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鍋里,金黃色的玉米粥很濃郁,香噴噴的氣味沖擊秦多瑜的鼻子,瞬間覺得肚子餓了。
兩個白面的大饅頭,上面還有紅糖點浸透出來的痕跡,只是秦多瑜看著有些胸疼。
故意的吧?她腫了都沒這饅頭大!
[○`Д ○]!
忽然,秦多瑜想到了上次被顧震霖襲胸住院的時候。
這男人是內疚到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看來這回內疚的毛病又犯了。
秦多瑜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知道顧震霖那動不動就內疚的性格,知道自己營養不良的丑模樣。
她都要以為這個優秀的男人看上她了。
對面的張嬌開出門來。
“小瑜,早上好?!?/p>
秦多瑜想到自己要教張嬌做早飯的,可這胸部實在不宜動作太大。
心里又罵顧震霖這個狗男人幾句。
“早上好,你先洗漱一下,我教你做早點?!?/p>
“好嘞?!睆垕勺蛲砭尤凰煤芎?,整張臉紅撲撲的,看著挺可愛。
旁邊的倪葉青出來和大家打招呼,看著張嬌的樣子微微失神。
方錦也出來了,見倪葉青盯著張嬌看,不禁眉頭蹙起,他也看向張嬌。
張嬌笑容滿面,似乎脫離了蘇梅,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
“嬌嬌?!贝笪莸奶K梅哭著出來了,眼睛腫的都剩下一條縫了。
林招娣也走了出來,一張臉很黑,眼底都是一片青色。
“張嬌,你快把蘇梅弄回去,一晚上哭哭啼啼,還讓人睡不睡了!”
徐冬梅和陳玲芳也是明顯的精神不濟。
張嬌看向蘇梅,蘇梅更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秦多瑜蹲在水槽邊刷牙,沒有出聲。
其他人陸續從屋內出來,顧震霖手中拿著饅頭咬著,時不時目光會看秦多瑜這邊。
小姑娘衣服很寬松,但還是能看出腫起來的跡象。
一晚上肯定疼壞了。
顧震霖手指都有點顫抖,心頭發緊,更加愧疚了。
何秀麗和史香雅開門出來,蹲在水槽邊洗漱。
“一大早就有好戲看?”何秀麗眼睛眨巴幾下,一臉八卦樣。
秦多瑜注意到她這次沒有看顧震霖那邊,看來這女人還真是說放下就放下。
“張嬌可千萬別心軟,這種人就是螞蟥,趴上了就死命吸血。”史香雅輕輕地說道。
張嬌那邊刷完牙,洗了把臉后轉頭看向已經走到她不遠處的蘇梅。
看著蘇梅那紅腫的眼睛,那小可憐的樣子,張嬌心想自己以前就是被她這副柔弱的表情騙了。
只要她一哭,她就覺得她可憐,有好東西總是會和她分享。
可到頭來,人家不過是把她當成大傻子而已。
真的是斗米恩,升米仇。
“蘇梅,你若真的想和我住,就付一半盤炕和做小廚房的錢。我們以后什么都平分,誰也不占誰便宜?!?/p>
張嬌響亮的話讓蘇梅臉上可憐的表情直接僵硬住了。
倪葉青立刻道:“對啊,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和方錦就是各出一半的,蘇梅,你要回來和張嬌住,就自己出錢?!?/p>
蘇梅抓住衣角的手狠狠地拽緊,她哪里有錢,離開了張嬌,她都要餓肚子的。
看著四周大家嘲笑和鄙視她的眼神,哭著跑回大屋去了。
“一天到晚哭,咋不去哭墳??!小隊長,蘇梅這樣會影響我們休息,我們休息不好就影響上工!你得說說她!”林招娣立刻看向馮建軍。
“就你們女人事多!”馮建軍很不爽,高聲喊道,“蘇梅,你要是不想住大屋,也可以去村民家里借住!”
“我不去!我也是下鄉知青,憑什么不能住大屋!”蘇梅氣得吼出來。
“要住大屋你就安分點,影響大家休息和上工,回頭告去知青辦,你就得換地方或者去勞改!”
馮建軍喊完后,蘇梅就沒有了聲音。
馮建軍瞬間覺得自己威風了。
“大家動作快點,馬上要上工了,顧知青,溫知青,今日你們也得去上工。”
大家都看向顧震霖和溫小虎。
一個冷面,一個笑臉。
“馮隊長,不上工可以請假吧?”顧震霖聲音幽幽道。
馮建軍蹙眉:“第一天就請假?顧知青,你們是來建設農村的,不是來享福的。”
說話間,還看了秦多瑜那邊一眼。
秦多瑜:這家伙又在指桑罵槐了。
“隊長,秋收的時候是強制上工的,其他時候,沒硬性規定吧!”倪葉青淡淡地說了一句,“反正不怕吃不飽,少上點工也沒事?!?/p>
顧震霖聲音冰冷:“我今天還有點事,上午請假,下午會去上工?!?/p>
說完給溫小虎一個眼神后,就直接回屋去了。
馮建軍拳頭緊了緊,狠狠地瞪了倪葉青一眼后哼了聲去大廚房。
“張知青,我來教你做早飯吧,小秦知青,你再不吃,粥和饅頭就涼了。”
溫小虎突然一邊笑一邊跑去張嬌那邊小廚房。
秦多瑜:“……!”
張嬌驚訝地看看笑得陽光的溫小虎,又看看一樣詫異的秦多瑜。
“行啊,那謝謝你,小瑜,你先吃吧,冷了不好吃。”張嬌見溫小虎已經蹲在灶頭下生火了。
“我也幫你吧,速度可以快點?!蹦呷~青也來幫忙了。
方錦:張嬌什么時候這么受歡迎了?
抬頭看向何秀麗那邊,兩個女人洗漱完,一起做早飯,說說笑笑的,是知青點最靚麗的一道風景。
只是史香雅這個女人很討厭,寸步不離何秀麗。
這讓他都沒機會和何秀麗單獨說話。
秦多瑜咬著饅頭,走過來張嬌那邊。
看著兩個男人幫著張嬌做早飯,一邊做還一邊教張嬌。
張嬌很認真的學習,秦多瑜嘴角勾起,放心了。
轉頭就看到顧震霖從屋里走出來,大長腿跨步很大。
她到院子里中間,顧震霖也到了院子中間。
兩人四目對了一眼,秦多瑜想到自己胸口的腫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顧震霖眸光閃爍一下,對她微微點頭后就快步走了。
沒人注意到他抓住斜背包的大手快把帶子都擰斷了。
一個小時后上工,秦多瑜慢悠悠地背著竹簍到山上,她今天自己是完全割不了豬草。
右胸疼,所以右手不能亂動。
小朋友們卻很開心,因為秦多瑜不割豬草,那就需要他們割多點,意味著他們能多點糖和餅干吃。
秦多瑜往后山走了些,找個安全又隱蔽的地方坐下來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了眼睛,就看到顧震霖正坐在對面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