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石堆的后面空地上，五具尸體倒在各處。
身上中槍。
血流不止。
秦斯喬著急地望著四周。
沒有。
這里空曠，沒有可以藏匿的地點。
他松了口氣。
不是宋悅笙就好。
看到羅茲跑過來，秦斯喬當即吩咐：“把他們抬走，查清剛才發生了什么。”
羅茲點頭，然后打電話搖人。
薛心宜一行人走得快。
但當她看到只有秦斯喬一個人在的時候，不由地問旁邊的賀煜城。
“這就是你說的老熟人？”
“說不定是被秦斯喬藏起來了。”
薛心宜表面附和：“原來是這樣。”
【我才不信。】
【這里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
【肯定是為了今天的簽合同，來了個下馬威。】
賀煜城笑笑。
人不是他找的。
但宋悅笙不在出乎他的預料。
“律師都在，賀總要為自己的話負法律責任。”
秦斯喬不知道失憶前是怎么看待賀家的，反正他現在非常看不慣賀煜城。
如果不是顧忌宋悅笙是律師，他真想找人殺了賀煜城。
賀煜城：“既然要合作，我和韓董當然要實地考察這里的環境。對吧韓董？”
韓董佯裝和律師四處張望。
與秦賀兩家合作是一塊肥肉。
恭喜的眼紅的不少。
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這福氣要得還是早了些。
另一邊。
「悅姐，為什么走啊，你不是要找男主賀煜城嗎？他們剛才都陸續往剛才那個地方去了。」
宋悅笙走到一個石椅旁坐下。
「我反殺殺手被人看見是意外，他們的合作還沒談好。」
「我現在出現，指不定會有什么麻煩事。」
殺手說出的名字是秦夢。
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宋悅笙不怎么相信是因為那天的事。
但以防萬一，宋悅笙在群里轉發了治安消息，讓蔣涵她們三最近一段時間小心些。
在等待的時間里，宋悅笙在網上查到了十年前的病毒爆發。
雖然網友描述抽象，但和小豆子的癥狀相似。
都有發燒肚子痛。
第一個感染的人無從考證。
隨著大規模殺發燒肚子痛患者涌入醫院，專家們這才開始重視起來。
病毒從最初的蔬菜然后通過洗菜轉移到水里。
舟市的市民人心惶惶。
有錢人逃到外面，攜帶的病毒又會往外傳播。
那兩年，網上言論恨不得把舟市的市民用鍵盤敲死。
賀家的藥一經研發出。
有效，免費。
這兩樣非常深得人心。
以至于賀三哥拖欠農民工的工資，還是有人把賀家吹得天花亂墜。
宋悅笙刷著網上的帖子。
臉上的憂愁都沒有消失過。
都說亂世之中出英雄。
倘若亂世是英雄弄出來的呢？
即，造神。
宋悅笙不想陰謀論。
但賀家的前任家主賀忠是個以利益為重的商人。
藥劑免費不假，憑借名聲賺的錢卻不少。
而且，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沒有查出病毒源頭。
宋悅笙輕輕捶了捶腦袋。
要想了解全面，還是要問當年的主治醫生。
本以為是個簡單的案子。
現在看來，好像才摸到了路口，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汪汪！”
宋悅笙的身子一僵。
余光瞥見白色茶杯犬后，咬了下舌頭，讓疼痛克服恐懼，然后拔腿就跑。
這狗是不是救過薛心宜的命？
薛家那么大，難道還照顧不了一條小狗？
“汪！”
白色茶杯犬可能是以為跑著玩兒，一直跟在宋悅笙后面奔跑。
小小的身子藏著大大的能量。
它非常能跑。
宋悅笙停下腳步，拿出搶奪過來的手槍指著茶杯犬。
拿槍的手不停地顫抖。
她用力抓著。
“別再跟著了哈，這玩意兒可不長眼，一槍下去，你就成血狗了。”
茶杯犬似乎能聽懂人言，高傲地揚起腦袋。
一步步朝宋悅笙走去。
好像在說“不怕”。
“行。我走！”
宋悅笙艱難地轉過身，然后飛快地朝旅館門口跑去。
在門口堵賀煜城也是一樣。
反正都是要和他說有人把嫌疑引到他身上。
茶杯犬跑得更歡了。
一度和宋悅笙持平。
她欲哭無淚。
這玩意兒比間接性路癡可怕。
人的體力有限。
宋悅笙四處張望，想要暫時到一個高處地方休息。
周圍非常低矮。
旅館很高，又沒有借助物。
最終還是氣喘吁吁地快跑到了門口。
圍墻不算高。
宋悅笙一咬牙，奮力地跳了上去。
然后慢慢地拍著胸脯順氣。
“汪汪汪！”
茶杯犬仰著頭大叫。
隨便叫。
回頭看一眼，算她輸。
突然。
宋悅笙感覺到一道明顯的惡意從下面襲來。
她尋之望去。
白色茶杯犬發出嗚聲。
露著尖銳的牙齒。
黑眼珠變成了紅眼珠。
仿佛下一秒就要咬過來。
“宋律師還真是閑情雅致。”
宋悅笙抬眼望去。
幾個人從不遠處走來。
應該是談好合作了。
“學姐很怕你的，小白，你怎么又追上學姐了。”
薛心宜佯裝生氣，然后朝這邊走過來。
宋悅笙把視線轉到茶杯犬身上。
它已經恢復了正常。
聲音嗚咽著“汪”了聲。
薛心宜把它抱起來，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學姐，三方律師都在場，我不知道你也要來這里。”
“有件案子牽涉到秦斯喬，我來找他。”
宋悅笙收回打量的目光。
【宋悅笙有這么厲害嗎？能創造出劇情沒有的案件。】
懷中的白狗一爪子拍到了薛心宜臉上。
她后知后覺地說。
“學姐，雖然你離開了思無邪律所，但我可以用私人名義幫你。律所的其他人也會幫忙。”
【下次一定不熬夜看小說了！】
【剛才竟然跑神了！】
宋悅笙點頭：“好，如果我有需要，一定找你們幫忙。”
薛心宜養的這條狗真的有問題。
秦斯喬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他看著坐在墻頭的宋悅笙：“你要問什么？”
“等你忙完事，送走人再說也不遲。”
“羅茲會送他們離開。”
秦斯喬的言下之意是和他離開。
宋悅笙：“還是等等吧，等他們走了再談論案件。”
賀煜城笑著：“宋律師，你的意思是想和秦總在這里談案子？”
“案子與賀先生無關，是與不是都與你沒關系。”
趕緊走吧。
她右手拿槍很累的。
賀煜城調侃：“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的名字，聽著親切。”
羅茲趕緊打圓場，催著他離開。
“賀總，后續還有很多事情等你和韓董解決。請回去仔細閱讀企劃書。”
“我自己會走，不用幫著趕走。”賀煜城離開前，特意朝宋悅笙揮手，“后會有期，宋律師。”
所有人離開后。
宋悅笙松了口氣。
她看向把生氣寫在臉上的秦斯喬。
“秦斯喬，委托人是你夫人。她走得有點兒累，想讓你背她走一段路。本律師覺得應該答應，你覺得呢？”
“……懶死。”
“撲通”一聲，宋悅笙從墻上跳了下去。
半跪在了地上。
秦斯喬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拽起來。
“我沒說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