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興高采烈地跑到云月輕面前,一陣告狀。
云月輕眼神犀利望過來,眉宇間染上濃濃的怒意。
癩蛤蟆見勢頭不妙撒腿就跑,路都沒看清,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破口大罵,“你瞎啊!不看路嗎?”
抬頭對上司落辰的視線,“撲通!”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司執事我不知道是您。”他感受到背后更危險的氣息,嚇得屁滾尿流。
連忙躲在司落辰身后,“救救我,女魔,啊不,云姑娘要殺我,求司執事救命!”
司落辰和善一笑,輕描淡寫地擋開了癩蛤蟆顫抖的手。
提溜起癩蛤蟆的衣服領子,轉而向云月輕走去。
“云姑娘,何須動怒?這等小事,交給我來處理便是。”
癩蛤蟆一看司落辰果真向著他說話,心境不由放松了幾分,一口氣還沒松完。
“啪!”一巴掌狠狠落下,給癩蛤蟆打到地板上,半天爬不起來。
牙齒脫落,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為……什……么?”
司落辰偷瞄云月輕一眼,她表情淡然,絲毫沒有消氣的模樣。
隨即司落辰狠狠猛踹癩蛤蟆幾腳,云月輕依舊不為所動,也不上前勸阻。
她甚至還嫌不夠盡興,“怎么不繼續?我還沒看夠呢?”
司落辰狠了狠心,抽出旁邊侍從的劍,高高揚起。
“別……別殺我。”
“噗呲——”血液噴濺,咕嚕咕嚕地滾在地上。
云月輕心情舒暢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的親哥哥,處理起事情殺伐果斷,隨我。”
她拍了拍司落辰肩膀,不似親人之間的談話,更像是上司在夸獎屬下辦事周到。
司落辰抿了抿嘴默不吭聲,心里憋著一股子勁。
凈元派長老、執事、堂長、護法……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恭迎云掌門出谷——”
霄奕繞在一旁悠閑地扇著扇子,怡然自得。
【叮!半年之期已過,請老妹及時完成任務】
云月輕并沒有讓眾人起來,“鐘谷長老,請你先過來一下。”
鐘谷長老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土,靠近云月輕又行了一禮。
她壓低聲音,詢問鐘谷長老,“我想知道關于我父親,我就是星淵掌門之死的內情。”
“此事說來話長……”鐘谷長老看了看跪在地上,凈元派的各層領導者,有些為難。
云月輕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要長話短說,請鐘谷長老細細道來。”
鐘谷長老用只能讓兩人聽到的話來講,“星淵掌門之死,是玄天派所害。”
“星淵發現了玄天派的秘密“脫凡計劃”,因此他被天玄派的太上長老延修,殺人滅口。”
“什么是“脫凡計劃”?”云月輕問出了心中疑慮。
“這是一種殘忍無道的計劃,你知道得太多,恐怕最后會害了你。”
如果沒人,云月輕一定會狂掐自己的人中,讓自己清醒一下。
如果她不問清楚,星淵掌門之死的隱情,她現在就得死。
如果她問清楚了,以后也活不成,形成了一個閉環,此題無解,只能先問個清楚。
云月輕眸的含情,一副重情重義的模樣。
“星淵掌門再怎么說,也是我爹,血脈至親,即便得知真相讓我陷入險境,我也在所不辭。”
鐘谷長老欣慰地點了點頭,“星淵掌門果真沒看錯你,是個好孩子。”
“百年前,逍遙大陸數名村落被屠,無數流民失所,這就是著名的百村案。”
云月輕搜索了一下記憶,的確有這么回事。
“我記得傳言說,百村案是魔宗之人為了修煉邪魔功法,才……”
“不是的!”鐘谷長老激動起來,把跪在地上的數人,都嚇了一跳。
“云掌門抱歉,是老朽失禮了。”
“百村案,是玄天派所為,要不然你認為,玄天派為何一夜之間人才濟濟。”
“他們為了尋找這些天才,不惜任何手段,起先還和村民談判,讓他們無條件交出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各種強盜般的條件,大部分人當然不會同意,后來村民有一點猶豫,當機立斷直接斬殺。”
“就這樣,近百個村子,慘遭玄天派毒手,只為了尋找擁有,修仙天資的孩子。”
“美名其曰,是歷練時抱回的孤兒,連你娘也……”鐘谷長老聲音哽咽。
“她也是受害者的一員,你娘她有些道法,最擅長煉丹,戰爭打斗起來的確吃虧。”
“原本延修因為與你娘有舊情,想要放過你。”
“無極非說你是萬年難遇的絕世天驕,如若不帶回玄天派,日后必然為他人所用。”
“因此你娘她……也成為這百村案的其中一名受害者。”
云月輕不知為何,聽到此處,像萬根鋼針般刺入心臟,密密麻麻疼痛萬分。
明明這不是她的母親,是原身心痛嗎?不對啊,原身已經死透了。
不知何時,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地掉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含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雙手將手帕遞上去。
云月輕順勢扶起她,用手帕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
鐘谷長老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內心頗有動容,但狠了狠心繼續說了下去。
“玄天派自從,收養了你們這些比常人高出數倍天資的“孤兒”,在三宗七派的各種比拼上占盡優勢。”
“取代凈元派老大的位置,在資源分配上異常強勢。”
“畢竟因為玄天派的人才,確實遠遠高于其他宗派人才總和。”
“現在其他宗派,像是被玄天派吸干了靈氣一樣,萎靡不振。”
“每當有其他宗派提出質疑,他們會大言不慚地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蒼生大義,培養的人才。”
“訴說為了鎮壓魔神,玄天派所付出的一切。”
“培養出這么多的絕世天驕,也只是為了對抗,隨時卷土重來的魔宗。”
“但他們的行徑,又比魔神與魔宗好到哪里去呢?”
蒼古長老慷慨激昂聲音越來越大,讓沒聽全的眾人一愣,不知道的以為這是個瘋老頭。
司落辰揉了揉已經紅腫的膝蓋,其他人也同樣快要支撐不住。
云月輕見這個下馬威到位了,一臉驚訝,甚至有些做作。
“大家怎么還在跪著?抱歉,是在抱歉,我第一次當掌門,忘記了,大家快起來吧。”
演完以后,笑容瞬間收回,眼神也變得如同一把尖刀,寒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