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重振旗鼓,又坐回了水邊,認真釣魚。
雖然她注入了靈力在魚餌上,但是有靈氣的魚都有些機靈了,每釣一只都需要費不少的時間。
足足四個時辰,她才釣了五條魚。
彼時,天已經快黑了,鳳九歌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她看了眼紋絲不動打坐入定的師父,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把五條魚都給烤了。
她五條魚都做得不一樣,師父總能選出一條來吧?
這般想著,鳳九歌忍著前胸貼后背的餓,麻利的將五條魚都給烤了出來。
她依次盛放在盤子里,端到了云長淵的面前。
“天師大人,您看,有您滿意的嗎?”
云長淵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在五條魚上掃過。
“太硬、太軟、不脆、不香。”
連續說完四條評論,云長淵的聲音頓住,視線停留在第五條魚上。
鳳九歌的眼珠子也跟了過去,緊張的連呼吸都斷了。
這是最后一條了,師父要是還不滿意,她她她、得摸黑繼續釣魚了?
云長淵深邃的視線看了眼鳳九歌,隨后,他伸手,將第五條魚的盤子拿了過去。
用玉筷夾了魚肉,優雅的吃下。
鳳九歌懸的七上八下的心終于落了地,忽而又重新飛的更高了,滿是緊張局促的看著云長淵。
這世他變得十分挑剔,不知道這味道,還會不會喜歡?
她生怕他會嫌棄了。
云長淵吃東西極為優雅,好看的就像是一副仙卷。
他目不斜視,不緩不慢的吃了三筷子,才停下看向鳳九歌。
問道:“看著我作甚?”
“啊?”鳳九歌這才反應過來,她一直盯著云長淵在看,就差點把眼珠子都粘到他身上去了。
她懊惱又心虛,慌忙的移開了視線,隨手端了一盤烤魚,就往嘴里胡塞。
云長淵也不再說什么,揚手一揮,其余的三疊烤魚,就被丟入了湖里。
鳳九歌訝然,“怎么又丟了?”
好浪費啊!
她本打算吃兩條的……
“多來無用。”
云長淵淡然的丟下四個字。
鳳九歌:“……”她居然無言以對,并且不想在師傅面前暴露她一條魚吃不飽的屬性。
釣了一天魚的廚藝生涯終于落下帷幕。
入夜,鳳九歌從納袋里拿出帳篷,在距離云長淵三四米的距離立好。
師父修煉補靈,是幾日幾夜都不會睡的,用打坐修煉來充當睡眠。
她則需要踏實的睡覺,只有在睡眠中,才能補充虧空殆盡的精神力。
說白了,精神力就是睡出來的。
她現在的情況,就需要一覺睡到天荒地老去,才能將耗光的精神力補回來丟丟。
道阻且長。
鳳九歌深知自己這次是吃了大虧,要遭大罪,她哀嘆了一口氣,然后倒在了柔軟舒適的被窩里,睡覺了。
翌日。
天光刺眼,鳳九歌才從睡夢中醒來。
她睜眼就感到鋪天蓋地的疲倦,精神世界仍舊是空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一絲能調動的精神力。
精神力用盡容易,但想要彌補,比登天還難。
鳳九歌無奈,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起身出帳篷。
剛走出來,她的面前,就憑空多出了一只釣魚竿。
鳳九歌:“……”
她保持著微笑的看向打坐修煉的云長淵,“天師大人,您今日還想吃魚嗎?其實我的納袋里備有新鮮食物的,我可以給您做,要不要今日就換換口味?”
云長淵眼皮都沒睜,“吃魚。”
鳳九歌嘴角的笑容一顫一顫的,完全進化成了苦笑。
她今日又得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魚了。
鳳九歌苦兮兮的坐在了湖邊,扔下魚鉤,準備又開始漫長的半個時辰的等待。
然,讓她意外的是,剛丟下去一會兒,魚鉤就被咬了。
她一拉,便上來了一條又肥又大的靈魚。
鳳九歌渾身的喪氣瞬間被沖散,她高興極了,又趁勝追擊,放魚餌。
許是她今日運氣爆棚,沒一會兒,第二條魚也釣上來了。
釣兩條魚還沒有用到一炷香的時間。
鳳九歌一早晨的心情都因此變好了,她拎著兩條魚,利落的就烤了。
她特地按照昨日云長淵選的那條魚的手法烤的,保證他滿意。
“天師大人,請吃魚。”
鳳九歌笑著將魚端到云長淵的面前,讓他二選一。
誰料,云長淵揚手一揮,兩條魚就被扔進了湖水里。
鳳九歌蒙了。
為什么?為什么又丟她的魚!
云長淵語氣冷淡,“再烤。”
若不是知曉師父嚴肅刻板的脾氣,鳳九歌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刻意刁難,給她穿小鞋了。
可是,到底為什么要一而再的丟她的魚呀?
鳳九歌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若是前世,她更早就任性撒嬌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花云長淵的白袍了,最后逼得師父無奈嘆息,摸摸她的頭發,說,想要什么都給,想做什么都去,闖了什么禍他來擔。
可今時今日,鳳九歌愣是將一肚子的委屈咽了回去。
前世是她的錯,任性胡鬧識人不清,才會害的師父身死道消,如今好不容易有重來一世的機會,自然,該是她寵著師父的。
鳳九歌深吸了一口氣,好脾氣的又去釣魚了。
今日不知何故,還是她運氣逆襲了,釣魚十分容易,幾乎是魚餌剛甩下去,魚就咬上鉤了。
沒一會兒,鳳九歌就釣了足足十幾條魚。
看著那一條條鮮活亂跳的靈魚,鳳九歌滿眼的笑意。
十多條魚全都做出來,給師父獻上全魚宴,他必然會喜歡的吧!
說做就做,鳳九歌將納袋里的廚具全都搬了出來,現場造了一個戶外廚房,開始做全魚宴。
忙碌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后,鳳九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著一大桌子的菜,十分欣慰。
她滿懷期待,又是邀功似的去叫云長淵。
“天師大人,吃飯了。”
云長淵緩緩地睜開眼睛,視線便自然的落在了全魚宴上。
看著上面或清蒸或紅燒或水煮的各種魚,他的目光倏地冷了下去。
冷聲呵斥,“誰讓你做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