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飯店魚做得不錯，一會你事情辦完了之后直接過來。”肖致遠雖然是第一次來省婦幼，但他對于這附近的美食倒是有一定的了解，和葉若曦談戀愛的時候，每次來省城都會找這里經濟實惠，而且味道又不錯的飯店。

    陳露并不知道對方所說的是哪家飯店，母親沒有生病的時候，她基本上就是在療養院那邊，很少出來逛街，而現在她除了上班，就是待在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

    掛斷了電話，肖致遠便從省婦幼離開，由于早上來得比較早，所以肖致遠并沒有遇到所謂的堵車這一情況，而這會正是中午吃飯的高峰期，進進出出的車輛明顯多了不少。

    從停車位將車開出省婦幼，肖致遠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當然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里確實很大，但排隊出門的時間卻也暫居了很大一部分。

    到了飯店之后，肖致遠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陳露也沒有給自己打電話，心里不禁想道：“難道被小丫頭放鴿子了？”

    話音剛落下，肖致遠手中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道：“你到哪了？”

    “肖廳長，你說的那個飯店叫什么名字，我現在打車過去。”陳露將母親那邊安頓好之后，這才從病房里走出來，如果這里不安頓好，中午吃飯肯定會心不在焉。

    肖致遠看了眼面前的點菜單，道：“你直接告訴司機來三江魚館。”

    沒一會，陳露便出現在了肖致遠的面前，道：“不好意思，肖廳長，讓你久等了。”

    “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剛過來，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堵了有半個小時。”如果不是在省婦幼堵了那么長時間，肖致遠還真的是坐在這里等了一個小時左右。

    作為曾經在這里實習過的護士，同時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這伺候母親，對于省婦幼的情況，她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聽到對方的抱怨，陳露笑著說道：“這在省婦幼來說已經是很正常的現象，如果在早晨上班時候過來，你不在外面等個一小時左右，根本就沒法將車開進來。”

    聽到對方的講述，肖致遠并沒有趁熱打鐵，而是將面前的菜單遞到了對方的面前，道：“你先點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

    陳露笑著推脫道：“怎么能讓我點呢，肖廳長你來吧，我也很少在外面吃。”

    眼見對方不肯拿過菜單，肖致遠只能無奈的重新拿回來，又點了幾樣這里的特色，隨后便說道：“嘗嘗這里的特色。”

    “肖廳長，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是想了解療養院的哪些情況？”兩個人就這樣干坐著，氣氛有些尷尬，最終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肖致遠這才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和你聊一些你們工作上的事情。”

    衛生廳每年這個時候都要進行一次考核，主要是希望大家能夠時刻保持著緊張的狀態，作為衛生系統的人，陳露自然知道這一點，只不過這樣的考核和她這種小角色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以前在這邊實習過，門診是不是一直都是處于這樣的一個狀態，很多人為了能夠掛到所謂的專家號，能在醫院待一個星期。”見對方沒有開口，肖致遠便直接開口問出了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聽到這話，陳露陷入了沉思，她是兩年前在婦幼這邊實習的，待了有三個多月的時間，每天除了上下班，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顧及門診這邊的情況，所以搖了搖頭，道：“我是在住院部這邊實習，門診那邊的情況還真不清楚。”

    “你在這待了那么長時間，難道就沒有一點耳聞？”肖致遠不太相信對方所說的這番話，感覺似乎是在有意識的糊弄自己。

    陳露在住院部這邊，倒也聽一些病人家屬聊到這方面的問題，遲疑了片刻，道：“我倒是聽說了一些，不少外地趕來省城這邊看病的人，為了能夠排到一個專家號，甚至都在醫院附近租了一間小屋，每天夜里去睡幾個小時，其他時間都是用在排隊掛號。”

    “針對這樣的情況，難道醫院的相關負責人就沒有采取什么措施，或者是增加這些專家的出診時間？”為了一個所謂的專家號，居然能夠不惜一切代價，這足以說明了目前系統內存在著亂象。

    陳露搖了搖頭，道：“這是領導的事情 ，我一個小護士，而且還是實習護士，哪管得了那么多。”

    知道自己那么問有些多余，肖致遠尷尬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可能是我剛剛問的方式不對，我是想說，從你一個護士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問題應該怎么樣去解決？”

    這個問題，陳露還真沒有想過，她參加工作一來，一直都是想著如何將自己的事情做好，畢竟護士這個職業，想要升官，那必須做到一定的年齡才可以，否則是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

    像陳露目前在療養院的工作，跟省婦幼這邊的護士比起來，明顯要輕松很多，而且工資還不少拿，所有的保險之類的也都一樣不差，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月底的那點獎金。

    搖了搖頭，陳露略顯尷尬的說道：“這個還真沒有想過，也不是我應該去想的事情。”

    肖致遠知道自己繼續問下去，也有些強人所難，所以很快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道：“還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在婦幼這邊待了一段時間，有沒有發現？”

    這會服務員已經陸續的將他們點的菜端上來，忙碌了上午的肖致遠明顯有些餓，而陳露這會也是有了饑餓感。

    “別看著了，邊吃邊聊，這會時間也不早了，在療養院那邊，你們這會應該都已經開始午休了。”見對方盯著滿桌子的菜一動不動，肖致遠夾了些菜給對方遞了過去。

    第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陳露有些不適應，紅著臉說道：“什么事肖廳長直接說便是，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我今天早晨來的比較早，發現在門診大樓有這樣一群人，他們見人就問需不需要專家號，按照咱們剛剛所說的情況，專家號應該是相當緊張的，而這些人又怎么能夠搞到這些。”票販子的事情，可以說是肖致遠今天來這里的又一大發現，雖然這和本次的考核沒有太大的關系，但這卻是他們衛生廳應該管的事情。

    陳露吃著面前的美食，樣子非常的淑女，以至于肖致遠這會都已經有了飽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秀色可餐。

    “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這些人有的是和專家有一定的關系，有的則是家里有人在醫院里做領導，有這方面的關系。”陳露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之前帶母親過來看病，她便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早在陳露在這里實習期間，票販子的問題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復強調，只是這種情況卻始終得不到完美的解決，而且這些人的存在，在醫院，甚至病人家屬看來，并不是一件壞事，畢竟為了能夠拿到專家號，有些人是不會在意那一點點錢的。

    聽到對方的解釋，肖致遠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說這些人哪里得到的專家號，有些序號都是排在前面，這樣吸引力就越來越大。”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陳露放下筷子，道：“我在這實習的時候，曾經聽科里的一名老護士說起過，曾經有一個票販子在這邊被抓了，后來放出來之后家破人亡，自己從醫院的樓頂上跳了下來。”

    “怎么沒有聽說過類似的新聞？”對于整個江南省發生的一些重大事情，肖致遠都會去關注，因為這年頭網絡發展速度太快，即便新聞沒有報道，但事件發生的地點，只要有一個人在現場，并且將照片上傳到網絡上，那全國知道也就是時間問題。

    陳露搖了搖頭，道：“好像是被醫院給壓了下去，畢竟出了人命，這要是傳開了，對醫院的影響也不好。”

    “那之前省里就一直沒有開展過打擊票販子的行動？”既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醫院都沒有對票販子采取措施，這顯然就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

    有沒有采取行動，陳露還真不知道，沉默了片刻道：“行不行動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有段時間經常會看見有警車來醫院這邊，至于是不是打擊票販子的行動，還真不清楚。”

    肖致遠向相信那些警車肯定是沖著票販子而來，不過這到底只是表面上的行動，還是真的有心打擊這一行業，他現在還不得而知，這件事需要，聯合幾個部分同時開展行動，否則很容易功虧一簣。

    “你對省婦幼的院長這個人熟悉嗎？”肖致遠突然轉移了話題。

    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陳露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一會道：“不算熟悉，但也見過幾次面，我實習結束之后，就是他給我簽發的實習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