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來到國營飯店時,就見里面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
她鎖好自行車下來立刻跑進去排隊。
見窗戶邊黑板上寫著今日供應。
紅燒肉,排骨燉豆角,地三鮮,白菜肉片湯,肉包子,韭菜肉餃子。
窗口的大娘叫聲很大,不一會就喊:“紅燒肉賣完了,下一個。”
秦多瑜想哭,好在快輪到她了,其他還有吧。
等到她的時候,她立刻笑得諂媚,拿出五個大飯盒。
“大娘,我要一份排骨燉豆角,一份韭菜肉餃子,一碗大米飯,這里吃,再給我打包同樣的兩份加多十個肉包子,帶走的。”
“嘶!”后面排隊的人瞬間發出倒吸氣的聲音。
“小同志,你買這么多,后面的人還吃不吃了?”有人立刻不滿道。
秦多瑜立刻可憐兮兮道:“我姐晚上定親,家里都沒菜,這不是得打包點回去招待男家啊。”
大伙一聽是家里辦事情,頓時就沒計較了,誰家還沒點事情了。
“小同志,一共五元三毛,四張肉票。”大娘算了一下后說道。
“好嘞,謝謝大娘。”秦多瑜立刻數錢和票遞過去。
很快,秦多瑜就開始埋頭干飯。
跑了一上午,她實在餓慘了,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她這張桌子靠窗,只有她一人。
打包的飯盒也已經好了,放在她右手邊,正好擋住了她的臉。
秦多瑜吃了一會,隔壁桌有人坐下來,她頭也沒抬,沒有比填飽肚子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這個便宜身體好不容易健康起來,可不能斷了營養。
“我過幾天要去市里,你這邊到底怎么樣了?磨磨蹭蹭到什么時候?”
女人的聲音,充滿埋怨和不悅。
“應該很快了。”男子沉悶的聲音。
秦多瑜剛夾餃子的筷子停了下來。
因為這個男人的聲音她覺得有點耳熟。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轉頭看過去。
繼續吃餃子,然后假裝不經意地朝隔壁看了一眼。
這一看,秦多瑜一顆心瞬間快速地亂跳起來。
這個男人居然是和鐘萍搞破鞋的四方臉!
也就是敵特份子。
真特么是該死的猿糞!
秦多瑜偷偷看向他對面的女人。
看上去很有氣質的中年婦女,長得不錯還很干練,像坐辦公室的干部。
完全不像是家庭婦女。
秦多瑜瞬間內心想法多了。
從這女人剛才說的那句話可以判斷這兩人是聯絡人。
“我下周會再下去一趟鄉下,若沒成功,我們就走最后一步。”四方臉男子邊吃邊說。
女人:“時間耽擱太久,現在環境已經不允許我們再浪費時間了。”
“我明白。”
四方臉男子已經吃完一碗餃子,然后站起來就走了。
女人沒有走,而是看看周圍后,開始細嚼慢咽吃起來。
秦多瑜已經吃完了,不過她沒動。
也不想去跟蹤那個四方臉,因為她對這個女人更有興趣。
這女人是要去市里的,那她能不能理解市里也有他們的人?
且她的身份應該比四方臉男更高一些。
中年女人吃完后,擦擦嘴走了。
秦多瑜拿上飯盒跟在后面,見女人腳步加快,她速度跑去自行車那邊。
趁著沒人注意,她把打包的東西放入空間,騎上自行車跟上那女人。
中午街上的人還是不少的,很多中午都下班回家吃飯休息的。
中年女人低著頭越走越快,偶爾也會四周張望一下。
秦多瑜覺得這樣子很像個壞份子。
然后,秦多瑜很震驚地看到女人朝著武安市最大的國營大廠-武安機械廠大門走去。
且一到寬闊的地方,女人就沒有了鬼鬼祟祟的樣子,而是挺直腰桿,仰首挺胸,很有自信的樣子。
路上工人看到她都點頭打招呼,女人也招招手,笑得很和煦。
“何主任,這么快就吃完飯了。”
“是啊,這不是還有工作沒做完,得趕回來完成嘛。”
“何主任辛苦。”
“都是為人民服務。”
秦多瑜知道了這個中年婦女姓何,還是機械廠的什么主任,職位不低啊。
秦多瑜沒有停留,掉轉自行車去了公安局。
到公安局里,她在車棚里停好自行車,卻沒有立刻進去找人,而是拿出了畫本。
把那何主任的相貌和穿衣特征都畫下來。
此刻的秦多瑜心情是很沉重的。
她真的不想管閑事,可這閑事有點大,不管她都于心不安吶。
可一旦管了,估計不只是麻煩,還會有危險。
她雖然實力不弱,但那都是些有組織的窮兇極惡之徒,可能還都有危險武器。
她可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還沒躺平又死翹翹了。
而且就算她想做點什么,這個地方沒有她信任的人。
希望江福海公安能給力點。
收起畫本,秦多瑜走進公安大廳,再次問江公安回來沒有,但結果是還沒回。
她只能坐在一邊等人。
巧的是從里面走出來一排人,其中一人就是之前她救的那個胖子陸大海。
“多謝公安同志,那我走了。”陸大海和送他的公安道別。
一轉身他就看到了秦多瑜。
“嘿!小同志!”陸大海頓時驚喜地跑過來。
秦多瑜瞬間露出一張無辜臉。
她怎么知道他錄口供這么久,好在她先跑掉吃飽了。
“陸同志,你還沒走啊?”秦多瑜有點尷尬。
“剛錄完口供,原來那兩個劫匪還是慣犯,之前就打劫過好幾個人了。要不是小同志你見義勇為,這次就我肯定損失慘重,小同志,你吃完飯了?”
“嗯,吃完了,你快去吃飯吧。”
“小同志,你來這里是?”
陸大海有點弄不明白了,剛才叫她不來,現在是怎么回事?
“我是來找熟人的,他等下才回來,我在這里等他。”
“哦,小同志,你救了我,一定要給我機會感謝啊。”
陸大海越看秦多瑜越覺得這小姑娘不一般。
明明看著很小,為何覺得有點老成,特別一雙大眼睛很干凈清澈,卻又透露的世故和一種上位者的威懾。
“咳咳咳,陸同志,真的不用,我是下鄉知青,不在縣里的。”
“原來是知青啊,在哪個村啊,對了,你需要工作嗎?”
陸大海一句話讓秦多瑜直接傻眼。
這個年代的工作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若好找的話,就不會有那么多下鄉知青了。
多少知青都盼望有工作可以回城啊。
秦多瑜震驚的同時,看陸大海的目光帶上狐疑。
雖然她是見義勇為,可這也沒大到用一份工作來報答吧?
而且工作在他嘴里這么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