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秦多瑜讀法語非常流利不說,翻譯起來也是很通暢。
他雖然不會法語,但坐到他這個位置,多少是懂一些皮毛的。
嚴書記也被震驚了,這小姑娘太厲害了。
戴劍鋒則是看著秦多瑜呆若木雞。
“我記憶力很好,以前學校有個老師會法語,我跟著他學了點,不過后來家里人不讓我上學了。”
秦多瑜這話算是沒有全部撒謊。
原主在讀初中的時候,確實知道學校里有個外文很厲害的老師,只是她沒有跟著他學過。
那位老師可是懂好多門外語的,運動開始,他從大城市躲進了不起眼的中學校里。
可就算他藏了拙,很低調,最后還是被有心人針對,不知去向。
不過現在秦多瑜拿出來當借口還是不錯。
“原來如此,太好了,小秦同志,那你能幫忙翻譯這本化學書籍嗎?對我們化工廠很重要。”嚴書記連忙搶上前來熱情的說道。
他都逼著陸大海寄回去京市排隊翻譯了。
“小秦同志,法語的翻譯費不會低,以這本書的厚度,我估計應該在八百至一千左右,不過具體看字數。”陸大海連忙道。
“小秦同志,我們工廠也會有獎勵給你,請你務必幫幫忙。”嚴書記一臉懇求。
“可這東西現在誰拿誰出事吧?”秦多瑜一直想問這個問題了。
大家一愣,隨即陸大海笑道:“不會,我給你開國營書店翻譯工作證,這些書都是對我們國家有利的技術類書籍,又不是那些不靠譜的,你大可以放心。”
秦多瑜想了想后答應了。
雖然她有錢,但誰會嫌棄錢多?
何況來路不明,現在也不能拿出來用。
還有就是她挺無聊的。
隨后,她先去拿了三大塊硝石,寫了制冰的數據。
跟著陸大海去了國營書店,給她開了翻譯工作證。
這一趟她不僅有了賺錢的正當來源,還在嚴書記面前刷了臉。
畢竟在這么大的化工廠里做書記的,可都是響當當人物。
嚴書記對她像對親閨女似的,還非得送個溫度計給她,本來她都要去自己買的。
戴劍峰這個小伙來精神了,眼睛亮堂堂,看秦多瑜時都臉紅,讓嚴書記都沒眼看。
臭小子一個倉庫管理員,哪里配的上這個有才華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著小,能力強,主要她的氣質很沉穩,很淡定,不像同齡人。
秦多瑜聽到戴劍鋒讓她硝石不夠再來拿,心想這家伙也是個心大的。
硝石能制冰,但也能制炸藥,豈能隨便送啊,當然一般人就算有硝石,也沒用。
畢竟制冰和制造炸彈那都是技術活。
不過,秦多瑜也不亂說,免得這三塊都沒了。
陸大海跟秦多瑜則約好,下次秦多瑜來,一定要一起吃中飯,秦多瑜見他都要生氣了,只能答應。
下午四點多,又去了一趟供銷社的秦多瑜才剛從武安縣出發。
騎車回公社就要兩個多小時,這還是速度快的。
天色越來越晚,越離開縣城,路也越來越不好走,人也越來越少。
本來還有幾個騎車的,路上都一個個從岔路分開了。
秦多瑜騎著車,看著路的兩邊都是比人高的高粱地,玉米地。
遠處有村莊,炊煙裊裊,很有人間煙火氣。
遠看則是連綿無盡頭的青蒙山脈,太陽正在落下去,給大山披上了一件七彩霞衣。
景色如夢似幻,優美如畫。
只是七月底的天氣太熱了,秦多瑜已經一身汗了。
秦多瑜迫切想回家制冰。
“喂喂喂,前面的同志……”
突然,后面哐的一聲,就有人叫了起來。
秦多瑜其實不想理會,但有點好奇,就邊騎邊轉頭看看是誰。
結果看到一個男同志的自行車倒在地上,人也摔在地上,腳上好像都是血,對著她面容痛苦地揮手。
她心想這個男人可能自行車壞了,把他摔了,不過天快黑了,她不想做好人,所以沒停下來。
且她是瘦弱女孩子,救一個男人,是不是應該害怕?
秦多瑜心里想著,騎車更快。
嘴里嘀咕: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突然,秦多瑜沒關注地面,自行車猛地一震。
前輪卡在了泥濘地干了之后的長坑里,等于是一個緊急剎車,她整個人就要飛出去。
Σ(⊙▽⊙\"a!
“我艸!”秦多瑜扔掉自行車就跳了出去,還慣性地往前跑了幾步,差點就摔個狗吃屎。
自行車也是哐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好在東西她都放在空間里,背上的竹簍里蓋了件舊衣服,下面也沒東西,是裝樣子的。
秦多瑜看著地面,才想起一路上來,這樣的路其實很多,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不然真的容易摔跤。
“何大一,你想干什么!”突然后方又傳來的男人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很焦急很憤怒。
秦多瑜再次轉頭看過去,已經有了百米距離,加上路也不是直路,太陽落山,兩邊玉米地太高,完全看不到后面摔跤的男人了。
不過這聲音肯定是那個摔倒的男人的,那何天一是誰?
又來了一個?
秦多瑜暗罵倒霉,把自行車扶起來,檢查一下沒壞,她調轉方向,騎了回去。
五十米一個小轉彎后,她看到了四個男人。
秦多瑜:“……!”
其中一個還是坐在地上的男人,另外三個都挺高的,不過這個年代,身材基本都是瘦的。
陸胖子那種身材實屬少見。
秦多瑜一看這情況,更加確定自己不僅是招黑體質,還有招罪犯體質。
她停下了自行車,那邊人也沒朝她這邊看。
“干什么?今天你就給老子一個答案,到底娶不娶我妹妹!”
“何大一,我知道你們寵妹妹,但你們這樣是逼婚,我和你妹妹根本沒關系!我也不喜歡她!”
“不喜歡?不喜歡你就不要招惹她,既然招惹了,你就要負責!”
“我什么時候招惹她,我就見過她一次,之后她就纏上我!我已經避著她了,還想怎樣!
何大一,你要是為你妹妹好,你就該勸勸她,強扭的瓜不甜!”
突然一個女人聲音響起來。
“誰說強扭的瓜不甜?我嬸嬸說只要你嘗到了甜頭,就會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