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瞬間炸開了鍋，賓客們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啊，溫家大小姐居然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我就說嘛，一個女孩子能隨手拿出三億，這錢來得肯定不干凈。”
“剛才她還勾引過裴總呢。”
“難怪能這么囂張。”
議論聲越來越難聽，溫知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都給我閉嘴！”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知道什么就在這里亂說？”
她轉向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眼神凌厲。
“還有你，你誰啊，竟然這么污蔑我姐！我現在就找律師。”
棠適時地走上前，溫和地說：“知夏妹妹別激動。”
她轉向眾人，紅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我們當然應該相信宋小姐。”
這話看似維護，實則將“證據”二字咬得極重。
女人立刻呼應：“誰說沒有證據？”
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幾張高清照片接連彈出。
幾份署名為“S”的委托文件的照片。
一張戴著口罩的茶色頭發女人出現在酒吧的照片。
以及四張高清的寫有拍攝日期的茶色女人背對著與不同人見面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這位女人。
“嘩——”全場爆發出一陣驚呼。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看啊！這就是證據！她就是靠著這種下作手段賺錢的！”
“還有我！”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突然站出來，“我妻子突然提出離婚，就是因為收到了匿名郵件！”
“我妹妹也是！”又一個年輕女孩哭喊著，“她現在還在精神病院！”
這就是蘇郁棠的更狠的招數？
裴昭野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又松開。
他想站出來為宋悅笙辯解，卻又擔心自己的介入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耳邊傳來晏綏帶著笑意的聲音：
“溫總就這樣看著她被人詆毀？”
只見他倚在香檳臺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杯壁。
溫景珩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宋悅笙身上。
他在她離開溫家后，整理東西時，看見過她桌上的廢稿。
名字logo與眼前圖片上的網頁一致。
或許……這就是她變化這么大的原因。
溫景珩回過神，聲音低沉：“她有能力解決這件事。”
再不濟，讓這些人說出他想聽到的實話。
“看來你對她很了解。”晏綏意味深長地抿了口酒。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
“是嗎？”晏綏突然壓低聲音，“但是溫景珩，你現在看她的眼神和裴昭野是一樣的。”
溫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縮，正要開口——
“夠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劃破喧囂。
阮未遲推開人群走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明星的氣場讓眾人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這些所謂的‘證據’，”他看向大屏幕冷笑，“連個正臉都沒有，就憑幾個人口述，也好意思拿出來指控人？”
宋悅笙正在回憶那些照片的時間點，準備找證據反駁，聽到阮未遲這些話，她簡直想一掌劈暈了他。
這種場合的污蔑，不是耍嘴皮子功夫，動用自己的權勢地位就可以的。
對方因畏懼權勢被迫離開，污名還是會在她頭上。
甚至有可能會因為阮未遲的身份，增加新的污點給她。
而且原主本就是Shadow System的創作者之一。
聽著周圍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宋悅笙趕緊開口制止阮未遲說出更多的話。
“阮先生。感謝您仗義執言。”
她刻意用了敬語，將兩人的距離不動聲色地拉開，“不過清者自清，這是我的私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阮未遲眉頭微蹙：“我不在意那些......”
“可我在意。”宋悅笙輕聲打斷，指尖輕輕拂過腕間的向日葵手鐲。
她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甜蜜，卻讓周圍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要是因為這種事丟了工作......我可是會記仇的。說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讓某個大明星后半生都在病床上度過。”
明明她笑得明媚，眾人卻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宋悅笙先是對擔憂的桑晚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后徑直走向蘇郁棠。
“既然蘇小姐說要講證據。”她突然轉向那個拿大聲公的女人，聲音陡然銳利，“那我倒有幾個問問你。”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大屏幕上的照片。
“第一，為什么單憑一個署名'S'就能認定是我？
第二，這世上有個職業叫替身演員。隨便找個電影學院的學生，戴上和我發色相似的假發，便可以偽裝成我。”
“至于這幾張照片......”
宋悅笙突然輕笑出聲，“連個正臉都沒有不說，時間也對不上。3月6日我在考試，4月9日我還在考試，9月17日，我仍然在考試……”
“放屁！”女人歇斯底里地打斷，“哪有人天天考試？”
宋悅笙無奈地攤手：“我也很討厭考試，但這就是我們專業的特色。一月一小考，考三天，每次都考到天黑。”
“不如，你去寧大，問一問生物工程學院的院長，怎么有那么多的考試。”
她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考慮行動的可行性。
“下次拍這些照片之前，一定要把我的底細調查清楚。雖然調查溫家大小姐很難……”
宋悅笙眨了眨眼，語氣輕松。
“但像這種去寧大問一嘴的事，多簡單啊。你要是進不去校門，我讓我小妹把她的通行證借給你。”
溫知夏十分有眼力地搭話：“明天在寧大門口等我，我可以給你。”
女人氣得說不出反駁的話。
蘇郁棠見狀，用眼神示意了其他幾個附和的男女。
“宋小姐說得輕巧，那我的委托怎么解釋？”
“就是她害我離婚的！”
“我男朋友就是見了你之后突然要分手！”
……
整個宴會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悅笙身上。
她優雅地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紅唇輕啟。
“各位......”
她的指尖輕輕點向那個瘋女人，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你們還不如她呢。”
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宋悅笙緩步走向大屏幕，“至少人家還準備了所謂的‘證據’，而你們......”
她突然轉身，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幾個幫腔的人，“要不要我現在幫你們拍幾張照片？也好證明你們確實長著嘴？”
輕笑聲中，宋悅笙轉向蘇郁棠：“蘇小姐，這樣的鬧劇，恐怕有損慈善晚宴的格調吧？”
蘇郁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尷尬地說：“自然，保安——”
“既然你這么能狡辯，”女人突然尖叫，“那你怎么解釋這個？”
她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大屏幕上的圖片驟然分裂，左右對比鮮明。
左側是標注著800萬金額的委托文件，右側則是宋悅笙大學時期追求裴昭野的照片。
最致命的是聊天記錄中那句：你們從哪里找來的人？怎么能找寧大的學生。
“嘶——”
全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裴昭野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來：“我與她的事，與網站無關。”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再污蔑，裴氏的法務團隊會讓你后悔。”
“真的無關嗎？”女人獰笑，“裴總，她接近你全是演戲！四年前突然消失，難道不是因為瞞不下去了？”
裴昭野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泛出青灰色。
他想解釋，但又不想讓宋悅笙覺得他那么輕易原諒當年的事。
她太狡猾了。
發現一點兒貓膩就一定要找到完整的事才行。
然后又會變成以前那副釣著他的模樣。
他不想……最起碼不想在這種地方，讓她知道他對她……
裴昭野抿了抿唇，只好一言不發。
“哈——”
宋悅笙突然笑出聲，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查我是否考試那么敷衍，感情八卦倒是一清二楚啊。”她歪著頭，眼神危險地瞇起，“怎么，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我和裴昭野之間……是我們的私事。我不想在這里說。”
蘇郁棠立刻插話：“宋小姐，現在可不是講究隱私的時候。”
“可我就是不想說。”宋悅笙撫過鎖骨處的翡翠吊墜，“這種感覺，就像被人當眾扒光衣服。我不知道蘇小姐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愿意。”
她突然指向屏幕。
“況且......這位小姐，做戲能不能認真點？”宋悅笙的指甲精準點在一處聊天記錄上，“你的聊天記錄是手機截屏，很明顯那個綠框框是你自己。”
她轉身面對全場，聲音清亮。
“當年我和裴昭野......”宋悅笙突然輕笑。
“我和裴昭野當年雖然算不上羨煞旁人，但……毫不夸張地說，我倆當年絕對算得上寧大的風云人物。
從追求到在一起都是有校友詳細記錄的。
更不用說我那時每天問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堅持了一個月……不，二十三天的。
根據已有的信息，來進行編寫聊天記錄，簡直不要太簡單。”
“小姐，你要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
宋悅笙摸著腕上的鐲子，“雖然剛才花了三個億，但我現在還是有那么一點兒存款給你。但如果你再繼續這么污蔑下去，可是要吃牢飯的。”
“我沒有污蔑你！”
這副不把碾壓到底的氣勢一定是「蝴蝶」里的人無疑了。
蘇郁棠真下了功夫。
可她的行為又與之前的任務者不同。
宋悅笙故作嘆氣，無奈地抬眼：“那就把你準備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吧，我可以浪費時間，但這里的人……”
她伸手示意。
“都是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老板，哪里有多余的時間陪你在這里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