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閣下,您醒了!”
侍女興奮地放下湯藥,快步走上前,扶著宋悅笙從床上坐起。
“你叫我什么?”
宋悅笙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房間內(nèi)的布置豪華且不失優(yōu)雅。
古老的花紋。
以及隨處可見的獅子標(biāo)志……
“抱歉,奴婢忘了,是小霜姑娘。”
“你認錯了人,我不是段冷霜。”
宋悅笙掀開被子,穿上鞋子后便朝窗戶走去。
樓下站著手持長槍的宮人。
不遠處是被日光照耀的宮殿群。
西平部落,圣女閣。
宋悅笙輕笑。
這破圣女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
她才不愿意做褚知忟的棋子。
“小霜姑娘,您才醒,別站在窗旁吹風(fēng)了。”
宋悅笙沒聽。
她望著窗外,然后從窗戶旁跨出一條腿,坐在窗柩上。
緊接著另一條腿使力,跳到了下面的房頂上。
侍女看到這個畫面,嚇得連忙大喊。
“快來人!圣女想跳樓自殺!快點兒來人啊!”
站崗的宮人聽到聲音連忙跳到了房頂上。
兩人抱拳,異口同聲地說。
“圣女閣下,請回。”
“最后說一遍,我叫宋悅笙,不是段冷霜那個圣女。”宋悅笙勾著唇,威脅道,“再認錯,我就殺了你們。”
兩個獸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仔細看的話。
圣女好像確實和以前不一樣。
氣味也不一樣。
但王上說圣女受到了重傷,醒來很有可能會失憶。
這……
“得罪了,圣女閣下。”
突然。
有獸人從窗內(nèi)跳出來,直接朝宋悅笙撲過去。
她趁機踹在了獸人胸膛,將他踹飛。
掉在了地上。
兩個宮人震驚地看著宋悅笙。
“圣女……你殺人!”
“我說過我不是段冷霜。而且從這里到地面最多有三米,對獸人來說,根本死不了。”
宋悅笙說完,轉(zhuǎn)了個身,按照剛才計劃的路線助跑跳了下去。
正好落在了低矮草地上。
然后,她一刻不停地往遠處跑去。
兩個獸人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王上和他們一樣認錯了人。
其中一個獸人拿出一個喇叭狀的道具。
大聲喊著。
“有妖女入宮!抓住那個和圣女長相相似的妖女!”
聲音傳播得非常廣。
不僅是宋悅笙,就連王宮大殿上的人也聽見了。
“王上,探子來報,圣女一直待在中籬部落,是否……”
“下去。”
褚知忟煩躁地捏著眉心。
下屬自知不該繼續(xù)問下去,于是拱手退下。
褚知忟胸中煩悶。
長老死前的話簡直是巫術(shù)。
他還沒來得及借機與圣女拉近關(guān)系,偏偏先被宋悅笙救他于火海。
兩天前,他肯定是腦子糊涂了。
竟然把宋悅笙帶了回來。
煩。
石板沒有預(yù)言未來的畫面。
更煩。
既然帶回來,褚知忟就把宋悅笙安排到圣女閣。
他打算逼她學(xué)圣女的一切,然后再來個偷梁換柱。
但是,宋悅笙比他預(yù)料得更早醒來。
妖女……
褚知忟捶著自己的額頭。
她肯定用她那把弓殺人了。
其實,用宋悅笙做擋箭牌是最好的方法。
與圣女容貌相似。
輕易殺不死。
退一步說,即使殺死,也能解決一個大患。
如此。
其他人才不會把主意打到真正的圣女身上。
褚知忟思索片刻,朝外面吩咐。
“來人……”
然而事情演變得越來越糟。
沒抓住宋悅笙,被她從王宮逃了出去。
在褚知忟找人做大圣女在西平部落的期間,另一個謠言呈滾雪球狀越滾越大。
“風(fēng)輕輕,草青青,天下惡女要降生。不救世,沒情義,只管公平公正事。黑弓一現(xiàn),銀色一箭,小人性命盡消散。”
最初是小孩子唱的這樣的歌謠。
沒人在意。
但隨著有獸人在黑夜里見過拿著黑色大弓的女人,經(jīng)他們的嘴巴傳播,相信的人越來越多。
僅僅五天。
惡女和圣女相伴而生。
惡女不做惡事,只懲治世間不公之事。
惡女只在夜間出現(xiàn),出現(xiàn)時攜帶一把黑色大弓。
惡女一經(jīng)出現(xiàn),最多能活二十年。
……
諸如此類的傳言越來越多。
藍麻雀看不懂。
它覺得既然要造勢,就應(yīng)該把女主的圣女拿過來。
“惡女”這個名號實在不好聽。
藍麻雀看了下任務(wù)機器。
任務(wù)值35%,上漲了3%。
它有些憂傷地嘆氣。
其他世界是即將到一百才開始緩慢增長任務(wù)值。
本世界竟然是從頭開始。
這好像是悅姐第一個任務(wù)值增長緩慢的世界。
“砰!”
房門被人大力地從外面踹開。
褚知忟略帶歉意地看向店主:“走的時候會給您相應(yīng)的釉石補償。”
“不用不用,王上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
店主說完就離開了。
褚知忟走進去,望向屋子里的香爐。
遮梨香。
能幫人類掩蓋氣息,使其聞著與獸人一樣。
難怪派了那么多獸人怎么也找不到她。
宋悅笙面色不改。
“褚知忟,按照貴部落的律法。我雖為人類,但一沒犯事,二沒犯法,你這樣帶著人硬闖,是一個部落的君主所為?”
褚知忟輕笑:“你散播惡女的謠言,引得人心惶惶。”
宋悅笙輕抬眼眸:“誰能證明?”
“帶上來。”
隨著褚知忟的聲音落下,一個獸人帶著幾個獸人小孩子走了進來。
宋悅笙認出是唱童謠的小孩子。
那又如何?
她當(dāng)時戴著面具,聲音也是偽裝。
褚知忟柔聲對他們說:“你們仔細瞧瞧,是不是她教你們的童謠?”
幾個人湊近宋悅笙,左看右瞧。
“你可以站起來唱那首惡女童謠嗎?”
宋悅笙站起來,但是搖頭:“我不會童謠。”
“那你和我們一起唱。”
“好啊。”
在經(jīng)歷過唱童謠,比身高,說“你們最厲害”后,幾個人七嘴八舌地給出了答案。
“不是這個人。”
“那是個人類女人,比她矮一點兒,聲音也比她好聽。”
“衣服也不一樣。”
“對!那個人類女人穿的衣服很華麗。不像她,一看就很便宜。”
宋悅笙嘴角抽搐。
這是給她證明,還是在貶低她?
“帶他們離開。”
褚知忟仍舊不相信。
能提到黑色弓,除了她,沒有人會散播這樣的謠言。
還是今晚找?guī)讉€人直接殺了比較好。
到時候就栽贓到惡女頭上。
“直接殺人會引起對方警惕。”
“宋姑娘在說什么?”褚知忟疑惑地看著她。
“褚知忟,如果我是你,而你是我……”
宋悅笙一邊說,一邊朝他走過去。
然后。
她像個樹袋熊一樣跳到了他身上。
褚知忟下意識地抱緊她的腰,不讓她掉下。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皺著眉,剛想開口,卻被她堵住了唇。
褚知忟的瞳孔顫抖。
滿是震驚。
他試圖把宋悅笙拽下來。
可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腿也纏著他的腰。
她啃咬著他的唇。
毫無章法。
慢慢的。
褚知忟由最初的反抗轉(zhuǎn)變成了接受,甚至是掌握主動權(quán)。
主動勾著她的唇舌廝磨。
周圍的人驚了。
這、這……
到底要不要拉開啊。
突然。
褚知忟感覺到脖頸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而在此時。
宋悅笙從他的唇上移開,湊到他耳邊。
緩緩說出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我就會這樣殺你,你根本沒機會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