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晞目光灼灼,瞳孔深處,仿佛有火焰在悄然躍動——掌握法則,是破鏡成仙的必經之路。
在星際的廣袤舞臺上,天地之力孱弱,法則更是如同海市蜃樓,遙不可及。但葉晞深知,唯有觸及那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方能掙脫這宇宙的枷鎖,跨越生死輪回,達到那傳說中的仙境——一個超越凡塵,永恒不朽的世界。
她回想起在修真古籍中翻閱的片段,那些關于大乘期修士如何超脫凡塵,遨游于九天之上的描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強烈的共鳴。
星際時代雖與修真界相去甚遠,但葉晞敏銳地察覺到,兩者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系,與修真界一樣,一方天地有一方天地的承載上限。
在星際時代,人們以精神力作為衡量強者的標準,3S級精神力,便是這片天地所能容納的極限。然而,正如修真界的大乘期修士無法再進一步,星際時代的強者們也似乎觸碰到了無形的天花板,難以窺見更高維度的風景。
當某種力量達到這方天地所能承載的極限之時,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會施展著壓制,確保著這片天地的平衡與穩定。
如果能領悟一道法則,便能借此超脫于這方天地的束縛,進入更高維度的仙人世界,這就是修真界所說的“破鏡”。
星際社會,法則的力量似乎變得模糊不清,隱匿于日常的瑣碎與科技的喧囂之下。但這并非意味著法則的壁壘變得脆弱易破,反而是一種更為深沉、更為絕望的考驗。
在這里,人類依靠著智慧與科技的力量,不斷向外探索,卻漸漸發現,他們向上攀登的階梯也似乎被無形之手悄然抽離。
法則的隱匿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不僅將人類探索宇宙奧秘的渴望深埋海底,更在他們心中刻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溝壑,那是凡塵與仙域之間永恒的界限,仿佛天地間最冷酷的判決。
恰在此時,竟然在人魚秘境碰到一個擁有法則的獨立空間,這怎么能不叫葉晞驚喜呢。
葉晞抬頭注視著面前激烈鼓脹的巨大火山,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幽光。
火山口內,隱約可見空間扭曲的異象,那是法則之力悄然涌動的征兆,足以讓任何一位修仙者為之瘋狂。
葉晞抬頭仰望,那不斷噴吐著熾熱巖漿與滾滾濃煙的火山口,在她眼中卻成了通往無上境界的門戶。手中的“碎星”古劍,劍身流轉著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劍尖輕點地面,發出清脆而悠長的鳴響,仿佛在與天地共鳴,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決戰。
“帝摩斯,你先后退,一會可能有生命危險。”葉晞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見狀,帝摩斯立刻明白,葉晞這次說的是真話——本來她也不是一個善于說謊的人。
不過他不在乎,小晞在,他絕對不可能后退。
“沒關系,你說,需要我做什么?”說罷,他身形未動,反手從腰間的儲物袋中緩緩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那刀身流轉著淡淡的藍光,與葉晞并肩站立。
雖然不清楚前面到底有什么,但看葉晞的架勢就知道,恐怕不適合用現代槍炮。
“帝摩斯,我是說真的,這里的規則與帝都星,卡布羅星,秘境都不同,具體是什么還不清楚。但看眼前熔巖和火山就知道,絕不是良善之輩。”
“精神力使用可能受限,靈力你才剛入門,跟我進去,太危險了。”
“這就是你拋棄我,一個人去冒險的理由?葉晞,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人了?”自從兩人關系曖昧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帝摩斯稱呼葉晞全名;也是第一次,對葉晞的決定全盤否定;或許也是第一次,對她不假辭色。
連當初葉晞孤身一人追蹤狡猾的金絲蠻蟻,深入險境,甚至隱瞞了被林軒等人圍攻的真相,帝摩斯也只是默默地在背后守護,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反應。
因為他知道,葉晞即使不敵,逃命絕對沒有問題。
而現在,新的領域空間,誰知道里面的法則是怎么規定的,那里或許隱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也可能埋藏著致命的陷阱。帝摩斯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安心地讓她獨自前行。
因為他明白,在這個未知的世界里,即便是葉晞,也可能遭遇無法預料的危機,而他將無法及時伸出援手。
葉晞一時上頭,忘記帝摩斯偶爾顯露、卻又不容忽視的偏執與執拗。
她趕緊放平心態,實事求是,“可是,你進去也未必能幫到我啊。”
帝摩斯簡直被她的實誠氣死。
胸中那股被忽視與誤解的怒火瞬間被葉晞的理智與溫柔化解了大半。他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千言萬語在翻涌,最終只化作了一聲低沉而復雜的嘆息。
“現在里面的規則都不清楚,我進去是不是也有可能幫,到,你??!!”最后幾個字,他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不可否認,是有這個可能性。
但……
“帝摩斯,里面真的很危險,我能感覺到,里面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法則之力,你先不用問我什么是法則,我能告訴你的是,法則是至高無上的,是星際間所有生物都必須敬畏的存在。即便強大如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之中,從未有人真正見過的羅剎城城主,也無法完全無視法則的束縛。一念之間,法則就能將他絞殺。”
說到這里,葉晞停頓了一下,“法則,它是宇宙的秩序,是萬物運行的根本。在這個遺跡里,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觸發它的憤怒,帶來不可預知的后果。”
“既然這么危險,那你……”帝摩斯聞言更著急了,他死死拽緊葉晞的手腕,生怕她突然消失。
“我需要它。帝摩斯,法則可遇不可求,一旦錯過,或許便是永恒的遺憾。機會千載難逢,我絕對不能錯過,今天,不是我掌控它,就是它殺了我。”葉晞這話說的鄭地有聲,視死如歸的決心可見一般。
帝摩斯瞳孔地震,他雖然舍不得葉晞冒險,但他也從不會阻礙葉晞進步。只是有一點,不論生死,葉晞身邊必須有他。
“我幫你。”帝摩斯同樣用斬釘絕鐵的語氣,單方面達成一致。
隨后,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仿佛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帶來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暖意。他輕啟薄唇,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小晞,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放你離開我身邊!”
葉晞的呼吸在這一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胸腔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心跳在胸腔中狂亂地撞擊,幾乎要沖破那層薄弱的壁壘,躍出胸膛。
帝摩斯眼中流淌出的情感,深厚而熾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不加掩飾地照耀在她身上,讓她這個習慣于在情感荒漠中漫步的旅人,突然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慌亂。
她,葉晞,一個以冷靜自持著稱的女子,內心深處卻藏著一片不易察覺的荒漠。她的情感世界,向來是風輕云淡,少有波瀾。然而,帝摩斯的出現,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徹底攪亂了她的寧靜。
跟帝摩斯在一起,一是被他那張俊美異常的臉蛋吸引,二是來源于對方無微不至的照顧,可能還有一點對他實力的認可,讓葉晞在不經意間,便沉淪于這份美麗的溫柔之中。
在這份情感的交織中,葉晞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付出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她就像是海面上的一片浮萍,被帝摩斯那洶涌澎湃的情感之海推著前行。
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顯得那么不對等,帝摩斯像是那個不知疲倦的追光者,而她,則成了那束光下被動接受溫暖的影子,完全靠帝摩斯單方面的推進。
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便如同天平的兩端,一端是帝摩斯無休止的付出與熱情,另一端則是她難以言喻的淡漠與逃避。
若非帝摩斯以他那不屈不撓的意志,一次次地打破沉默的壁壘,主動編織起兩人之間脆弱的紐帶,或許,他們的命運只會如同兩條平行線,永遠只能在遙遠的宇宙中遙望,而不會有交集的那一天。
“算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漢。”帝摩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夜空中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她的耳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那觸感如同晨露滑過花瓣,既輕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他的眼神里,既有無奈也有釋然,仿佛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結果的準備。
“我做這一切,從不是為了索取你的回應,而是因為我無法抗拒自己內心的聲音。它告訴我,即使前路布滿荊棘,即使你如同那遙不可及的星辰,我也必須把你追到手。說到底,我還要感謝你給我的機會,若非如此,我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那份與摯愛并肩,共賞世間萬千風光的幸福……”
“那你的責任呢?奧拉帝國的未來,不是都寄托在你的肩上嗎?”
帝摩斯輕輕一笑,那笑容里藏著幾分無奈與釋然,仿佛早已看透這世間的種種束縛:“不是還有特瑞爾德嗎?他,同樣流淌著皇室的血脈,擁有著不輸于我的智慧與勇氣。你可知,我父皇當年決定迎娶繼后,并非僅僅出于情感的考量,更是為了帝國的未來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在皇室這個權力的漩渦中,子嗣的安危向來難以預料,即便是最細微的風吹草動,也可能引發滔天巨浪。普通人的孩子尚且有夭折之虞,更何況是身處群狼環伺,危機四伏的皇室之中?”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每一寸空氣都被他的話語所充斥,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葉晞的心緩緩牽引,向著他預設的方向偏移。葉晞的眼中,原本的疑惑與抗拒,在這股力量的溫柔撫觸下,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共鳴與認同。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鋒利轉為柔和,再到最后的徹底松動,如同晨曦中逐漸散開的薄霧,顯露出深藏于心的那片柔軟之地。
正在帝摩斯想再接再厲,再創佳績時,亞歷克莎不合時宜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亞歷克莎的嘴唇快速地翕動著,如同在密語傳音,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未盡之意,卻在這片被神秘磁場緊緊束縛的空間里,她的聲音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所吞噬,化作了四周空氣中輕輕搖曳的漣漪,任憑誰也無法捕捉其真實內容。
葉晞警告地瞪了帝摩斯一眼:“一會什么都不準說。”
帝摩斯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氣,暗暗慶幸,看樣子葉晞是同意他一起進入領域了。
“當然,我可不想再多帶一個人。”他保證道。
“那么,接下來的難題便是,如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找個什么理由支開亞莎,她既然過來了,輕易肯定舍不得離開的。”
相處這么久,葉晞對亞歷克莎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這家伙就像一頭敏銳的獵豹,擁有野獸的同款直覺,總是能在最微妙的時刻捕捉到空氣中的異樣。她的到來,無疑讓這場原本就混亂的局面更多加了一份不確定性。
帝摩斯沉思一會:“小晞,關于你之前提到的基因改造人問題,心中可有明確的解決辦法?”
葉晞略感意外于帝摩斯為什么要這么問,還是認真回答:“兩個方案,其一,利用靈液,它如同自然界中最純凈的甘露,能夠滲透至精神領域最深處,對一切因精神扭曲或損傷而產生的問題,施以溫柔而強大的修復之力;其二,則是我親自下場,以神識為引,直達他的問題精神區域,直接進行治療。這個方案比較復雜,現在不太方便。”
“知道了,一會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