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宥歌這邊剛離開珍珠港,顧云馳就得到了消息。
他掛掉電話,站在床邊往下看,白柳清死了。
現在還剩下顧見川。
都要受到應有個懲罰。
第二天顧氏集團的董事們紛紛撤資,有的更是直接把自己的股份全部散成了散股。
顧氏集團的股價一跌再跌。
顧家老宅里。
顧懷謙將杯子直直地砸到地上:
“顧見川,這是怎么回事?顧家交給你不過短短半年,就變成如今這種模樣!”
“你要知道當初你哥哥剛上任半年,就帶著顧家的股東們凈利潤翻了十倍!”
顧見川聽到顧懷謙的話,后槽牙緊緊地咬著:
“所以呢?你現在要去把顧云馳叫回來?我告訴你,他現在就是殘廢一個,你把他叫回來就等著所有人笑話你吧!”
顧懷謙氣得不行,不知道為什么,之前自己這個私生子明明很乖很聽話,可最近這段時間,頻頻跟他叫板。
顧懷謙深吸一口氣,道:
“顧氏集團你暫時不要去了,在家老實待著!”
“老實待著?你休想。”
顧見川非但沒有聽話,反而逼近了顧懷謙,道:
“我要是在家,是不是你就又把顧氏集團給顧云馳了?你虧欠我的,我在外吃苦了那么多年,現在應該是我來享福了吧?”
提到這個顧懷謙始終是愧疚,他對不起顧見川。
但是顧氏集團不能再繼續在顧見川的手里,百年的祖業,如果因為他的決策而全部毀了的話,他沒有臉下去面對列祖列宗們。
他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情沒有商量,你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但是顧氏集團你不能再碰。”
顧見川肚子滿是憤怒,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顧懷謙,他之前因為生氣而落得半邊風,這段時間才剛剛好了一些。
他看一眼樓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等顧懷謙走到樓梯口,他伸出手將顧懷謙推下樓。
剛好一個女傭看到了,顧見川面無表情地回頭,道:
“你什么都沒有看到,對吧?”
女傭嚇傻了,什么話都不敢說.
顧見川走近女傭,伸手掐著她的脖子:
“你看到了什么?”
女傭的臉色漲成紫色,馬上道:“我什么都沒看到。”
顧見川松開她的脖子,女傭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秒,顧見川卻從口袋里掏出刀直直地插進了女傭的脖子里。
鮮血直接冒了出來,女傭順勢倒在地上,捂著不斷噴射的脖子,什么都說不出來,瞪著大大的眼睛咽了氣。
顧懷謙躺在一樓的地板上,把顧見川的所有動作的收入眼底。
他的動彈不得,滿眼恐懼地看著顧見川仿佛修羅一般從樓上慢慢走下來。
顧見川掏出滿是血的匕首抵在顧懷謙的脖子上,道:
“你怕我殺了你?”
顧懷謙:“我是你的父親!你這是在弒父!”
顧見川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道:
“你這種約束只對顧云馳那樣的好孩子有用,我不怕,你當初對許玉露殺害我母親十二不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顧懷謙看著顧見川瘋狂的模樣,忽然清醒,他不是回來認親的,他是回來復仇的。
他回來讓顧家家破人亡。
顧懷謙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查清楚,才落得如此田地。
他閉上眼睛,顧見川卻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我只會讓你看著顧家是如何一步步衰敗的。”
說完他低聲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十分恐怖。
他讓人把顧懷謙送去快了醫院,在外人面前他表現得十分擔憂,眼中的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
“醫生,我父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你們快給我看看!”
顧懷謙看著顧見川的眼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一摔把他直接摔中風,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能動,包括嘴唇。
只有一雙眼睛能轉。
顧見川坐在病房里,用針扎著顧懷謙,道:
“等顧氏破產了,我就來讓你死,不會讓你痛苦太久的。”
說完他走了出去,找來自己的心腹,道:“我讓你轉移資產的事情轉移得怎么樣了?”
齊風道:“小顧總你放心吧,我注冊了一個空頭公司弄了一個項目,把需要的錢都投進去了。”
顧見川又看了他一眼,后者馬上道:“合法合規。”
顧見川這才滿意了,道:“干得好,現在我們回顧氏。”
顧氏現在亂成一團,顧見川坐在辦公室上坐著,突然秘書走了進來,道:
“顧總,大鷹娛樂的總裁想要見您。”
顧見川拿起一口葡萄吃了一口,道:“不見。”
他現在要做的是什么都不做,等顧氏直接宣告破產。
秘書有些為難,道:“對方說,如果您不見,就告訴您說,她的名字叫陸宥歌。”
顧見川終于正視,坐直了身體,道:
“誰?”
秘書重復道:“陸宥歌。”
顧見川站了起來,這半年黑鷹一直沒有動作,他還以為黑鷹把他忘記了,正暗暗竊喜。
可現在看來,不僅沒有忘記,反而讓陸宥歌來給他懲罰來了。
可是無所謂,他是喜歡陸宥歌沒錯,但是他最愛的卻是自己。
他冷哼一聲,道:
“讓她進來。”
幾分鐘后陸宥歌踏進了顧見川的辦公室。
顧見川看著陸宥歌,半年不見她似乎更加冷冽,也黑了一些,但是魅力卻更甚。
她一頭短發披散著,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裝,包臀裙將她修長的雙腿包裹著,很性感。
顧見川的視線上下打量著,不再像以前那樣遮掩,而是道:
“你這樣打扮很性感,很適合你。”
聽著顧見川放蕩不羈的話,陸宥歌微不可見地蹙眉,道:
“半年不見,你變了不少。”
顧見川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道:
“有沒有可能,我一直沒有變?”
陸宥歌看著他,也是,之前他在自己面前的溫文爾雅和善解人意都是裝出來的。
陸宥歌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翹起修長的二郎腿,道:
“你接近我,是因為當時我是顧云馳的老婆?”
顧見川愣了一下,走過去坐在她對面,道:“你都知道了何必還要再來問我?”
陸宥歌冷著臉:
“所以半年前,你和白柳清是一伙的,你和她演戲騙我?你根本不是救我,而是來綁架我的是不是?”
顧見川笑著:“是。”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是故意把陸允留給白柳清的是嗎?”
“對啊,就是故意的,因為我實在不喜歡陸允,看著她我就覺得煩。”顧見川倒是不遮掩。
“為什么?”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顧見川一開始很喜歡陸允。
這一問讓顧見川微微瞇起眼睛,道:
“你難道還不知道?”
陸宥歌抬起眼瞼看著他。
顧見川笑了起來,笑容得意而張揚:
“陸允是顧云馳的女兒啊。”
此言一出,陸宥歌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顧見川。
搭在沙發上的手顫抖著,許久之后才道:
“不可能,陸允是我不小心犯錯剩下來的。”
“我也覺得神奇,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顧見川笑著,“不信,你可以做一個親子鑒定。”
陸宥歌冷著臉,道:“不可能,陸允絕對不是,也不可能是顧云馳的女兒。”
顧見川只是笑著,道:“信不信由你,其實你心里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陸宥歌冷冷地看著顧見川:“你編撰這些來告訴我,是想要做什么?”
顧見川道:“我想做什么難道還不明白嗎?我要我們大家嗎,都不得善終。”
陸宥歌看著顧見川,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讓她感到萬分陌生。
許久之后,才道:“我和陸允都好好的,顧見川,只有你不得善終。”
說完陸宥歌讓無遇走了進來,把他試圖轉移的顧氏資金全部攔截,道:
“顧見川,你要報復顧家是你的事情,你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不應該把陸允作為你報復的突破口。”
顧見川看著眼前的文件,又看了看無遇和陸宥歌,眼底滿是森冷:
“陸宥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樣?”
陸宥歌看著顧見川:“我知道你敢,但是你沒有那個實力。”
顧見川笑了起來,道:“你不會以為你進入了黑鷹半年就比我還要強大吧?”
說完他緩緩道:“你是不是在對面的樓頂上架了狙擊手?”
陸宥歌緩緩地勾起嘴角,道:“你的信息落后了顧見川。”
顧見川瞇起眼睛。
陸宥歌道:“我之前去給押運部挑人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奴隸島的島主,我覺得你很適合那里。”
在那座島上,長得好的人不管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去到那里,就只有一個身份。
玩物。
她已經把顧見川之前的身份查了個底朝天,知道他最害怕最憎惡的是什么。
陸宥歌笑著道:“痛不欲生才是最難過的不是嗎?”
顧見川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島他早就知道了,之前他想去看看,但是身份根本勾不到門檻,進不去。
陸宥歌不過只是進入黑鷹半年,為什么她能進去?
顧見川瞇起眼睛,道:“陸宥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陸宥歌笑笑:“我很期待到時候去島上能看到你溫順的模樣。”
說完站了起來,冷冷的道:“不要試圖反抗,顧見川,你得去贖罪。”
陸宥歌前腳剛離開,后腳顧見川就被曝出來殺人和非法挪用資金被起訴,而后關押,關押進了哪里沒有人知道。
處理完一切,無遇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陸宥歌,道:
“陸總,顧見川送到島上了。”
說完遞過去一個視頻。
視頻里的顧見川被迫擺成各種恥辱的姿勢,供人觀賞供人玩樂。
因為她提前交代,顧見川被各種特殊關照。
陸宥歌收回視線,道:
“我知道了,無遇叔,你回去休息吧。”
無遇離開后,陸宥歌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顧氏集團比起這座大樓,矮了一截,顧氏集團之前是她害怕的龐然大物。
可如今看來,不過如此的渺小。
陸宥歌把應該懲罰的人都懲罰了,就只剩下許玉露了,這不急,慢慢來就是。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一直閃過顧見川說的話,顧云馳是陸允的親生父親?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怎么會這樣呢?
她對當初沒有一點兒印象,她喝醉了,可是顧云馳呢?
為什么他沒有記憶?
陸宥歌煩躁不已,許久之后她才抿著嘴唇坐了下去。
不管陸允怎么來的,她都是她的女兒,她一個人的女兒。
想開了,陸宥歌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
相反陸宥歌的舒坦,顧云馳在得知顧氏集團的遭遇后,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道:“動作真快。”
他還想著自己慢慢折磨,然而陸宥歌卻擅長快刀斬亂麻。
既然陸宥歌已經做了,他就不能再插手,不然會把她惹怒。
顧云馳現在并不想做讓陸宥歌不開心的事情。
日子平靜了一周左右,顧氏集團在風雨里飄搖欲墜。
顧氏集團的董事們紛紛勸說顧云馳回到顧氏集團掌權。
但是都被顧云馳拒絕了。
長老們當他是在跟顧懷謙賭氣,道:
“你爸現在不能說話了,要是他還能說話,肯定會讓你回去的。”
顧云馳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些董事,淡淡的道:
“你們回去吧,顧氏集團我不會再接手。”
眾人還想再說什么,顧云馳卻讓人來把他們全趕走。
顧云馳的大魚娛樂日益壯大,產業也在擴大,用不了幾年就能跟鼎盛時期的顧氏集團有的一拼。
顧云馳坐在復健室練了一身的汗,沈定再次進來,道:
“明天我家老頭子的生日,你去不去?”
顧云馳擦擦汗,道:“叔叔的生日我肯定去。”
沈定坐了過去,看了一眼他的殘肢兒,看到上面有些傷,擰著眉:
“你是不是最近經常穿假肢?”
顧云馳沒有否認,這些天他確實一直在穿,他要盡快熟悉假肢習慣假肢。
不想到時候在陸宥歌面前走路表現出異樣。
沈定想了想,道:
“我這次也邀請了陸宥歌,我聽她意思,她明天要帶朋友,這個朋友和她的關系似乎不凡,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找個借口幫你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