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白天是不鎖大門的,不過里面各自的屋子都會上鎖。
而離開知青點最近的鄰居是在東面,大概五十米距離。
前后也有村屋,不過中間都隔著自留地。
西面沒有鄰居,因為靠近大山只有一兩百米了。
村民可不敢離大山這么近蓋房子。
因為饑荒年的時候,不僅人餓,野獸也餓,山里的大野獸就會沖入村莊,見人就吃,可嚇人了。
此刻,知青點里就算有人大喊大叫,也沒有人能聽到的。
“你別過來,啊啊,你滾,滾開!不要!”里面女子的聲音驚恐而絕望。
秦多瑜一聽就知道是張嬌。
她雖然對張嬌沒什么好印象,但現在她是一聽就知道屋內發生什么事。
而作為女人,她對這種強迫女人的事情是零容忍的。
手中立刻出現了上次廢品倉庫收來的細鐵棒,快速到了徐冬梅的大屋門口。
門沒關,一眼看全。
一個男人穿著灰白臟兮兮的衣服,一條半褪的褲子掛在身上,整個人已經撲在大炕上。
他身下是雙手被他單手擒住的張嬌,另一只手肯定沒干好事。
張嬌不停掙扎哭泣,腳上還綁著白色繃帶,此刻鮮血都浸透了。
“不要,求你不要,我給你錢,給你東西。”
張嬌哭喊著,怎么掙扎都沒用,畢竟只是一個從城里剛下鄉的嬌嬌女。
而身上的男人一看就是強壯的中年男人。
“老子要人也要錢,老子上了你,你就只能嫁給我,錢都是老子的,跟我回家伺候我老娘和孩子,嘿嘿……城里的姑娘果然嫩,這皮膚真滑溜。”
“你想得可真美!”秦多瑜陰惻惻的聲音在男人的后面響起來。
男人被嚇得猛地直起身轉頭,然后秦多瑜一鐵棒橫抽在了他的腰腹部。
男人嗷的一聲,面容扭曲,整個人抱住腹部歪到一邊。
張嬌嚇得啊啊大叫,但好在反應不慢,人已經滾了開去。
身上的衣服被撕開,露出了白花花一片,但褲子還完整,一半臉腫了,可見被扇了。
秦多瑜卻松口氣,看來她回來的還算及時。
“還不讓開!”秦多瑜掃了張嬌一眼。
張嬌哭著拉攏上衣滾下炕,跑到外面,就摔倒在地。
然后她聽到里面男人慘叫聲不斷到突然嘎然而至,嚇得她瑟瑟發抖。
秦多瑜不會把人給殺了吧?
很快,秦多瑜握著鐵棒出來了。
秦多瑜臉上一片肅殺之色,張嬌看她一眼都覺得這大熱天好像下雪了似的。
但就算如此,此刻秦多瑜在張嬌眼里就是大英雄,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剛才太害怕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都絕望了。
只見秦多瑜走到院子里,把一根晾衣服的繩子拿下來,又走進屋內。
張嬌忍著恐懼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見那男人已經昏迷,鼻青眼腫,脖子粗得嚇人,衣服上還有血跡。
秦多瑜速度飛快地把人捆了起來,隨即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小瑜,謝謝你……”張嬌沙啞的哭腔。
秦多瑜看著她蹙眉。
“你怎么一個人在知青點?”
張嬌哭得更可憐了。
“我摔了一跤,磕著地里的尖石頭,傷了腳。
大隊長讓冬梅姐送我回來,還去村里的赤腳大夫云爺爺那里包扎了一下。
之后冬梅姐扶我回來休息,她就回去上工了,我哪里想到剛睡著沒多久就……”
“你心怎么這么大!你就不能鎖門再睡嗎?”
秦多瑜真的很無語,“這里是鄉下,很多二溜子,老鰥夫娶不到老婆,就會生出齷齪心思,你一個女人落單,這不是給他們機會嗎?”
“嗚嗚,我知道錯了,我,我好怕。”張嬌痛哭失聲,聲音凄厲而顫抖。
秦多瑜頭疼:“你還哭,這件事還沒完,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本來早回來就是準備好好洗洗,吃點美食享受一下的,哪里想到這么倒霉,遇到這種事。
“啊!”張嬌面色一下子刷白,眼里再次溢上恐懼之色。
她差點忘了女人的清白是多重要了。
就算沒發生什么,這男人只要咬定她和他有點什么,她就完了。
“動動你的豬腦子!”秦多瑜很想翻白眼。
張嬌立刻撲過來跪抱住秦多瑜的大腿。
“小瑜,你幫幫我,我是豬,我很蠢的,我不知道怎么辦。
嗚嗚,之前我對你不好,都是我的錯,你不要跟我這個蠢貨計較,我不要嫁給這個惡心的男人,你幫幫我。”
秦多瑜低頭看著這張一半臉腫成饅頭的臉,又是眼淚又是鼻涕,差點沒一腳把人踢出去。
她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要這么惡心她。
“別哭了!再哭我就不幫你想辦法了。”
張嬌瞬間閉嘴,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秦多瑜,就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這件事不能說出來!不然你會被村民的口水吐死,甚至反咬一口。”
張嬌聽了立刻點頭,身體打個寒顫,完全不敢想象。
“你進去把房間收拾好,平靜下來睡覺,就裝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人弄出去,后續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就當不知道。
這男人要出來指控你,你就說回來睡覺沒見過他,聽清楚沒有?”
張嬌愣了愣,隨即連連點頭。
“我等下回來給你臉上涂點藥,醒來就不會這么明顯。”
秦多瑜嫌棄地拖著人就往外面走。
她之前就看到整個村子到處都是草垛子。
趁著現在還沒人,她把人扔進了北面的一個草垛子里。
她還好心地幫人松了綁。
本來還想著廢掉這個畜生,但怕他在這里死了,只能以后找機會了。
這種人留著禍根,就是縱容犯罪。
秦多瑜回去后,把晾衣繩拉好,大掃把把地上痕跡也清理干凈。
走進張嬌屋內,血跡也被擦干凈了,一切看起來恢復正常。
秦多瑜去自己的小房間,拿了支清涼消腫的藥膏過來,給張嬌擦臉。
張嬌被嚇得不輕,都不敢睡覺,眼光都跟著秦多瑜走。
“行了,快睡,人回來你也裝睡,天黑后才起來,光線暗,你這臉就不明顯,明天估計就看不出來了。”
“小瑜,真的不會有事嗎?我,我還是很害怕。”
秦多瑜一雙眼睛很是嚴肅地盯著她的雙眼。
“你若想被大家知道,那你就繼續害怕,若想要好好活下去,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不然你自己露出破綻,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這點上我幫不了你,你得自己克服,聽明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