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每天都坐公交來,我去站臺看看?!表n知念對劉展鵬道。她知道老師心臟不好,不禁有些著急。
“去看看吧,讓小鄭和你一起去!”劉展鵬表示贊成。
鄭一誠樂得和韓知念一起去,兩人快步出門,奔電梯而去。
吳俊剛住的地方距離研究所不遠(yuǎn),只需要坐兩站地,他每天都坐公交上下班。
韓知念和鄭一誠到站臺的時候,正好有公交車過來。韓知念定睛一看,正是吳俊剛平日坐的218路。
車上人不多,韓知念透過車窗看了一下,沒看到吳俊剛的身影。
“知念,老師是坐218路嗎?”見韓知念一直往車上看,鄭一誠向她確認(rèn)道。
“沒錯,就是這個。不過……老師好像不在車上?!?/p>
車已經(jīng)進站停穩(wěn),陸續(xù)有幾個人下來,并沒有吳俊剛。
眼看著車再次發(fā)動,韓知念的心更慌了,她拿出手機給吳俊剛打電話,依舊沒人接。
“知念,要不然咱們?nèi)ダ蠋熂铱纯窗桑 编嵰徽\提議道。
“好!咱們這就去!”韓知念揮手叫了出租車。
車開出一段距離,韓知念的手機響起來,她一看是吳俊剛的電話,心頭一喜,忙接起來。
打電話的不是吳俊剛,而是一個陌生人。吳俊剛在路上暈倒了,被路過人的送到京城中心醫(yī)院。
“師傅,去京城中心醫(yī)院!”接到電話,韓知念忙讓司機師傅改變方向。
韓知念兩人到的時候,吳俊剛已被推進搶救室。知道她要過來,送他來的人已經(jīng)走了。
韓知念心里沒底,給父親打了電話。鄭一誠聯(lián)系了劉展鵬。
沒過多久,韓長安和劉展鵬、郭海陽等幾人趕過來,一起守候在搶救室前,等待醫(yī)生出來。
韓知念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老師能平安出搶救室。
聽父親說韓知念才知道,師娘張惠敏最近得了腦梗,行動有些不便,都是老師一個人照顧。
想到老師本就心臟不好,既要負(fù)責(zé)星辰十二號的研制,還要照顧生病的師娘,身體肯定吃不消。
“燈滅啦,醫(yī)生出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把韓知念從思緒中拉出來,她和大家一起湊上前。
醫(yī)生摘下口罩,輕松道:“病人搶救及時,已經(jīng)沒事了?!?/p>
“謝謝醫(yī)生!太感謝你們了!”韓長安先說道。
醫(yī)生含笑示意道:“大家先不要圍在這里,病人馬上就要出來了?!?/p>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搶救室的門打開,吳俊剛被從里面推出來。
大家自覺讓開一條路,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病床上的人。吳俊剛神色平靜,臉色有些發(fā)白。
韓知念心里一酸,差點哭出來,終究還是忍住了??薏荒芙鉀Q問題,她要好好照顧老師,直到他康復(fù)。
在場的人中韓長安年齡最大,也最有影響力,一時間成了大家的主心骨兒。在韓長安的提議下,吳俊剛住院這幾天由大家輪流照顧,每天一人,其他的人回去工作。而且暫時不把吳俊剛住院的事兒告訴張惠敏,就說他出差了,過幾天再回去,再安排一個人定時去家里給她做飯。
第一天,鄭一誠主動要求留下照顧吳俊剛,韓知念則承擔(dān)了給師母做飯的任務(wù)。
確定吳俊剛沒事后,其他人都回所里了。韓長安不放心,又陪了吳俊剛一會兒才離開。韓知念叫了輛車,到了吳俊剛家。
她按了門鈴,聽到里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某種物體碰擊地面的聲音。幾分鐘后門被打開,張惠敏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知念?”看到韓知念,張惠敏面露欣喜之色。
“師母!”韓知念有種想哭的感覺。不過幾個月不見,張惠敏頭發(fā)花白,面容憔悴,像老了十來歲。
韓知念扶著張惠敏進了屋,兩人在沙發(fā)上相對而坐。
“知念,你要來怎么不告訴師母一聲,我叫你吳老師回來,給你做好吃的?!闭f話間張惠敏拿過茶幾上的手機就要撥電話。
韓知念連忙阻止道:“師母,是老師讓我來的,他有個緊急任務(wù),出差了。這幾天我來給你做飯?!?/p>
張惠敏知道研究院的保密規(guī)定,丈夫出差干什么,她從不詢問。自他們結(jié)婚第一天起,吳俊剛便是忙、忙、忙。早晨出門上班,晚上能準(zhǔn)點回家吃飯的時候不多。而且經(jīng)常出差,三五天算是短的,十天半個月是常事兒。所以對韓知念的話,她并未生疑。
“你們工作都忙,怎么好麻煩你過來。我用手機點外賣就行?!睆埢菝舸葠鄣?。
“師母,你就甭跟我客氣了,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韓知念脫下外套,一副挽起袖子就要開干的架勢。
張惠敏見她是認(rèn)真的,沒再和她客氣,帶她進了廚房。冰箱里存了一些菜,都是吳俊剛之前買的。
想到張惠敏的病情,韓知念做了一個番茄炒蛋,一個冬瓜湯,很清淡。
和張惠敏聊天時,韓知念提到她和吳俊剛的兒子吳志飛。說到兒子,張惠敏深深嘆了口氣。聽她說韓知念才知道,吳志飛和父親有矛盾,自從去上海工作后,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
“師母,我冒昧問一下,大飛哥和老師怎么會有矛盾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韓知念忍不住追問。
張惠敏眸色微暗,想了想才說道:“這孩子從小就對他爸就有意見。從志飛記事兒起,他爸就泡在研究所,有時候后半夜才回家。學(xué)校的家長會,都是我一個人參加。他學(xué)校的同學(xué)都起哄,說他沒爸爸……”說到這兒,張惠敏頓了頓,擦了下眼角的淚。
韓知念聽明白了,老師是因為一心撲在航天事業(yè)上,和兒子交流太少,兒子感受不到父親對他的關(guān)心,父子倆產(chǎn)生了隔閡。
“師母,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依我看,老師和大飛哥只要多溝通,相互多一點了解和理解,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就能解決了?!表n知念主動請纓。
張惠敏搖頭道:“知念,不是師母打擊你,他們父子倆想聚在一起都難,怎么溝通?”
韓知念調(diào)皮一笑,計上心來,看向張惠敏道:“放心吧,師母,我有辦法?!?/p>
見她一臉自信,張惠敏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她了解韓知念,沒有把握事兒,她不會隨便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