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錯愕了一下后往包里摸了摸,很快就拿出一張票來。
其實她縫紉機票還有三張,自行車票都剩五張,都是胡貴全友情贊助的。
倒是糧票,油票,肉票這一類食品票越來越少了。
回頭得想辦法多弄一些。
“你奶運氣可真好,我確實有一張縫紉機票,你拿去給你奶。”
楊狗蛋瞬間眼睛都亮堂起來。
“小秦姐姐,那,那你這個票要換多少錢啊?”
秦多瑜笑道:“我也不知道,讓你奶看著辦,反正我也沒用。”
楊狗蛋點點頭,開心地跑了。
秦多瑜繼續找個地方休養生息,這次右胸的痛,影響她的右手,所以什么都干不了。
受傷也不敢去后山,所以在前山和后山之間找了個地方。
為了防止再次遇到蛇,秦多瑜拿了江城黃酒出來,在四處倒了一些。
最后慢慢地爬上一棵樹上休息。
迷迷糊糊中,秦多瑜聞到了一股肉香,讓她快速睜開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樹下不遠處,顧震霖正在燒著東西。
秦多瑜心想,這男人就不怕引起山火嗎?
不過很快她發現他的火是在高一點的土堆上挖了個洞里面燒的。
側面一個洞,上面一個洞,側面用來燒火,上面放著個形狀凹凸不平的舊鋁鍋。
顯然他正在煮東西。
突然,顧震霖抬頭朝她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顧震霖嘴角微勾。
“餓了吧,快好了,下來吃東西。”
秦多瑜看看日頭,太陽快到頭頂,看來也快中午了。
“你怎么又來了?”
顧震霖道:“昨日我說了今天給你抓雞吃的。”
秦多瑜嘴角抽搐一下道:“我也說不用了。”
“你得多吃點肉補補。”
秦多瑜都不知道說啥,反正說啥都沒用,這男人是內疚個沒完了。
肚子確實,她準備從樹上爬下來。
她爬的不高,也就是兩米處的枝干上,不過爬上去簡單,下來因為胸口疼,就比較慢了。
顧震霖連忙放下手中的柴火,快步跑過來。
“你小心點。”他在下面做出要接人的姿勢。
“不用,你走開,別等下砸到你。”
秦多瑜實在不習慣,自己是往下倒退的,這屁股還對著他呢。
“你受傷了,再摔的話,多久才能好,我接住你。”
顧震霖俊臉通紅,他知道不應該,但想到小姑娘受傷了,這動作實在危險,而且肯定要用力,牽扯傷口的。
“不用,你走開啦。”秦多瑜都無語了,她都要尷尬死了。
顧震霖見轉頭瞪他的小姑娘似乎有點生氣,只能摸摸鼻子走開一些。
秦多瑜繼續慢慢往下,顧震霖很快就察覺不對勁。
他確實不應該站在下面的!
小姑娘的臀部雖然不大,但還是挺圓潤的。
這個姿勢讓形狀展露無遺,實在太有沖擊力。
他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俊臉驟然一片通紅。
連忙移開眼睛,就見那邊鍋開了。
小姑娘已經爬下來一半了,他連忙跑過去看鍋,一顆心跳得亂七八糟。
顧震霖覺得自己越來越流氓了,完全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思想。
難道是自己真的年紀大了?想女人了?
就算想女人,怎么能對著一個小姑娘呢?
自己真是禽獸!
秦多瑜終于下地,背對顧震霖揉揉疼痛的胸部,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鍋前。
“馬上就好了。”顧震霖都不敢看小姑娘。
“你這鍋哪里來的?”
“廢品站買的,我洗干凈的。”
“昨晚你沒回來?”
顧震霖點點頭。
“要殺你的人審問出來的,是四方臉一伙的。”
“什么?他們知道我?”秦多瑜瞬間毛骨悚然,被敵特盯上,那可危險了。
“說是鐘萍說你抓敵特立功,所以要殺了你。
不過昨晚我的人到了,在他交代之后就實施了抓捕。
鐘萍和四方臉男都已經抓了起來。
因為若這個殺你的家伙不回去,他們就知道失敗,一定會撤退。
鐘萍撤退前,可能會對牛棚的嬸子下手,也可能對你不利,我們不敢冒險。”
秦多瑜嚴肅地點點頭。
“那,那機械廠的那個何主任呢?”
“還在監視中,她若發現不對勁,肯定會逃或者傳消息。”
“鐘萍被帶走,村里的人知道嗎?”
“不知道,帶走的時候是半夜一點,沒驚動任何人。牛棚里的人,少一個也沒人注意,這個我們會和大隊長溝通。”
秦多瑜松口氣道:“這么說,顧大叔和趙嬸子安全了?”
“暫時是的。”顧震霖眼眸里情緒翻滾了幾下,“可以吃了。”
“你還帶碗筷?”秦多瑜看到顧震霖從他的背簍里拿出來碗筷,都有點不可思議。
“嗯,這套東西我會藏在山上,這樣有機會就可以來山里換點口味。”顧震霖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太瘦了太嬌嫩,他一定要把她養胖養堅實一點。
野雞里放了大白菜,顧震霖還帶了鹽,所以味道還是不錯的。
“你不給溫小虎帶點回去?”
“不用,他不缺吃的,你多吃點。”顧震霖把兩個雞腿都放進她碗里。
秦多瑜看了他一眼,隨即笑著搖頭。
“顧震霖,你真的不用對我愧疚,我沒怪你,真的。”
顧震霖俊臉又紅了起來,目光猶如星辰一般深邃地看向秦多瑜。
“我知道,就是想讓你多吃點,你太瘦了,你也別多想,我們也算熟悉了,吃個飯而已。”
秦多瑜見他強行裝自然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對了,你有對象了?怎么沒聽說過?”顧震霖轉移話題。
秦多瑜訕笑道:“這不是怕被村里的大嬸亂點鴛鴦譜嗎?名花有主,讓他們歇了心思。
不過現在要被人看到你我一起,估計會被傳搞破鞋了,所以你以后可別來了。”
顧震霖驟然面色漲紅。
什么搞破鞋,這小姑娘怎么什么都說得出口啊。
他和她怎么會搞破鞋?
就算一起,那也是正大光明談對象。
“我,我會注意的。”顧震霖頭都低進碗里了。
只是那透紅的耳朵尖透露了他的窘迫。
“山里的腳印圖紙你拿到了嗎?”
“看過了,這段時間可能會有陌生人出沒山中,你別往后山去。”顧震霖面色立刻嚴肅起來。
秦多瑜心想應該是他們自己人進去找線索。
“好,我知道了。”
心想自己傷勢沒好之前,也不敢進后山,戰斗力不行,遇到猛獸可有去無回了。
“小秦同志,我能問問你之前給我止血的藥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