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人應聲而來，徹底打斷了兩人攀談的聲音。

是穆時，他應聲而來，眼中是止不住的冷意。

方梓鴛一早就知道穆時隱藏在暗處，她也特意留了一扇窗，或許對于旁人她還有所忌憚，但是這件事最終就是先帝、方家、林家的事情。

先帝利用林家對付方家的事，朝廷中許多大臣都看得出來，但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方梓鴛最終居然活了下來，他們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先帝最終斬草除根，將林家的人也一個不留。

是了，所以最終她們都是受害者，所以春陽也用她自己的方式，讓先帝付出了代價，至于林父，甚至不需要她來動手，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鴛兒，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方梓鴛深吸了口氣，他們看不清她的模樣，必然定能瞧見她眼中的冷靜，是的，她現如今又變成了往日冷淡的模樣。

“抱歉，我累了。”方梓鴛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她故意避開，因為她知道穆時不可能會在此時咄咄逼人，他向來是不可能會在人前駁了自己的面子。

穆時凌厲的雙眸直掃林如玉，林如玉此刻心中早已經是驚濤駭浪，沒想到居然是先帝下的手……林如玉自然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些怪異，但穆時的眼神中，不僅僅有警告，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那眼神太過晦澀，卻又十分明了，那個眼神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占有欲，并且其中還有心疼。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難怪穆呈自入皇宮之后總是處處受制，原來是被穆時壓制著。

穆呈也告訴自己說他們兩個早已和離，只是顧著一些利益不能昭告天下，這個是皇帝與太后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可現如今，她倒是的確不知道該如何去想，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開始猜忌，所有的事情便都明了了。

林如玉不想居心揣度旁人，可是事實上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許多事情了。

春陽脖頸上的微紅，唇角被咬破的模樣，再加上雙生蠱暫時被壓制，這所有的事情，都在證明這兩人定然是發生了事情。

待人走后，方梓鴛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側過身去，但心中早已經暗自盤算，她應該用什么樣的借口將對方糊弄過去呢？亦或者是她應該要用什么樣的方式讓對方開口說出那些事？

“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嘛？”穆時的聲音十分冷靜，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解釋？我要給你解釋什么，難道我要說你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子嗎？無論是你還是整個穆氏王朝，都是我的仇人，我偏要顛覆你們所有人，憑什么痛苦的只有我。”方梓鴛將自己眼眸上的紗布掀開，本以為強烈刺眼的光瞬間射入她的眼睛，但穆時卻快速擋在她的面前，以至于強光，不會全部射入她的眼眸之中。

“你當真是瘋了！”

“瘋？笑話，穆時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堅強，我向來就是一個瘋子。你別忘了，是你們，是你們把我逼瘋的。”方梓鴛看不清，只是一個勁的搖晃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