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宥歌處理完了大鷹的文件之后,就被首領急召回了北歐。
而具體是什么事,大家都不愿意透露。
陸宥歌以為是陸允發生了什么意外,回去的路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努力穩住的狀態在進入北歐的時候差一點繃不住,清冷的臉龐上血色褪盡。
抵達總部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踏進了古堡里,看到陸允在院子里坐著看書的時候她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沖過去把陸允抱住,在她額頭上落下了幾個吻,聲音顫抖:
“媽媽回來了。”
陸允失憶之后語言發展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外語說得比中文要好一些。
她眨了眨眼睛,用有些別扭的中文道:
“媽媽怎么了?”
陸宥歌笑著搖搖頭,輕聲道:“沒事,就是想你了。”
這一次回國她不帶陸允是因為她現在身邊并不安全,現在有意想要她命的人還在,她萬萬不能拿陸允冒險。
再加上陸允的身體需要陸英的私人醫生給她調理,根本不能隨意離開。
可這兩個原因也就導致了她現在和陸允聚少離多。
陸宥歌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她都接受,只要陸允平安她就能接受。
就在此時,齊正天走到她身后,道:
“小姐,首領找你。”
陸宥歌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沒有注意到齊正天的稱呼變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只要不是陸允,一切都是小事。
首領的房間在頂樓,她上去的時候按照慣例把槍和刀取下準備放在桌上,齊正天阻止了她。
陸宥歌不解。
齊正天道:
“首領說您不用這么做。”
陸宥歌敏銳地察覺到了齊正天的態度變化。
雖然他之前也很客氣,但是絕對不是畢恭畢敬,這種恭恭敬敬的態度,只會出現在對陸英的時候。
陸宥歌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齊正天,然而他卻低垂著眉眼,眼觀鼻觀心。
她信不過齊正天,一步錯步步錯。
她還是把槍和刀卸下,然后才上樓。
齊正天并不意外陸宥歌的做法,跟著她上了樓。
上了樓之后,齊正天走到門口就道:“您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這也是前所未有的。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腦袋在高速運轉著猜測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她余光快速掃過齊正天,盤算著他投靠右翼的可能是多少。
如果他真的投靠右翼了,今天這又是什么局?
陸宥歌抬起正要開門的手瞬間放下,回頭看著齊正天,道:
“齊叔,首領讓您說我一個人進去?”
齊正天笑著點點頭。
“撒謊。”陸宥歌的眼神瞬間一凜,一腳踢破花瓶。
躬身撿起花瓶碎片,動作極其敏捷地閃到齊正天的身邊,將花瓶碎片抵在齊正天的大動脈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齊正天稍稍偏頭看了一眼陸宥歌,酷似陸英的眼底滿是森然,狠厲的模樣和首領如出一轍。
不愧是父女。
他嘴角勾了起來,道:
“小姐可能是誤會了什么。”
陸宥歌冷冷的道:
“我誤會?首領從以前到現在,從來不會單獨召見,哪一次不是你陪同的?這一次怎么可能會單獨召見我,并且不讓我卸刀槍。”
齊正天的眼底閃過贊賞,而后道:“我也覺得首領的話極其不符合邏輯,但是他說他要補償你,我也沒有辦法。”
補償?
又是什么?
陸宥歌被說得云里霧里。
就在此時,齊正天打開門,看著陸英語氣有些無奈:
“首領,我都說了,小姐肯定會多想。”
陸英看著了宥歌的樣子失笑,擺擺手,道:
“是我心急了,你先下去吧。”
齊正天別開陸宥歌的花瓶碎片,退到了樓梯口。
陸宥歌看著陸英,好一會回過神來之后,有些尷尬地把碎片丟到一邊,然后道:
“對不起首領,我......”
“你做得對,”陸英出聲制止了她,“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
陸宥歌這才放下心來,而后道:
“你今天找我來是?”
陸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床邊,看了一會陸允,重新轉過身看著陸宥歌,而后道:
“我聽說你回國之后,和顧云馳重新好上了?”
陸英絲毫不隱藏自己清楚陸宥歌的一舉一動。
而陸宥歌對此也不意外,但是還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陸英會對自己的私事感興趣。
但是想想倒是也正常,當時自己是讓他幫忙自己向顧云馳說了陸允的死訊的。
她在心里想了想措辭,而后道:
“是。”
“你之后打算怎么辦?”陸英道,“繼續留在黑鷹還是去當顧云馳的夫人?”
陸英的話十分犀利。
陸宥歌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陸英。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她在顧云馳和黑鷹里做出抉擇?
黑鷹是她安全感的來源,半年前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一次經歷。
而如果離開黑鷹,那么自己就只能是陸宥歌,再厲害也只能是頂級畫家陸宥歌。
在那些強大的勢力面前,這個身份根本不堪一擊,離開黑鷹她保護不了陸允。
而顧云馳為了她沒有了一條腿。
陸宥歌舔舔干澀的嘴唇,道:
“首領,我不會和顧云馳結婚,但是我認為和他在一起和我繼續在黑鷹任職并沒有沖突。”
“怎么會沒有沖突?”陸英收起了他之前和藹的模樣,露出了黑鷹組織首領真正的壓迫感,“你能給感覺到我在提拔你,右翼的人一直在盯著你,你和顧云馳在一起,顧云馳會成為你明目張膽弱點,就像陸允一樣,陸允有我護著,可顧云馳呢?你難道覺得我會連他一起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