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身上有傷,沒力氣抬楊清清回去,只好也在這里的沙發休息。
她不知道楊清清有沒有聽見昨晚的猜測,但楊清清像沒事人一樣的游覽逛街和失戀后轉移注意力的人一模一樣。
故作鎮定地吐槽林周這個前男友也是。
她不放心,便和楊念一起陪著。
到達塔納托斯島的第二日,兩人一整天都在陪著楊清清散步療傷。
好在有療效。
楊清清晚上睡得早,還給同個房間的三個室友買了禮物道歉。
宋悅笙卻睡不著。
她起身離開旅館,前去醉逍遙酒店。
醉逍遙的產業一日查不清,便會增加一日的受害者。
作為獵魔人,這種情況不能不管。
還有男主。
說實話。
她真不想刷他們的好感度。
她又不是受虐狂,明知討厭還要硬湊。
但是沒辦法。
占大部分機緣的男主不刷,憑犄角旮旯的機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務。
“小姐要住幾晚?我們有一二三等房型,每個房型的價格不一,服務也不一樣。”
頁面介紹中規中矩。
宋悅笙隨意翻了兩頁,將手冊放在桌上:“如果我來找人呢?”
前臺小姐面帶微笑地拿出另一份手冊。
“找人也有找人的價格。歡迎小姐選擇。”
真全面。
宋悅笙扯了扯嘴角。
但她很快笑不出來了。
找人手冊上的價格非常離譜。
回答是否在醉逍遙酒店,五萬。
幾層樓,十萬。
房間號,一百萬。
進去找人,五百萬。
把人喊下來,一千萬。
如果客人不在房間,可換個時間再來,不收費。
明晃晃地搶錢。
宋悅笙鎮定地放下手冊,問:“你好,請問可以由被找者支付費用嗎?”
“當然可以。”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都得付錢。
宋悅笙不死心,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是我朋友來接我呢?”
“這個也需要付一定的費用。因為您不是我們酒店的客人,如果您跟著朋友上樓,我們需要二十萬的免責費用。即,您在酒店的行為皆和您本人有關,和酒店無關。”
呵呵。
真黑心,掉進錢海里了。
宋悅笙什么都沒選,去了旁邊的沙發坐著給馬今雨發消息。
大廳免費。
待多久都可以。
交流期間,她看見幾個冤大頭付了一千萬的費用。
一千萬,還不如在三等房型住一晚。
宋悅笙想想都覺得頭疼。
僅僅憑住宿都有這么多資金收益,可見牽扯到的利益鏈有多少。
“說好了哈,明天再給我拍一組照片。”
“大明星,我上樓找你一趟,這些年白干了。”宋悅笙捏著眉心,“明天上午我在一樓大廳等你和你父母一起來。”
馬今雨咬著果丹皮,瀏覽著粉絲網友的評論,不在意地說。
“你不是有那把到處走的傘嗎?誰能發現你?”
宋悅笙輕嘆。
“這里是別人的地盤,不能隨意使用。”
馬今雨“咦”了聲,“這里就是一座小島,誰會知道?宋悅笙,你這個獵魔人太小心了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馬今雨穿著拖鞋,拿著手機往門口走去。
“這么晚了還有人找你?”
馬今雨笑著:“酒店服務,多晚吃東西都行。我下個戲需要增肥,根本不用擔心體重。”
能隨意吃東西對演員來說是很幸福的事。
宋悅笙附和幾句,真誠地祝愿她下部戲大火。
她正準備掛斷電話,忽然,一陣微弱而急促的聲音穿透了電話線的另一端。
“宋悅笙,救……”
聲音戛然而止。
宋悅笙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飛快地朝電梯的方向跑去。
前臺小姐注意到了這位突然行動的女子,她的目光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試圖阻止。
“小姐,那位小姐,您不能隨意闖進去!”
但宋悅笙的腳步并未因此有絲毫停頓,前臺小姐見狀,急忙呼喚起同事。
“快來人!有人硬闖酒店!”
宋悅笙摘下發圈,變化成一柄黑色油紙傘朝安保人員甩去。
安保人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或是被傘面拂過,腳步踉蹌;或是被傘骨輕點,身形歪斜。
一時間,大廳亂作一團。
“獵魔人!”
“是獵魔人,快去通知大家!”
……
宋悅笙收回碎魂傘拿到手里。
她著急要到六樓找馬今雨,沒時間陪他們耗下去。
然而下一瞬。
四周景象瞬變。
一條鋪著地毯的長廊上,馬今雨被一個男人像貨物一樣扛在肩上。
毫無掙扎。
看上去昏迷了。
宋悅笙與他們的距離不足十步。
“林先生,你要帶我朋友去哪兒啊。”
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意。
林周淡定地把人放在旁邊,平靜地說:“原來是宋小姐你的朋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慢走不送。”
宋悅笙側過身,給他讓出了路。
等到林周從視線完全消失,她才抓著馬今雨的胳膊,實驗能否再次瞬移。
答案是能。
兩個人瞬移到了馬今雨住的房間。
“馬今雨,醒醒。”
宋悅笙輕輕拍了拍她。
可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仔細一瞧,馬今雨的手背有一個針孔痕跡。
難怪林周那么平靜。
要找林周要解藥,只能先把馬今雨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點。
——哈金斯。
他是治療魅魔的醫生。
馬今雨被魅魔所傷,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然而,碎魂傘把兩人瞬移到了一個空房間。
宋悅笙以為瞬移出了問題,可這間房里的東西顯示主人是哈金斯。
碎魂傘的瞬移功能未免太奇怪了。
郵輪可以瞬移。
酒店也可以。
唯獨外面不行。
要找哈金斯,也是傳送到他所住的房間。
宋悅笙撫摸著傘面思索兩者的共同點。
對了!
碎魂傘來自小師妹的欲望。
欲望不單單是狹隘的性,衣食住行,愛恨貪癡念這些都是欲望的表現。
俄尼里伊號郵輪就是釋放欲望的產物。
醉逍遙酒店明面上對錢的大量需求,也是一種欲望。
她在旅館嘗試的時候,住的人不多,欲望較少,或許不足支撐碎魂傘的瞬移。
宋悅笙想明白后,急忙帶著馬今雨去找另一個人。
二十一樓,某個房間。
氣氛十分壓抑。
眾人在討論是否斬斷業務上出現了嚴重分歧。
其實做決定的主要看兩個人。
但分歧最大的是就賀岫白和盛祈聞。
前者主張取消,后者主張不取消。
一向和稀泥的阮家這次派來的代表是阮璟,他不看任何人的臉色,為了棋局游戲,暗戳戳地添了好幾把火。
晏霜坐在角落里發抖。
早知道這么受折磨,就不偷偷跟著哥哥來看熱鬧了。
突然。
穿著安保衣服的人闖了進來。
他直接走到開會的主桌,慌里慌張地匯報:“各位先生,有獵魔人硬闖酒店!她有一把很厲害的傘,一眨眼不知道跑去……”
忽然。
他指著盛祈聞的身后,大聲呼喊。
“就是她!就是這個獵魔人!”
眾人隨之望去,看見了一個撐著油紙傘的女人。
傘面純黑。
他們感受到了嚴重的威壓。
能力較低的魅魔難受得直接吐了血。
宋悅笙察覺到視線,簡單環顧了下四周,左手腕的手鏈發著微光。
她挑眉輕笑:“哎呀,我來得真是時候。不過各位放心,我今日不取你們性命。”
“盛祈聞,正所謂一吻恩情比海深,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宋悅笙一邊說,一邊抬腿搭在了他的肩膀。
沒辦法。
她左手撐傘,右手拉著馬今雨,實在騰不出。
也不用特意在房間看著,站在那兒當馬今雨的支架就行。
她對付林周找解藥用不了多久。
一陣風吹過。
地點轉變到一扇門前。
宋悅笙這才注意到多跟來了三個人。
“你們打麻將呢?”
注意到神色震驚的林周,宋悅笙把馬今雨推向右邊的晏禮。
緊接著,宋悅笙手中的碎魂傘在她靈巧的手指間瞬間變化成一柄鋒利的匕首。
不帶一絲猶豫,那把匕首刺入了林周的右腿。
隨后,嗖的一聲回到了宋悅笙的手中。
完成這一切,宋悅笙直接邁向了受傷的林周。
靴底精準地踩在了林周受傷的右腿之上,迫使他無法輕易動彈。
她的眼神冷冽:“你給馬今雨注射了什么?她為什么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