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池翎下意識抓住沈玄凕的衣領。
池水只有半人高,她上身趴在沈玄凕的懷里,兩條腿卻站得筆直。
池翎尷尬地起身,腳趾扣地。
早知道還不如摔個狗啃泥。
不過這靈池里的水屬實神奇,蓮花道韻流淌到池水之中,順著毛孔被身體吸收,道韻靈力自行順著經脈,洗刷擴展經脈。
池翎后背的酥癢感越發強烈。
這靈池竟然還能幫助她生長靈骨!
“師尊,這蓮花是伴隨靈池自然生長的嗎?”
池翎學著沈玄凕的樣子,靠在靈池邊,整個人都沐浴在靈池道韻之中。
“這幾株蓮花是我從虛境里帶出來的,沒想到被這靈池蘊養的生出了道韻。”
沈玄凕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撥動著花瓣。
那花瓣像是有靈性一般,貼在他的手上。
隨著花朵搖擺的動作,仿佛在和他撒嬌。
“虛境,那是個什么地方?”池翎好奇地看向沈玄凕。
原主留下的信件中,就出現過虛境,好像還是師尊此行要去的地方。
“這個世界除了我們生活的空間,還有許多被撕裂或者是創造出的空間,這些空間有的位于界碑之中,有的位于空間之門,還有的,可能在海底,在山中。”
“小翎兒,這個世界很大,就算是仙帝、神王,窮其一生都無法探索全部的奧秘,有些地方,就算是天道,也無法管轄。”
“所謂虛境,便是位于北地的一處界碑之中的空間。”
池翎聽得心頭一跳,還有天道管不到的地方?
“師尊,天道不是這個世界的最高法則嗎?”
“小翎兒,你怎么會這么想?”沈玄凕輕輕摸了摸池翎的頭發。
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古老眼睛,看向池翎的目光卻分外柔和。
為什么會這么想?
池翎愣住了,難道不是嗎?
難道還有誰能凌駕于天道之上?
天道高于一切的認知,早就牢牢刻進了池翎的腦海之中。
她眼神復雜地看向沈玄凕,問出了心中疑惑。
“還有比天道更厲害的存在嗎?”
“神王一指便可泯滅整個玄荒大陸,小翎兒,你覺得天道攔得住嗎?”
沈玄凕看見池翎若有所思,便不再往下多說。
這池水蘊含天地道韻,說多了反而引起她道心不穩。
不慌,且慢慢來。
左右他回來了,小翎兒也回來了。
沈玄凕靜靜地看著池翎進入冥想狀態。
他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繾綣思念。
仿佛透過眼前的水霧,看見了分離千萬年的愛人。
……
三日后。
寢殿。
池翎緩緩睜開眼睛。
她現在的修為已經到達煉氣期大圓滿,還差臨門一腳,便可以突破成為一名筑基期修士。
從此便可御劍飛行,上天入地。
池翎想要起身感受一下,現在身體的力量。
結果手掌卻碰到一片溫潤的冰涼。
她低頭一看,墨玉床。
這不是師尊的床嗎?
她怎么會在這里?
池翎回憶了一下,她當時正在和師尊討論天道,聽完師尊的話后似有所感,進入了頓悟狀態。
應當是師尊把她帶到這里來的。
池翎下床,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寢殿,陽光照進房間,驅散了此處的陰霾。
她也跟著明媚起來。
只是師尊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長袍不見了。
池翎推開門走了出去,看到仍舊跪在她面前的四人后。
忘記了手上的動作,愣在原地。
大師兄扶司鈺一張俊美的臉布滿細密的切口,嘴唇蒼白,整個人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
二師兄吾丘衍此刻已然昏迷不醒。
三師兄姬汝作同樣一身傷痕,身體搖搖欲墜。
四師兄……四師兄沒事,只是跪著。
但是四師兄只要用試圖保護幾位師兄,就會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師尊無聲威脅。
師尊封了大師兄二師兄還有三師兄的修為,唯獨沒有封四師兄的。
他這樣區別對待,難道不怕四位師兄之間生出嫌隙嗎?
哦,對了,之前原主就是因為被師尊區別對待,愛護有加。
才遭到幾位師兄嫉妒嫌棄。
有這樣的師尊,很難不成為心理變態的大反派啊。
池翎嘆了口氣。
“小翎兒,過來。”
池翎看一眼幾位師兄,聽話地走過去。
她有靈力護體,倒是不懼廣場上的颶風。
池翎走到沈玄凕身旁,竹椅旁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椅子。
她坐上椅子,看向一旁的沈玄凕。
那件掛在衣架上的外袍,被他穿到了身上。
“師尊,你打算就這樣讓幾位師兄,一直跪著嗎?”
“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他們是如何欺負你的?”沈玄凕眼神冰冷。
他沒殺了他們幾個,已是念及師徒之情。
僅僅是受些磨難,根本不及小翎兒所受痛苦的萬分之一。
沈玄凕想起那日,他回來后調出的影像,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寶貝,滿身傷痕,一地的血,只是喊疼,連一滴眼淚也沒流。
她定是知道,除了他沒有人會在意她的眼淚。
池翎有些尷尬,雖然師尊說她和原主本是一體,但池翎總覺得是兩回事。
現在占據這具身體的畢竟是她。
她連原主的記憶都沒有,又怎么能證明原主的存在?
所以池翎并不能代表原主,去原諒幾位師兄。
不過看到師兄似乎對她只有自責,沒有怨恨。
她也相信四師兄說的話了。
幾位師兄布陣和布置陷阱,只是為了阻止外人。
“師尊,四師兄當日是想救我的。”
“為師又沒封了他的法力,只是小懲大戒一番。”沈玄凕不甚在意。
“可是師尊您這樣做,其他三位師兄,會與四師兄之間生出嫌隙。”池翎認真說道。
要么一同處罰,要么都不處罰。
這樣四師兄內心煎熬不說,其他幾位師兄也會心里不平衡。
他們甚至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在現代就是個高中生。
還沒有自我調節心理的能力。
沈玄凕搖著從吾丘衍那里收來的折扇,語氣淡漠:“與我何干?”
池翎:“……”
行吧。
池翎見師尊有自己的獨特見解,她也不再多說。
“師尊,您有筑基丹嗎?”
“你要那種東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