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僧沒有告訴陸宥歌說讓她不敢著急,而是認真道:
“直接過去要不就完了嗎?”
陸宥歌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樣直接的方法,不過想想似乎這樣才是最簡便的方法。
“不過我得往上問問,”路易森若有所思,“我們上面的人對于Z國不太原因踏入?!?/p>
說完又道:“晚上問問的時間不過是明天,不會太晚。”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只是明天的話她還能再等等。
路易森靠在船欄上,看著陸宥歌,道:
“不過你是不是該好好休息了?”
陸宥歌摸了摸臉,雙手撐在欄桿上,道:“我睡不著?!?/p>
路易森忽然話鋒一轉,道:
“你和顧見川是什么關系?”
路易森在和陸宥歌交談的時候但凡提到顧見川都是用“顧”來稱呼,顯得親昵,但是陸宥歌發現從任務行動開始到現在,路易森的稱呼變了。
陸宥歌眼瞼微微一跳,看著路易森:
“你想說什么?”
“顧是顧氏集團的兒子你知道嗎?”路易森微微瞇眼。
陸宥歌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此時此刻被這句話問懵了。
顧見川是顧懷謙的兒子?他是顧云馳的兄弟?
那他幫助自己的原因是要向顧家復仇之類的?
如果是這樣陸宥歌覺得自己能接受,畢竟她之前覺得顧見川幫助她幫助得太多,什么都不求反而讓她感到害怕。
路易森微微嘆了一口氣,點了一根煙,煙剛點燃,海風就將他的煙吹去了一些:
“你很相信他?”
陸宥歌側頭看著路易森。
后者也不藏著掩著,道:
“他背叛了組織,組織即將要懲罰他,這其中的厲害你明白?”
黑鷹的存在在每一種意義上來說比顧氏集團來得嚇人,顧見川居然敢在其中謀利?
但是想想,他不過才二十七歲,不靠顧家自己的事業做得這么大,想來靠的是黑鷹的職位便利。
可不管怎么樣,顧見川確實幫了她許多,就算他本人再換,可對她依舊是好的。
于是道:
“你們會要他的性命?”
路易森不說話,默認了這句話。
陸宥歌卻道:“這個任務能不能給我?”
“你想放了他?”路易森幾乎是笑出聲來,“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來處理,會另外派人,況且......”
“你從來沒有想過,顧見川參與了綁架你女兒?”
陸宥歌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顧見川沒有理由會這么做,于是干脆道:
“不可能?!?/p>
路易森聳聳肩,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你的女兒我沒有辦法去救,因為我不想接受一個不相信我的伙伴。”
說完離開了甲板。
陸宥歌站在甲板上,天氣已經熱了,海風卻吹得她渾身發涼。
與此同時,顧見川站在房間里,看到了陸宥歌的背影,眼神微微瞇起,掏出手機對白柳清道:
“找人綁架陸允和顧沐言,我要演一出戲?!?/p>
白柳清想要拒絕,顧見川卻冷冷道:
“你沒有選擇的余地,信不信我把那天晚上的視頻發給顧家?”
白柳清渾身一震,沒想到顧見川錄了視頻,于是道:
“你個人渣!”
顧見川冷笑:“彼此彼此,我明天就要你把事情辦好,記住,引導顧云馳選擇顧沐言,不然......”
得到白柳清的回答后他掛了電話。
剛掛了電話,陸宥歌走了過來敲響了房門。
顧見川打開門,道:“我正想要找你,有消息了,說明天就能救下陸允?!?/p>
陸宥歌聞言有些愣神,這么巧?
路易森說明天有結果,而顧見川現在說明天能救陸允。
可現在她顧不上這么多,道:“真的?”
顧見川點點頭,道:“嗯,不過宥歌,你是不是加入了黑鷹?”
陸宥歌點點頭,道:“是?!?/p>
顧見川嘆了一口氣,道:“你知不知道,黑鷹加入了之后說明以后你陪伴陸允的時間會更少?!?/p>
陸宥歌當然明白,她抬頭看向顧見川,道:
“我知道,但是這一次的情況我不想再發生,我要保護陸允?!?/p>
顧見川沒有說什么,而是道:“我尊重你?!?/p>
陸宥歌看著他,到底沒有問出來他是不是在自導自演。
與此同時的Z國京都。
白柳清驅車到碼頭,車上躺著一個昏睡著的顧沐言。
讓人把陸允和顧沐言一起綁去了深山老林里。
她看著顧沐言,讓人把顧沐言打得很慘,而陸允的情況看上去好很多,她的傷都在身上,臉上一點兒傷都沒有。
白柳清看了一眼顧沐言,眼底沒有一點兒憐憫,更多的只是反感。
她不喜歡顧沐言,顧沐言把她的一輩子都毀了。
他是她地獄般的生活的開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而后用力撞上一輛飛馳的汽車,腿間馬上流出溫熱的液體,掏出手機慌張地給顧云馳打電話:
“阿馳!我看到陸允了!她被人帶走了......”
顧云馳正在屋里待著,聞言猛地站了起來,沖向門外,道:
“人在哪里?”
“珍珠港,”白柳清沙啞著嗓子,道,“我帶著小言一起,小言和她都被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帶走了?!?/p>
顧云馳一聽腦袋嗡的一聲,掛掉電話,打給了秦緒,道:
“幫我查查珍珠港開出來的白色面包車的去向!”
秦緒馬上應下,這是兩個多月以來,顧云馳第一次有關于陸允的下消息,手指顫抖了起來。
馬上驅車前往珍珠港,剛到就看到白柳清倒在血泊里,身下的血流了很多。
顧云馳心中咯噔一下,第一想法就是這個孩子還不能流,他想要做DNA。
于是馬上把白柳清抱上車,讓司機帶去醫院,而自己則是去秦緒那邊。
車剛開了一半,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起來,對方的聲音經過了處理,聲音帶著電流聲:
“顧云馳,準備好三千萬來把你的孩子帶走,地址我明天會給你,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指不定會殺誰?!?/p>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道:“你想做什么?我有錢,錢我都會給你,別傷害孩子!”
這件事情有些突兀,很多地方顧云馳都理不清,但是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只有等孩子救出來后再慢慢來理清。
很奇怪的是,這輛車十分清楚京都的道路,開進小路之后徹底躲開了監控。
然而秦緒也不是吃素的,在所有大小路口都設置了管卡。
就這樣,他們還是從下午坐到了凌晨,卻依舊沒有消息。
顧云馳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手里的煙一直就沒停過。
秦緒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
“沒事的,對方既然明確要錢,像來就不會怎么樣。”
道理顧云馳都明白,但是還是擔心。
陸允本身的情況本來就不好,如果再因為這件事情加重她的病情,那他絕對會讓始作俑者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直到凌晨四點,才有消息說找到車了,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卻發現車被丟棄在路邊,而周邊都是荒山,在大山里找人的難度不亞于大海撈針。
盡管如此,顧云馳還是沒有停止尋找,反而加大了搜尋的力度。
第二天天微微亮,顧云馳就得到了一個地址,說只讓他一個人去。
得到地址后,顧云馳這才發現對方根本不在山里,而是在村莊里。
他深吸一口氣,前往村莊。
此時此刻的陸宥歌坐在飛機上,距離目的地不過短短一個小時。
來的人并不多,只有路易森和顧見川再加上她。
飛機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氣氛十分的微妙。
可陸宥歌顧不上他們,只想快點救出陸允。
顧云馳抵達地址的時候,發現房子是一個低矮破舊的樓房,原來是躲進了沒人住的屋子里,怪不得沒有人發現。
顧云馳提著錢一腳踹開門,發現院子里一個光頭站在兩個孩子的身后,手里舉著兩把刀抵著他們的脖頸,看到顧云馳冷笑道:
“我是不是說不許帶人?只允許你一個人來?”
顧云馳飛速掃過兩個孩子,卻發現兩個孩子身上蓋著白布,看不清狀態。
顧云馳道:“就是我一個人來的。”
“撒謊了顧先生,”光頭冷笑道,“我裝了監控,我看到三里外全是警察?!?/p>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他們不會怎么樣,只要你把孩子給我?!?/p>
“你覺得我信嗎?”光頭道,“我但凡把孩子給你我就不能活著離開這里了。”
說完繼續的道: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本來你可以兩個孩子都帶走的,可現在只能帶走一個?!?/p>
顧云馳眼睛赤紅,咬著牙道:
“你這是在找死!”
“孩子你還沒救下來呢,如果惹怒我了,都別想走!”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道:
“我要看看兩個孩子的狀態。”
光頭倒是沒有反駁,取下白色的布。
看到兩個孩子的狀態時,顧云馳倒吸一口涼氣。
他猛地看向陸允,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當頭一棒一般,饒是他一個大男人,在看到陸允的時候都差點哭了出來。
瘦,機智地瘦,瘦得皮包骨。
頭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總是笑瞇瞇的臉上只剩下麻木和空洞,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黑得離譜。
許久之后他才緩緩將視線掃向顧沐言,他看上去嚴重很多。
眼睛緊緊閉著,頭傷和嘴角都流著血,昏迷著。
光頭道:
“選誰?”
顧云馳聞言,手指狠狠地攥緊了,這個渾蛋!
兩個孩子無論怎么看,情況都十分嚴重,只是陸允的情況看上去要比顧沐言稍稍好上那么一點。
可不管他選誰,他最終都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他試圖談判:“我可以直接給你雙倍的錢,并且讓你離開,兩個孩子我一起帶走?!?/p>
光頭卻不聽,把刀抵近了一些,道:
“我說了,只能選一個!”
說完道:“我勸你選這個你男孩子,昨天他不聽話,下手沒有輕重,差一點就死了,要是半道死了可就不好了。”
就在此時,顧沐言緩緩地說話:
“爸爸......”
聲音不算太大,似乎疼得厲害,剛說完就劇烈咳嗽了起來,血從嘴里流了出來。
他睜著腫的不像話的眼睛,道:
“帶妹妹走......”
顧云馳看著他胸口的一大灘血,瞳孔地震。
光頭冷笑一聲,開始倒數:
“五...四...”
顧云馳猛地抬起頭,看著兩個孩子,陸允依舊不看他,看上去精神都還好,反觀顧沐言很嚴重。
他伸出手,手指顫抖得很厲害,他再三確認陸允沒事,伸出食指緩緩伸向顧沐言,道:
“我先帶走他!”
光頭瞇起眼睛,道:“你確定?”
顧云馳赤紅著眼睛,聲音沙啞:“你別動陸允!我馬上會帶著錢回來,兩個小時、”
“不,用不了兩個小時,一個小時我就會來接!”
他沖過去抱過顧沐言,剛往回走幾步,忽然感受到什么,他猛地轉過身,看向陸允,發現剛才眼神空洞的孩子,此時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兩大滴眼淚從陸允的眼眶中掉落,她嘴唇顫抖,輕聲道:
“爹地也不要寶寶了嗎?”
這一句話猛地刺痛了顧云馳的心臟,痛得他幾乎邁不開步子。
他幾乎是想要換回陸允,但是光頭卻道:“選擇了就不能反悔了,顧先生?!?/p>
顧云馳咬著牙,恨不得把光頭撕了,他看著陸允,道:
“等爹的!”
說完抱著顧沐言離開。
陸允看著他們的背影,委屈地哭了起來。
她知道大家都不喜歡她。
媽媽也不要她了,所以才把她留給柳清阿姨,爹地也不喜歡她,只要哥哥。
陸允微微垂下眼瞼,喃喃自語道:
“沒有關系的,寶寶不疼......”
陸允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疼不疼,寶寶不疼的,媽媽說要勇敢......”
光頭看著陸允這個模樣,于心不忍,可還是按照白柳清所說的那樣,對著陸允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下去。
鮮血從陸允的口腔里噴了出來,被踹倒在地上,幫著手的帶子松開離開,可陸允的手卻還是以一種極不自然的狀態擺放著。
兩條瘦弱的腿也是不能動彈半分。
她小小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么大的打擊,整個抽搐著。
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