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闔之和之前都不太一樣，她罵完，他還笑得很得意，說：“還有力氣？那繼續(xù)。”
趙禾露出驚懼的表情，是真怕了。
“嗯？學(xué)壞了，還會罵人。”
趙禾小聲嘟囔：“我明明闡述事實(shí)?！?/p>
她定定望著枕邊的周闔之，床頭燈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面龐，她伸手摸他臉頰、眉眼、鼻梁，到唇瓣……
“那就繼續(xù)？”
周闔之抓住她不安的小手，微張唇，含住指尖，她想收回手卻被周闔之用力抓住，他眼神翻涌重重的情動，沿著手指一路吻上去……
趙禾招架不了，身心漸軟，一塌糊涂。
……
霍太太在酒店被陳海帶人找到，陳海語氣無奈，說：“霍太太，您也別難為我，我也是聽老板安排做事?！?/p>
“他讓你來攆我走？”
“是送您回您該回的地方，霍先生已經(jīng)過來接您了?！?/p>
“真是我的好兒子，還把他老子叫來接我，生怕攆不走我！”
陳海不是第一次應(yīng)付霍太太，每次都是異常折磨，霍太太年紀(jì)大又是霍聿森的生母，不能來硬的，然而霍太太軟硬不吃，特別犟，他寧可出差應(yīng)付十個難搞的客戶也不想應(yīng)付霍太太。
奈何職責(zé)在身，推脫不了。
陳海懸著的心早就死透透了。
今晚更是如此，霍太太坐在沙發(fā)上，房間門開著，笑吟吟，“我可不是好攆的，讓霍聿森帶周歲時過來，我要見我孫女！見不到我孫女我是不會走的！”
霍太太鐵了心，說什么都不聽。
陳海只能將霍太太原話如數(shù)轉(zhuǎn)達(dá)，一個電話過去，霍聿森沒多說，“我等會到?！?/p>
“好的?！?/p>
半個小時左右，霍聿森來到酒店房間，這一樓層，陳海聯(lián)系了酒店方控制起來，還讓住在這一層的客人全部升級換了房間，產(chǎn)生的一系列費(fèi)用他來承擔(dān)，酒店自然配合，也好在不是住店高峰時期，客人不是很多，很快清空。
“老板。”陳海迎來霍聿森，讓開位置，“霍太太在房間里面，不管怎么說都不愿意離開?！?/p>
“知道了。”霍聿森進(jìn)到房間。
霍太太見到他來了，冷笑一聲：“終于舍得來了?！?/p>
霍聿森直接干脆說：“潼潼是歲歲的女兒，她有權(quán)利做主，也只能是她做主，您想搶走潼潼，別說她生氣，我也不會同意，之前我跟您強(qiáng)調(diào)過?！?/p>
“什么叫她的女兒她做主，孩子跟她姓就算了，難道不是跟你生的？！不是你的孩子？！你這個當(dāng)父親的一點(diǎn)權(quán)利都沒有？！”
霍聿森一本正經(jīng)道：“我不需要什么權(quán)利，就連我，也是聽她的。”
“你真的瘋了！我不會讓孩子跟著餓你們倆的，要么把孩子給我?guī)?，要么你隨便找個女人，我不管你找誰，給我生個孫子出來！我就不打她注意！”
霍太太叉著腰，潑婦的做派，指著霍聿森，“你自己看著辦！別說我沒給你機(jī)會！不管怎么樣，我們霍家都需要一個孩子，必須姓霍！”
門口，周歲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此，一旁的陳海等人不敢發(fā)出聲音。
周歲時聽到里面的對話，抬手敲門，“抱歉，打擾一下。”
霍聿森回頭一看，瞳孔緊縮，“你怎么來了？”
他急忙來到周歲時身邊，卻被周歲時推開，拉開一定安全距離，她整個人警戒又防備，“別碰我?！?/p>
霍聿森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歲歲……”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敝軞q時輕輕吐了口氣，她其實(shí)對這段婚姻沒有一點(diǎn)信心，即便霍聿森對潼潼很好，他是真想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但是……
霍聿森皺眉，頓時有不好的預(yù)感：“歲歲，你先回去?！?/p>
“你別走，來得正好，都聽見了我也不用廢話，你要么交出孩子，要么和聿森再生一個兒子，要么……讓聿森和別的女人生一個！”
“好啊?！敝軞q時一口答應(yīng)，“那讓他和別的女人生吧，跟我沒關(guān)系。”
霍聿森肉眼可見黑沉一張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周歲時輕描淡寫道：“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什么糾纏，沒必要浪費(fèi)彼此的時間?！?/p>
正中霍太太下懷：“周歲時這可是你說的，聿森，你都聽見了，她心里根本沒你，一個女人，讓孩子不跟父親姓，而是跟自己姓，什么用意心知肚明！”
霍聿森回頭盯著霍太太看，“你少說兩句！”
霍太太深怕周歲時反悔，還在煽風(fēng)點(diǎn)火：“她都這樣說了，你一個男人扭捏什么，聿森！你別被她拿捏了，她就是……”
氣氛洶涌詭譎，房間里三個人各懷心思，霍太太巴不得他們倆現(xiàn)在就離婚；周歲時看樣子是真想離婚，來真的；霍聿森截然相反，他死都不會離。
“歲歲，說好的，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婚，更別說什么和別人生孩子，我也已經(jīng)結(jié)扎了！”
霍聿森繃緊胳膊，一步上前來到周歲時跟前，溫聲細(xì)語同她說：“我們不腎氣，好不好，我讓陳海先送你回家?！?/p>
周歲時卻定定看他：“你不累么？”
“什么？”
“霍聿森，你不累么。你就像個三明治，從頭到尾被夾在中間。”
周歲時的眼神陌生得讓霍聿森心驚肉跳，脖頸處的青筋暴起，他極力克制隱忍，將周歲時拉出房間。
門口的陳海等人紛紛讓開過道，霍聿森吩咐陳海：“安排人看緊霍太太，別讓她到處亂跑?！?/p>
“是?！标惡?yīng)下。
周歲時一面掙扎一面說：“霍聿森，現(xiàn)在當(dāng)著霍太太的面把話說清楚不行么？”
霍聿森是擔(dān)心刺激到她的情緒，她以前有過抑郁癥，很嚴(yán)重，才著著急急拉她離開，“歲歲，要我說多少次，潼潼是你的，別人搶不走，我也不會和你離婚，你只能死心。”
周歲時漸漸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還沒說話，就被霍聿森打斷：“我再說一遍，不離婚，死也不離。”
“除非我死了，死了就攔不住你，但你也只能是喪偶、守寡，你到時候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我也攔不住?！?/p>
“霍聿森……”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離婚是不可能的事，歲歲，真的，你想都別想。”
周歲時嘆了口氣：“你媽的事你要怎么辦，有一次，就有兩次，還是說你跟別人生一個給她，別來搶我的?！?/p>
“我結(jié)扎了，生什么生，即便要生，也是和你生，也不會給她，你是孩子的母親，一切你來做主。”
霍聿森一臉怨氣，眼神更是幽幽地，“還有，別再說什么讓我和別人生的話，我聽不了一點(diǎn)！” “……”
周歲時默然。
霍聿森稍微平復(fù)，“歲歲，你在這等我一會，我處理好我母親的事來找你，等會一塊回家，好么？”
他低聲下氣哄她，姿態(tài)低到塵埃，低到周歲時有些于心不忍，畢竟他的態(tài)度很明確是站在她這邊的，霍太太那么瘋狂，他都沒站在他母親那邊。
她問他：“你確定是站在我這邊？不會和你母親聯(lián)合搶走我的潼潼？”
霍聿森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不會，我永遠(yuǎn)站在你這邊?！?/p>
周歲時眼眶不禁泛紅，哽咽了一聲，“霍聿森，我能信你？”
“可以，我不會讓你失望?！?/p>
她閉了閉眼，短暫收起身上的刺，說：“我有話找你母親說，我要她給我當(dāng)面認(rèn)錯，道歉！”
“我的孩子不能沒得不明不白！”
那個未能平安出生的孩子是她一輩子的痛！
霍聿森點(diǎn)頭，“好。”
他應(yīng)下。
霍聿森帶著周歲時回到房間。
霍太太仍舊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斜眼睨了周歲時一眼，說：“你想清楚了，離還是你生？”
“這么想生，您怎么不趁機(jī)生一個，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那么發(fā)達(dá)，還有無痛分娩?！敝軞q時開口便是一句嘲諷，霍聿森在一旁護(hù)著她，沒有阻止的意思。
“聿森，你自己聽聽她在說什么！”
霍聿森認(rèn)真道：“她說的沒有問題，您也可以認(rèn)真考慮?！?/p>
“你瘋了！”霍太太被逼急了，“不離是吧，那就讓我見孩子！”
“您怎么有臉嚷嚷要見我女兒，您是忘了我第一個孩子是怎么保不住的？”
“過去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一直糾結(jié)干什么，現(xiàn)在說的是孩子，我是孩子奶奶，不管怎么說，她都是霍家血脈，我當(dāng)奶奶的見她有什么不行！”
周歲時眼神輕蔑，“您真是可笑，我告訴您，我女兒是不會讓您見，您不配，更不配當(dāng)她奶奶，她只有爸爸媽媽，您什么都不是！”
“我最后一次清清楚楚明白說清楚，她沒有奶奶！”
霍太太氣得拍桌而起，看向霍聿森：“你不管管她？蹬鼻子上眼，沒把我當(dāng)回事！”
“您怎么會覺得我是跟您一路的。”霍聿森沉聲開口，“我說了，我永遠(yuǎn)站在她身邊，她說什么，都是對的。”
“逆子！”霍太太嘶吼，毫無形象。
霍聿森滿眼冷漠，“您做過那些事，我都記得?！?/p>
霍太太心知肚明，他在提醒她！
“所以呢？還要清算？”
霍聿森說：“您跟歲歲道歉，認(rèn)真的，承認(rèn)錯誤，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因?yàn)槟疟２蛔 ?/p>
“我有什么錯！”霍太太理直氣壯，“我沒有任何過錯！”
周歲時笑了，說：“這就是你母親的態(tài)度?！?/p>
霍聿森臉色也不好看。
周歲時則說：“霍聿森不離婚，也不愿意和別人生，結(jié)扎都結(jié)了，我也不愿意讓我女兒無緣無故多一個奶奶，這個奶奶害死了她的哥哥，她一輩子都不需要害死親哥哥的奶奶?！?/p>
說完，周歲時走了。
霍聿森冷冷勾唇：“原本您應(yīng)該有一個孫子的，您的親孫子是被您親手害死的。我不會再讓我女兒有任何有事！”
說完，霍聿森走了。
霍太太想要追出去，被陳海一行人攔??！
……
回到家里，周歲時一言不發(fā)，進(jìn)了廚房，喝了瓶冰水，身后響起腳步聲，是霍聿森進(jìn)來，他眉頭一蹙：“怎么喝冰水？”
“用不著你管?！?/p>
她還在生氣。
霍聿森上前將她摟入懷里，“別生氣了，氣壞自己不劃算?！?/p>
周歲時沒有拒絕，聞著他身上獨(dú)特的雪嶺味道，她說：“你去醫(yī)院，恢復(fù)生育?！?/p>
霍聿森驚出一聲冷汗，趕緊解釋：“你拿我當(dāng)什么了？我又不是種馬，想和誰生就和誰生……”
“和我生?！敝軞q時臨時改變主意，她定定盯著他，“行么？”
“什么意思？你要生個孩子給我母親？”
“你愿意？”
霍聿森臉色瞬間沉下來：“你當(dāng)我什么了，我的孩子為什么給她帶，你難道想多一個我？”
“那你會保護(hù)好我和孩子么？”
“我發(fā)誓，拼了命都會，保護(hù)你們，是我的責(zé)任?！?/p>
周歲時笑了：“好，那多生個?！?/p>
霍太太那么想要孩子，她可以生，但絕對不會給她，要霍太太看清楚，他們才是一家人，她的兒子、孫女、還有可能有第三個孩子，都不會給她！
就要讓霍太太看他們一家人有多幸福！
周歲時改變主意。
霍聿森卻非常不安……
……
霍父來了a城帶霍太太離開，回了加拿大，走之前給霍聿森打了一通電話。
幾天后，周歲時問霍聿森有沒有去醫(yī)院，霍聿森猶豫說：“你剛生完潼潼沒多久，再養(yǎng)養(yǎng)身體?！?/p>
他自然是不想周歲時再生的，經(jīng)歷過一次，他不想她再遭罪。
周歲時看出他心底所想：“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生？”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dān)心你的身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的身體情況暫時不能要三胎?！?/p>
周歲時拉著他進(jìn)了主臥，她脫下睡衣，露出吊帶裙子，說：“我自己身體很清楚，霍聿森，你難道不想生？”
霍聿森喉結(jié)滾動幾下，手指來到她頸邊，還是克制住了，攏她的睡衣，擁她入懷，“老婆，別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你什么意思？”
“你很勉強(qiáng)，你在賭氣，你打我發(fā)泄發(fā)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