僻里,法律意識真的太淡薄了。
她雖然不想楊老三好過,但也不想自己的人生經歷中,有教唆毒啞人這種事情,何況還是被人知道的事情。
有些事情能做,但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不然會麻煩不說,很可能萬劫不復。
她好好日子不過,為何要冒這種險?
許加印卻要哭了。
“那小秦知青,你說,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希望你以后做個好人,你能做到嗎?”
許加印直接愣懵。
秦多瑜:“這人呢,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的,我真怕放過你們兩兄弟,會有下一個姑娘遭殃啊。”
“啊!”許加印還以為沒事了,哪里想到秦多瑜不準備放過他們啊。
“不,不會的,絕對不會,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就娶王寡婦,以后好好過日子。”
“王寡婦?帶著一對兒女那個?”秦多瑜驚訝道,印象中,那王寡婦人還挺勤勞的,天天都有滿工分。
“對對對,其實我們兩人嘿嘿,還不錯的,就是我哥覺得她是寡婦,還有兩個拖油瓶,配不上我。”
說到這里,許家印居然撓撓頭,臉都紅了。
秦多瑜:“……!”
好嘛,一看他和王寡婦就有一腿了。
“一個二溜子,一個寡婦,誰也別嫌棄誰,既然喜歡人家,就要負責!王寡婦很勤奮,你若也勤奮,你們的日子不會差的。”
“是是是,我,我回去就提親,請小秦知青喝喜酒。這次絕不會聽我哥了。”許加印急切到了。
秦多瑜想翻白眼。
“你先出去吧!”
許加印看她沒說結果,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外面的人見許加印出來,都很好奇秦多瑜最后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楊宗侯也急出一頭汗,他自然不想驚動公安,中午剛被表揚,下午要被批評,他都臉紅。
“大隊長,我們聊一下吧。”秦多瑜對楊宗侯喊了一聲。
“好好好。”楊宗侯立刻跑進去。
“大隊長,你說要不要報公安?”秦多瑜挑眉問道。
楊宗侯瞬間露出苦笑,但最后正正臉色。
道:“小秦知青,我是楊家村的大隊長,自然不想把事情鬧太大。
但你是受害人,差點都被淹死了,我真要逼你,我還是人嗎?
所以你不用考慮我怎么想,你想報公安就報!我們絕不姑息犯罪。”
說完這句話,楊宗侯的老眼里也是一片清明。
他只要把秦多瑜替換成自己閨女,他就不會放過許家兩兄弟,還有那個攪屎棍楊老三!
秦多瑜對這大隊長瞬間又高看一眼。
果然是覺悟比較高的,顧震霖都說在某些事情上,這大隊長值得信任。
“這樣吧,我人沒事,他們兩兄弟認錯態度也可以,加上被楊老三慫恿,我就不報公安了。
畢竟我們剛受表揚,馬上又被批評,就有點打臉了。
不過犯了錯,還是要受到懲罰,不然犯錯成本太低了,只會讓犯罪率越來越高。”
楊宗侯立刻點點頭,心里很激動。
小秦知青這是給他面子呢。
“小秦知青,你說得對,你想怎么懲罰他們都沒事,一定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不如這樣,讓兩兄弟在村民面前做一次深刻檢討,然后大喇叭檢討一周,再加掏糞一個月吧。”
楊宗侯幾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小秦知青還是善良的。
“好,那楊老三呢?這件事最壞的是楊老三,剛身體恢復,又開始不省心了!”楊宗侯恨不得打死那個楊老三。
三個二溜子,楊老三年紀最大,最不像話!
秦多瑜笑笑道:“大隊長,先不用管楊老三了,有人收拾他的。”
楊宗侯有點狐疑,但也不多說,他相信小秦知青是個知分寸的。
兩人商量好之后走到院子里,楊宗侯就宣布了結果。
許家兩兄弟立刻露出笑容,連忙答應,還感謝秦多瑜的寬宏大量。
“這次你們僥幸逃過吃花生米,但不是每次都這么好運,做壞事之前想想你們眼瞎的母親。”
秦多瑜聲音嚴肅的說道。
許家兄弟立刻點頭答應,而村民們也很高興,他們是真希望楊家村能得一個先進大隊的。
如此糧食都能少交一些不說,公社有什么好事也能輪到他們這邊。
顧震霖一直沒說話,送走楊宗侯一幫人后,他走到秦多瑜面前,俊臉有點陰沉。
“你傷的如何,我看看。”秦多瑜不等他開口,就先說道。
“沒事,皮外傷。”顧震霖一愣,面色立刻就紅起來。
其實他上岸的時候看了一眼,之后就沒理會,想著先查事情經過。
秦多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我傷的,那匕首很鋒利。”
顧震霖沉默下來,心里其實一直在想著一些事情。
秦多瑜太出乎他意料了,好幾種技能很強,身上還帶著匕首,這種防備意識太強了。
若不是他查過她兩次,她就是秦愛民和王翠霞的女兒,十八年來沒離開過江城,他真的要懷疑她的身份了。
“想什么?”秦多瑜看他嚴肅的表情笑了,“懷疑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