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胡茬的大叔守衛,鐵塔般的身軀紋絲不動,鐵面無私:“沒有身份牌,任何人不得擅入。”他的目光如同鷹隼。
溫初檸柳眉倒豎,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另一個守衛,瘦高個子,眼神機靈,他輕輕扯了扯大叔守衛的衣角。
壓低聲音卻帶著幾分敬畏地說:“她好像是溫初檸,無極掌門的親傳弟子,在玄天派里那可是橫著走的角色,連長老們都要讓她三分。”
說話間,他還偷偷瞟了眼滿臉怒容的溫初檸,只見陽光從她的發絲間穿透,映得那張嬌俏的臉龐更添了幾分不可一世的光彩。
那個一向以諂媚著稱的侍從,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溫初檸身后。
腰彎的幾乎成了九十度,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她手持一柄精致的扇子,不時地為溫初檸輕輕扇著風,生怕她熱了半分。
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溫小姐,您可是咱們玄天派的金枝玉葉,無極掌門的心頭肉,地位之高,無人能及。”
“就連這守門的大叔,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敢輕易放您進去,怕壞了規矩嘛。”
說著,他還偷偷向守衛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識相點。
守衛大叔思索一番,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溫初檸身上停留了幾秒。
的確,對這位玄天派唯一的親傳女弟子,他早有耳聞。
傳言中,她囂張跋扈,行事從不按常理出牌,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侍衛大叔權衡片刻,終是緩緩點了點頭,鐵塔般的身軀微微一側,讓開了道路。
但聲音依舊沉穩:“溫小姐,規矩不可廢,但今日特例,請。”
溫初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里滿是驕傲與不屑,仿佛剛剛的小插曲不過是她無聊生活中的一抹調味劑。
她高昂著頭顱,步伐驕傲地邁過門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如同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侍從緊跟其后,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她的步伐,手中的扇子扇得更快了,生怕這位金枝玉葉有絲毫的不悅。
斗獸場內,確認四周無人,溫初檸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嘴角勾起一抹惡狠狠的笑意,眼中閃爍著怒火。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對侍從低吼:“身份牌肯定被剛剛那個死乞丐偷了去!那混賬東西,竟敢在本小姐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說著,她一把奪過侍從手中的扇子,狠狠摔在地上,扇子瞬間四分五裂。
溫初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已經將那個乞丐千刀萬剮。
“那乞丐肯定不簡單,剛剛一定是裝死,她拿了身份牌一定會進斗獸場,那身份牌有一枚獨特的桃花印記,屆時一定找到那個人,讓她嘗一嘗,得罪我的代價!”
此刻她口中的死乞丐,“阿嚏,阿嚏!”兩聲,云月輕揉了揉高挺的鼻梁。
“一想二罵,準是溫初檸那個狗東西罵我。”
云月輕從懷中緩緩掏出那枚帶著獨特桃花印記的身份牌,陽光照耀下,桃花印記仿佛散發著淡淡光芒。
她緩步走向守衛大叔,目光平靜而堅定。
守衛大叔接過身份牌,端詳,眉頭微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確認無誤后,他緩緩點頭,鐵塔般的身軀再次側開,為云月輕讓出道路。
斗獸場內,四面高聳的臺階上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一個個鐵籠,籠中困獸咆哮,或猛虎,或狂獅。
它們的眼中滿是野性與不甘,鐵籠被震得嗡嗡作響。
最中間一層,乃觀景臺,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坐滿了身著華服的觀者。
他們或低聲交談,或指點議論,享受著這場野獸間的殘酷盛宴。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在斗獸場的每一個角落,將這片血腥之地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光輝。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息,令人心悸。
云月輕步入斗獸場,目光如炬,逐一掃過那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鐵籠。
籠中,猛獸咆哮,震耳欲聾,她卻恍若未聞,只專注地尋找著那一抹獨特的身影。
無論是蜷縮在角落里的灰狼,還是暴躁的在籠中來回踱步的黑豹。
都頗具靈性,但無一例外,它們都不是她要找的九尾靈貓。
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引路人,匆匆而來,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陽光透過他精致的發冠,映得他整個人熠熠生輝。
他快步走到云月輕面前,微微欠身,道:“這位小姐,今日有重頭戲,請隨我來,貴賓席已為您備好,只待您蒞臨。”
云月輕目光銳利,忽然在觀景臺的一角捕捉到了溫初檸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正高傲地與身旁的人談笑風生,絲毫未注意到下方的云月輕。
云月輕心中一緊,忙不迭地擺手拒絕引路人的好意。
“不必了,我坐普通的觀眾席就好。”
引路人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了云月輕手中的身份牌上,那獨特的桃花印記在陽光下更顯耀眼。
他連忙恭敬地指了指牌子,輕聲道:“這位小姐,您手中的身份牌非同一般,這花朵印記代表著您是今日斗獸場的貴賓,理應坐在貴賓席上,享受最佳的觀賽體驗。”
說著,他輕輕側身,用一只手做了一個優雅的引導手勢,指向那高高在上的觀景臺貴賓席,臉上滿是誠摯與期待。
云月輕順著引路人手指的方向,目光穿過重重人影。
恰好與觀景臺貴賓席上的溫初檸四目相對,僅僅一秒,溫初檸便移開了目光,畢竟云月輕現在的樣子,她并不熟悉。
云月輕搖頭,語氣堅決:“多謝好意,但我更愿意坐在普通席位,體驗一番別樣的氛圍。”
說罷,她轉身,步伐輕盈地走向人群之中,徒留引路人在原地撓頭不解。
云月輕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在一處稍顯偏遠的普通席位上落了座。
席位雖簡陋,但是避免了與溫初檸碰面,木質的椅背因歲月的痕跡而顯得古樸,坐上去竟意外的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