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長老!”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靈劍宗弟子哪怕畏懼九天雷火,也紛紛跳進了陣中。
正在躲避雷火,試圖破陣的兩名長老,突然看到弟子涌進來,氣得七竅生煙。
“誰讓你們進來的?!”
媽的,葫蘆娃救爺爺,白送是吧?
靈劍宗弟子一臉蒙圈。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疑惑不解。
還是兩名長老反應快,憤怒殺人的目光,盯向一旁看熱鬧的池翎。
“妖女,老夫要殺了你,啊啊啊!”
九天雷火還在持續不斷的降落。
陣中響起一片哀嚎。
他們這回看真切了,池翎不僅能修煉,還精通陣法。
她向陣中丟了兩顆奇怪的石頭后,就開始天降雷火。
長老真是愚蠢,竟然覺得池翎在裝!
害得他們也跟著受罪。
今日能不能從這雷火中活下來,還是兩說。
但活下來以后,他們一定要圍毆長老,以泄心頭之憤。
剛睜開眼睛的孟子齊,看到眼前這一幕,眼前一黑,口吐白沫,徹徹底底不省人事。
池翎拍拍手,原來道本雜記里記錄陣法,在修劍界能發揮出如此大的威力。
她剛剛去陣中可不是為了嘲諷那兩個老家伙。
而是協助大師兄布陣。
她從師尊那里薅來了兩顆極品符石,剛好是雷屬性符石,可以將大師兄的七引雷霆陣,改成道本雜記中記載的九天雷火陣。
威力直接翻倍,那兩個老家伙,不對,現在是除了昏迷的孟子齊和周雪兒,進入秘境的靈劍宗眾人,全都在九天雷火陣中激情蹦迪。
比凌晨兩點的酒吧還要熱鬧。
一旁,沈玄凕看向池翎的眼神,帶著探究和寵溺。
如此干脆利落的小翎兒。
這種做派,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沈玄凕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細小幅度,眼神斜斜落在池翎那張肆意慵懶的絕色臉龐上。
陌生的神態,卻讓他心里忍不住歡喜。
吾丘衍呆呆地望向池翎,“小師妹,剛剛那一嗓子……”
扶司鈺:“咳咳,小師妹溫柔善良,乖巧柔順,怎么會做出那種缺德事?”
姬汝作:“對,小師妹最是良善,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一只。”
柴元彪:“你們說的,好像是以前的小師妹……”
但是現在的小師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以前那般糾結猶豫,黏黏膩膩。
而且,小師妹什么時候精通陣法,還變得如此厲害?
師兄弟四人中修為最低的柴元彪,頓時感到一陣緊張。
不行,他也要好好修煉。
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小師妹比下去了,還怎么保護小師妹?
另外三人眼中也同樣震驚。
不過有混沌靈根在,他們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幾人雖然都是稀有靈根,但根本無法和混沌靈根相比。
陣中動靜越來越小。
靈劍宗眾人倒在地上,身上電弧閃閃,火星點點。
兩名長老下場最慘,口吐白沫,時不時抽搐一下。
池翎看了一眼,看到兩人的姿勢,眨了眨眼,很難評。
倆人被電得腰骨彎曲,呈C字形,兩人頭抵著頭,腳連著腳,硬生生凹成了一個愛心。
不愧是心心相惜一百年的熟基,感天動地啊。
池翎回頭問沈玄凕:“師尊,這些人怎么辦?”
她還準備給小黑抓魚吃呢,他們再吐下去,小溪里的魚就不能吃了。
沈玄凕大手一揮,靈劍宗眾人直接原地消失。
幾個呼吸后……
秘境入口隱隱傳來一聲悲痛怒吼。
“子齊!雙秋長老!!”
“赤炎宗,我靈劍宗與你不共戴天!!”
沈玄凕仿佛沒聽見一般,從納戒里拿出一支魚竿,一個捕魚網,放在池翎面前,讓她挑選。
池翎選了漁網,她了解自己,自己就不是那釣魚的性子。
小黑“啊嗚”一聲,從沈玄凕懷里掙脫下來,四只爪子顛顛地跟上池翎的腳步。
池翎來到小溪邊,往里面一看,愣住了。
剛剛的打斗太過激烈,以至于小溪里面的魚兒都被嚇跑。
“喵——嗚~”
魚呢?
到嘴的魚,飛了?
小黑長叫一聲,氣得尾巴亂甩。
“好了小黑,我帶你去其它地方抓魚吃。”
池翎看到小黑氣鼓鼓的樣子,忍俊不禁,彎腰把小黑抱了起來。
北巖森林這么大,還能沒有一條魚?
池翎往秘境外走去,扶司鈺幾人動作絲滑地跟在她身后。
沈玄凕收起魚竿,“你們幾個,回去種樹。”
池翎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叫幾位師兄的。
不關她的事,她繼續往前走。
扶司鈺四人磨磨蹭蹭的御劍飛回宗門。
沈玄凕望著池翎的背影,那雙仿佛能看透亙古的眼睛,微起波瀾。
小翎兒,這世間本就沒有那條規矩,要人約束本性。
如此,才是拋卻枷鎖責任,真正的你……
沈玄凕自嘲一笑,先前他還以為,小翎兒如同千萬年前那般看不得一切疾苦。
那么多年過去了,悲憫并不能拯救這方世界。
倒是他久久被困于此間,跟著糊涂了。
沈玄凕腳步抬起,瞬間出現在池翎身側。
“師尊,您不回宗門?”池翎好奇地看向瞧不真切的沈玄凕。
“我答應喂小黑。”
“喵!”
小黑在池翎懷里轉了個方向,屁股對著沈玄凕。
“小黑,我不是跟你說了嘛,不能對師尊沒有禮貌。”
池翎點了一下小黑腦袋,幸好師尊性格好,不拘世事,也平易近人。
二人一貓走到秘境出口。
卻被三方勢力,同時圍住。
“沈掌門,還請你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家小姐昏迷不醒,重傷垂危!”
“我大師姐身中劇毒,定是你們在背后下黑手!”
“我大師兄心脈受損,就是你們干的!”
一時間,城主府,鎮鉞門,靈劍宗,三方勢力,氣勢洶洶的聲討沈玄凕池翎師徒二人。
沈玄凕那雙好似被蒙在輕紗中的眼睛,透著千年寒冰一般的冷酷涼意。
這些人,又破壞了他釣魚的興致。
池翎微微一笑,揚聲道:“那兩位中毒,跟我們可沒有關系。”
坐在椅子上的城主,抬起眼皮。
身后喧囂聲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