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馳本來想洗澡,然而這一鬧他已經完全沒了心情,換了一身衣服后拿著給白柳清帶的吃的離開了御景半島。
陸宥歌在他離開后,整個人靠著墻壁癱軟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重新爬起來,努力打起精神收拾自己的東西。
自從顧云馳說想和她過一輩子的時候,她雖然不說,但是真的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添置了許多東西。
她打開衣柜,看著衣柜里的同款睡衣,只覺得諷刺。
陸宥歌伸手取下那兩套睡衣丟進垃圾桶里,她本以為不會痛了,她高估了自己。
盡管如此,她還是會為了顧云馳痛不欲生。
陸宥歌把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收好,而那些她給顧云馳買的則被丟進垃圾桶里。
他不稀罕自己的一切,無論是她的人,還是她的物,都一樣。
是她沒看清,總覺得愛這種頂級奢侈品會落在她身上。
陸宥歌身體不舒服,收拾東西的速度不算太快,整整花了一夜。
她收拾好后,叫車來到御景半島把東西搬上車帶她去了舜山府。
好在當時她租房和顧見川簽了一年的合同,搬回御景半島之后她也沒有退房。
陸宥歌到舜山府后沒收拾,直接前往顧家的老宅。
顧家老宅建在半山腰,整座山都是顧家的,山底下有安保,陸宥歌知道車進不去,于是到山腳后她下車,從森林里爬了上去。
顧家老宅依山而建,龐大的建筑群坐滿了半座山,飛檐斗拱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朱紅色大門帶著威嚴,哪怕來過一次,陸宥歌卻依舊心中打鼓。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踏進大門,就被安保攔住去路。
有人認出了陸宥歌,馬上通報了許玉露。
許玉露走了出來,身上披著白狐披肩,站在臺階上看著陸宥歌,冷笑道:
“你來做什么?”
陸宥歌面無表情:“陸允還給我。”
許玉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哼笑了起來:
“陸允是誰?我不認識。”
陸宥歌佯裝的堅強終于因為她的話擊碎,她再也顧不上別的,掏出一直藏著的刀,沖向許玉露。
她一點都不懷疑許玉露的話,陸允本來就不是顧家的孩子,他們也不愛陸允,要陸允的性命,太正常。
還沒靠近,就被保鏢一腳踢倒,按在地上,把刀搶奪了去。
陸宥歌眼淚順著眼眶掉落,眼底滿是絕望,張了張嘴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玉露沒想到陸宥歌心理素質這么差,她嫌棄地走到她跟前。
腳尖碰到陸宥歌的指尖后停下,道:
“放心吧,陸允沒事,但是我寶貝孫子說了,他很喜歡你女兒,想要她陪著玩,所以以后陸允會是顧家的孫女,聽明白了嗎?”
陸宥歌聽到陸允沒事后松了一口氣,然而聽到她后面的話后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
許玉露:“字面意思,陸允你就別惦記了,她當顧家的孫女,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吃好的喝好的。”
陸宥歌掙扎了起來:“你們這是在搶孩子!”
“你可以起訴我們,”許玉露笑了起來,“我動手指,你不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你起訴,能贏得過顧家嗎?”
陸宥歌眼底滿是絕望:“為什么?你們并不喜歡陸允,何必在她身上花費金錢?”
“你是不是腦子不好?”許玉露不耐道,“我孫子高興。”
陸宥歌是被丟出顧家老宅的,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大山,不管怎么樣,陸允現在是安全的。
陸宥歌稍稍放心了一些,她會想到辦法把陸允接回來的。
顧云馳知道是在陸宥歌離開老宅后才接到消息說她鬧到了老宅。
顧茹心疼的抱著顧沐言,道:
“你那前妻膽子還真是大,她怎么不挑爸爸在的時間來呢,讓她惹怒爸爸,讓爸爸好好收拾她一頓,給我們小言和柳清報仇。”
顧云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冷冷地收回目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陸宥歌會做出這種行為他并不意外,他比誰都知道陸宥歌有多在乎陸允。
白柳清扯了扯顧茹的袖子,輕聲道:“阿茹別這樣說,她是為了孩子。”
顧茹不贊成的看向白柳清:“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欺負成這樣,我要是你,回來了就會牢牢抓住云馳,你倒好,居然拱手讓人!”
白柳清眼底爬上了悲傷:“我配不上阿馳,再說了,他喜歡上了宥歌。”
“瞎說什么呢?你比陸宥歌好太多了,你的身份又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那陸宥歌是自己不自愛,誰知道她孩子怎么來的!”顧茹聲音洪亮,語氣里滿是不屑。
白柳清無奈地嘆氣。
而顧云馳卻把顧茹的話聽了進去,陸允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之前從來沒細想過,現在想想,和陸宥歌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夜總會......
她是在賣身!
那陸允會不會是因此而生下的孩子?
顧云馳的胸口一陣翻騰,惡心和怒火并存。
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顧茹和白柳清都嚇了一跳。
白柳清見他臉色不對,馬上道:
“阿馳,別生氣,阿茹說著好玩的。”
顧云馳壓抑著怒火,道:
“我出去抽支煙。”
顧云馳走出住院大樓,到吸煙區,他出來得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衫。
刺骨的寒風拍在他身上,他卻不覺得冷,腦海中只有顧茹的話。
他曾經居然想要和一個妓女過一輩子!
這個認知讓顧云馳接受不了,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忽然余光閃過一抹單薄的身影,他定睛一看,不是陸宥歌又是誰?
顧云馳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沖到了陸宥歌的跟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雙眼赤紅:
“你是為了陸允那個野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