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跟著看了一圈熱鬧,北巖城也因為有了重甲護衛的入駐,城中商鋪陸續開門。
意歡樓二樓。
池翎推開包間門,手中拎了兩壺酒。
剛進去,她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驚艷到了。
一邊是卷發暗紅官袍面容凌厲的將軍,一邊是半披著墨發縹緲似仙的仙人。
可惜了,這里沒有照相機,否則這一幕配上窗外的夕陽,太出圈了。
兩人感受到她的目光,同時回頭。
“小翎兒。”
“池小道友。”
兩人同時出聲。
池翎把酒放在二人面前,“老板采摘靈果釀的酒,弟子聞了,很香。”
看著二人同時伸出修長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有點感謝師父他老人家把她丟到了這個世界。
除了一開始吃的苦,她到現在都沒有受過欺負。
甚至還有點沉迷這種生活是怎么回事?
她坐下,見眼前兩人只是拿杯子,沒有倒酒的意思,連忙拿起酒壺給二人滿上。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弟子敬師尊。”
池翎一飲而盡,仰頭喝酒的時候,錯過了沈玄凕眼角的笑意和得意。
聞堰:“……”
至于嗎?幼稚鬼。
池翎又倒了一杯,“晚輩敬前輩,感謝前輩替北巖城肅清禍亂。”
前世生活在美好的和平年代,池翎對保衛國家和平的戰士,都懷有深深的敬意。
聞堰笑意盈盈地喝下杯中酒,“小道友……”
“前輩直接叫我池翎就行。”池翎覺得小道友有點變扭,她前世怎么也成年了。
聞堰點頭,“池翎,如今你筑基期七層的實力,不僅在北巖城年輕一輩中拔尖,就算是在帝都年輕一輩,也排得進前十。”
云隱帝國年輕一輩戰力,池翎大概清楚。
柳如姒在尚未筑基時,就能橫掃碾壓帝都一眾天才,把那些世家貴族弟子打得懷疑人生。
目前帝都天賦最強的天驕,也剛凝結金丹。
“前輩有話不妨直說。”
聞堰放下酒杯,很欣賞池翎這直爽的性子。
“五大帝國二十年一度的比賽,在兩個月后開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通過帝國選拔賽,可以得到一枚四階妖獸晶核,還有極寒之地的七轉雪蓮,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說一半看一眼沈玄凕,“我知道沈前輩身懷無數奇寶,但修行之路不僅要依靠靈寶物輔助,還需要修士走過萬水千山,不斷歷練,磨煉心性。”
“這次五大帝國大比,就是一次很好的歷練機會。”
一番話引起了池翎的興趣。
在宗門待了這么多天,池翎也捉摸明白了,她那幾位師兄純純是天賦異稟,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沈玄凕給他們提供一個靈池。
他們沒事就往里面一跳,不僅修為提升,還能在泡澡的時候悟道。
至于修行指導,只要不給自己修走火入魔了就行。
不過,她還是要問問師尊的意見。
“前輩,晚輩先問問師尊。”池翎跟聞堰說完,直接扭頭看向沈玄凕。
“問我作甚,你想去就去。”他當初來這里開宗立派,就是因為能在這里撿到小池翎。
宗門在什么地方都無所謂。
聞堰聞言也松了口氣,他有預感,五大帝國大比將會因為池翎的參與,局勢發生改變。
“多謝師尊成全。”池翎心下有些期待。
“本派修行講究隨心所欲,你愿意做什么,都可以嘗試。”沈玄凕溫和地跟池翎解釋。
“嗯,弟子明白了!”
池翎鄭重點頭。
剛好這是菜上來了,池翎專心干飯。
此時,隔壁包間。
包裹嚴實,鬼鬼祟祟的四人,坐在四方桌前。
“小師妹要去帝都?”柴元彪一臉不可思議。
其余三人沒有說話,悶頭喝下杯中酒。
“我們也到了當初拜師時說的歷練年紀,該離開了。”扶司鈺聲音落寞。
一朝分離,竟是萬般不舍。
吾丘衍干脆拎起酒壺,往嘴里倒酒,倒一半動作一頓。
差點嗆到。
但吾丘衍臉上卻很興奮,“那什么五大帝國大比,我們也去報名參加就是了。”
總歸他們現在身處云隱帝國,自然能代表云隱帝國參戰。
扶司鈺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承諾沒有兌現。”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擔心自己的身份,一旦出現在五大帝國大比上,定會被人認出來。
他倒是無所謂,就怕到時連累小師妹。
姬汝作跟著搖頭,“我也不去,我打算去看看我母親。”
柴元彪有些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決定參加。
“二師兄,我跟你一起,我沒有家人了,歷練也沒有方向,不如跟著你和小師妹。”
師兄弟四人商議妥當。
他們四人雖然關系要好,但并非去問對方身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是問了就是揭開對方的傷疤,屬實沒有必要。
飯后,聞堰交代屬下處理城主府事宜,他則報信回帝國,等帝國派來新的城主,他才能從北巖城離開。
池翎喝醉了。
她被沈玄凕打包抱走,嬌小的身體蜷縮在沈玄凕高大的懷抱里。
“師尊,你好帥啊~”
“你對我也很好,跟師父他老人家一樣好。”
“你還比師父帥,嘿嘿……”
“師尊,我想師父了,我想回家……嗚嗚~”
池翎窩在沈玄凕懷里,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直接癟嘴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揪起沈玄凕的衣領擦眼淚鼻涕。
沈玄凕將一條手帕塞到她手里,這衣服是她送給他的,洗多了會壞。
“嗚嗚~我想師父,想師兄,想我的小床,可是師父告訴我,只有我成仙了才能回去救他們。”
“師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嗎?”
“要是我煉死了,還沒成仙怎么辦?”
“………”
池翎絮絮叨叨,沈玄凕輕輕把落到她臉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后。
“會的,我會陪著你,成仙,成神。”
沈玄凕溫柔地抱著懷里睡著的少女,動作輕柔,對待世間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你本來就是,何須懼怕……”
傍晚,池翎在寒玉床上醒來。
她剛睜眼,就看到四位師兄站在床頭。
那個驚嚇程度,不亞于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