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了方錦一眼沒回答。
“我們去的是金星大隊的楊家村。”方錦先自報家門了。
秦多瑜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還真的是同一個地方。
“我們也是去吉省金星大隊的楊家村。”突然前面的位置響了聲音,站起來了兩個男青年。
“你們好,我叫蔣文剛,他叫陳鑫。方錦同志,我們是去一個地方的,女同志也是一樣嗎?”
蔣文剛看向秦多瑜笑道。
秦多瑜之前見過這兩人擠火車,那個矮小的陳鑫是從窗口爬進去的,接過蔣文剛手中的包裹,動作迅速的占了座。
他人雖然靦腆倒是挺麻利的。而蔣文剛就屬于陽光型青年,臉上一直掛著笑。
兩人長相一般,臉色也蠟黃,衣服都洗白的,可見家境一般。
“對,我叫秦多瑜,也是去楊家村的。”秦多瑜無奈的打聲招呼。
心想自己得想個辦法,讓這些人少靠近自己,她只想自己茍日子。
三個男人很快就談天說地,還問秦多瑜不少問題,但秦多瑜沒怎么搭理,相反還昏昏欲睡。
后來,秦多瑜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是被香醒的,鼻子里都是肉香,她一醒過來肚子就咕嚕嚕的叫。
睜眼就看到對面的張嬌正在吃飯盒,應該是火車上買的。
飯盒上面鋪滿了一層油汪汪的紅燒肉,旁邊是一些冬瓜小蝦米,看著很有食欲。
四周的人都眼熱地盯著她的飯盒,大家手中基本都是窩窩頭,餅干這一類的。
張嬌見秦多瑜醒了,很得意地瞥了眼,吃得更歡了。
秦多瑜見她臉上的紅腫消了不少,又見她眼中的炫耀,覺得很幼稚。
“方錦哥哥,你吃啊,這么多肉我都吃不完。”張嬌聲音嗲得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正在啃著粗糧窩窩頭的蘇梅,眼眸斂下了些。
“不用,我媽給我準備了雞蛋,還有,我不是你哥!不要亂叫,別讓人誤會。”
方錦的態度確實如他自己所說,完全看不上張嬌。
張嬌撇撇嘴,然后轉頭直接把飯盒塞給了蘇梅。
“蘇梅,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蘇梅瞬間眼睛都亮了,很激動道:“你真不吃了?”
“不吃了,你快吃吧,瞧你瘦的,以后跟著我,我一定讓你吃飽飯。”張嬌說這句話也看看秦多瑜。
蘇梅目光斂下,臉色變得黑紅,也不說話,只是低頭吃起來,吃得又快又急,好像怕被別人搶似的。
秦多瑜和蘇梅其實差不多瘦,給人就是一種吃不飽飯的感覺。
所以她明白張嬌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巴結我,也能吃飽飯。
秦多瑜啞然失笑,她確實餓了,站了起來對大娘道:“大娘,我出去洗洗。”
大娘立刻給她讓位,而大娘身邊也已經有乘客了。
車廂里濃郁的氣味讓秦多瑜又不舒服了,但上廁所都需要排隊。
秦多瑜捂著口鼻,頭昏腦脹,等輪到她了,她進去后鎖上門,立刻進入了空間。
好好洗漱了一下,手中拿著一條濕毛巾和一壺麥乳精出來。
用濕毛巾捂著口鼻回到座位,打開水壺就喝起了麥乳精。
奶香很濃郁,大家也都聞到了,張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秦多瑜可不管,喝了半壺之后,從斜挎包里拿出一個鋁飯盒,打開來是兩個并排的大肉包。
她拿起來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完全不管四周出現的羨慕和驚訝的眼光。
蘇梅看到后,手臂微微撞了張嬌一下,張嬌豈會不看見,此刻她的臉都黑了。
“小秦啊,你條件不差啊,有肉包,還有麥乳精啊。”大娘笑笑,眼睛里也是火熱。
方錦表情有點不可思議,后面兩個男人也轉頭看過來。
“還好吧,我家人挺疼我的。”秦多瑜笑笑。
“那你怎么會這么瘦啊?”大娘就是八卦精,什么都想知道。
“我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不是可以不用下鄉嗎?”大娘不太信,剛才打人的是誰?
“嗯,是可以不去的,不過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哈哈!”張嬌突然笑了出來,“真是好笑,秦多瑜,這是去下鄉,你以為去享福啊。”
“我可以請假少上工,反正我家里會寄東西,我也不愁吃穿,醫生說去鄉下空氣好,對我病情好。”秦多瑜瞥了她一眼。
四周的人全部石化,還能這樣?
“切,我看你一點病沒有,就是想偷懶摸魚。”張嬌立刻鄙視。
秦多瑜斂下眼睛,隨即握了握手掌,一臉委屈又憤恨的樣子道:“我,我有羊癲瘋。”
四周再次一片寂靜。
“啊,你,你有羊癲瘋?”張嬌立刻驚叫起來。
“張嬌!”方錦喝道,覺得張嬌太不禮貌了。
一個女孩子自己說出這種病也是需要勇氣的。
“我,我不是。”張嬌頓時面紅耳赤,“我的意思是,你,你挺可憐的。”
“呵。”秦多瑜聳聳肩,“羊癲瘋有個癥狀就是控制不住脾氣,有暴力傾向,而且我傷人不用坐牢,所以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說完后,秦多瑜繼續吃包子喝麥乳精,直到肚子很滿足為止。
大家看秦多瑜的眼神古怪起來。
羊癲瘋發起病來,是真的很嚇人。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失去神志,暴力打人。
本來還有幾人想著秦多瑜條件好,可以抱一下大腿,但這下子都打消了念頭。
在這一刻,幾個青年內心都決定,以后能離秦多瑜多遠就多遠。
秦多瑜看他們那忌憚和嫌棄的目光,心情好了,這些人居然會相信,一點不懷疑啊。
看來回頭得想個辦法證實自己的羊癲瘋才行。
火車從江城到吉省沒有直達車,是要在京市轉車的。
到京市是兩天兩夜,轉車后到春市又是一天一夜。
六人也算熟悉了,當然秦多瑜面冷話少,比較例外,其他五人都已經彼此熱絡了。
下車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蔫吧的,身上臭烘烘的,衣服都餿的。
只有秦多瑜還算干凈,畢竟她每日都找時間去廁所進空間洗一下的。
而且她吃得也營養,所以當其他五人都一臉灰敗的時候,秦多瑜反而長了點肉。
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的提溜著往外走,秦多瑜也不例外,畢竟她不能泄露空間秘密,一些日常用品還是要過明路的。
從春市到武安縣城坐公交三個小時,武安再下金星大隊坐拖拉機要一個小時。
下午五點,這次下鄉的所有知青都在金星大隊的公社大門口集合,整整有六十多人。
金星大隊下面有十個村,楊家村這次分到了八人。
除了秦多瑜已經認識的五人之外,還有兩個來自京市的女知青。
一個叫何秀麗,十九歲,長得白凈明艷,穿得是布拉吉和小皮鞋,是這幫人里面最有氣質和最好看的。
另一個叫史香雅,十八歲,長得還行,就是骨架大,顴骨高,看著有點不好惹,不過她似乎都聽何秀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