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日一樣,馬特警官只是走了個過場。
午休時間延長到了13:40。
宋悅笙對這些無感,她只想快點兒回房查看手機里的線索。
但是……
她抱著太陽花束,轉(zhuǎn)過身,無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程亦行。
他又像剛才幾次一樣,只要她回頭,他便迅速與她拉開一定的距離。
說辭也是一樣。
“看我干嘛?我順路。”
宋悅笙輕輕一笑,用拇指指了下身后的七號門:“我已經(jīng)到了。如果你跟著我進來,我就揍你。”
程亦行的眸中閃過被看穿的羞惱。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誰跟著你?都說了是順路。順路!”
宋悅笙哦了聲,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他一個四號,怎么順路也順不到她這里。
感謝吧。
她現(xiàn)在對手機里的線索比較感興趣。
要不然一定會向程亦行問個清楚。
七號門緩緩合上。
『這輩子除非我死,你們帶著我的尸體去醫(yī)院,否則,我不會踏入醫(yī)院半步。』
女孩兒冰冷又強硬的聲音再次在程亦行的腦中響起。
他無力地倚靠在墻邊。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司婉的第二人格鄭重拜托他的聲音。
半晌,程亦行垂下眼簾,遮掩住眼中翻涌的情緒。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中指上那枚冰冷的骷髏戒指。
他輕聲呢喃:“笙笙,你知不知道從休息時間結(jié)束一直到命案發(fā)生,所有人都會在四樓的醫(yī)院。你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事。”
樓下,司婉看著站在七號門外的程亦行,心里嫉妒翻滾。
她慢慢收回視線。
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這樣也好。
只要宋悅笙不愿去醫(yī)院的表演有一絲的疏漏,她就可以帶著其他人戳穿宋悅笙的偽裝。
……
七號門內(nèi)。
宋悅笙只在手機里的相冊里找到了線索。
——與程亦言簽署的合同。
宋悅笙瀏覽完所有內(nèi)容,整個人面對著窗戶坐著,雙腿搭在窗臺。
手機在她的手里輕松地轉(zhuǎn)著。
久久都不說話。
藍麻雀懊悔自己應(yīng)該克服暈字的弱點,認真看手機上寫了什么東西讓悅姐沉默不語,一直看著窗戶。
它在系統(tǒng)商城里翻了翻,結(jié)果沒發(fā)現(xiàn)一個有用的道具。
悅姐好像喜歡太陽花。
要不它從總部找段影片投射到屋子里?
“吱呀”一聲,椅子往后一撤。
宋悅笙伸了伸胳膊,利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藍麻雀見狀,關(guān)心地問,「悅姐,你還好嗎。」
「放心,我剛才是在想要如何取得最后的勝利。如果順利的話,離開這個劇本殺,任務(wù)值應(yīng)該就能刷滿了。」
宋悅笙一邊說,一邊把手機重新放進了紅木箱子。
藍麻雀回頭望著任務(wù)機器屏幕上的60%的任務(wù)值,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如果任務(wù)值是90%,它或許還能相信。
但……
一天的時間刷40%的任務(wù)值,除了總部的大佬,好像沒有宿主能做到這一點。
最起碼在它前來執(zhí)行替身任務(wù)前,總部沒有這樣的宿主存在。
難道悅姐不是總部某位大佬的親戚,而是大佬本人?
藍麻雀越想越覺得害怕。
**
隨著13:40的臨近,最后的規(guī)則卡片準確無誤地出現(xiàn)在了僅存的六位玩家手里。
宋悅笙掃了一眼便把卡片丟了出去。
上面只有一句話。
【請玩家在下午兩點準時到四樓的心臟科室。】
她呵了聲。
就算沒有發(fā)現(xiàn)合同,她也不會去。
宋悅笙打開門,發(fā)現(xiàn)程亦行坐靠在旁邊的墻。
他的腦袋微側(cè),眼睛閉著。
他怎么睡在這里?
又在門口待了很久?
“程亦行……”
然而,名字出口的瞬間,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宋悅笙眨了眨眼。
只見眼前的環(huán)境驟變。
濃郁的消毒水氣息猛然間充斥鼻腔。
穿著白色大褂和綠色衣服的人不斷走來走去。
對面三盞鮮紅的“手術(shù)室”指示燈直接刺激著宋悅笙的感官。
周圍的光影在她眼中逐漸變得模糊。
宋悅笙抱著自己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耳朵,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試圖阻擋那些無孔不入又冰冷刺骨的聲響。
——推動的手術(shù)床聲、遠處隱約的急救鈴聲、絕望的哭喊……
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打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短淺,胸口隨著每一次吸氣與呼氣而劇烈起伏。
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承載著壓抑與不安。
與此同時,二樓。
葉思雯走到二號門時,憤憤地呸了一口。
如今玩家僅剩六位。
很明顯劃分了三個團隊。
她自己。
程亦行和宋悅笙。
袁滿、沈淮和司婉。
殺害徐云舟的必定是司婉的第二人格。
上午沒把司婉投出去是最大的失誤。
如果放任不管,她這個好人陣營必定失敗。
葉思雯回憶著昨晚何宜找到的隱藏規(guī)則。
——【白天,玩家可以忽略身份信息殺死自己懷疑的玩家,以此來減少對方陣營的人數(shù)。】
從宋悅笙的表現(xiàn)來說,她應(yīng)該也是好人陣營。
如果想獲勝,只能游說她在日落前殺死司婉。
就在此時,二號門從里面打開了。
司婉穿著一套病號服,揚著一張笑臉:“思雯,你找我有事嗎?”
葉思雯白了一眼。
她什么也沒說,徑直朝另一側(cè)的七號門走去。
快走到七號門的時候,葉思雯目光不善地瞪著旁邊的人。
“你跟著我做什么!”
“我來找袁滿。”
司婉的目光輕輕掠過一旁悠然倚欄而立的程亦行,隨后,輕叩八號門。
“袁滿,我們該走了。”
“來了來了!”
看見袁滿從八號門出來,葉思雯才打算敲響七號門。
然而,程亦行卻出聲制止:“別打擾宋悅笙,她在休息。”
葉思雯一愣。
司婉搶先一步開口。
她的聲音里滿是擔憂:“現(xiàn)在是13:55,馬上就到兩點了。如果不把我姐喊醒,應(yīng)該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吧。”
說著,她轉(zhuǎn)過身,急促地敲響七號門。
“姐,醒醒。我們該走了。”
回應(yīng)她的只有死寂。
程亦行面露疑惑。
她不知道時間?
不對。
他剛才不小心睡著了一會兒。
難道她在那個時候離開了?
“咔嚓”一聲,門被司婉擰開了。
里面是簡潔的臥室,卻空無一人。
她轉(zhuǎn)過身,看向幾個人,說著自己的猜測。
“我姐可能先上樓了。我們現(xiàn)在上去,說不定還能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