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沉默地看著吳云一路上大肆宣揚她廣館子的事跡,直到快走到太和殿她才說話。
“吳姑娘,我與你并無任何恩怨,你這般污蔑,可想過要付出什么代價?”
“宋悅笙,你覺得現(xiàn)在你說大話我就會怕嗎?”吳云的臉色差到極致,絲毫不掩飾對宋悅笙的厭惡。
拿畫交易雪融卻不告訴她真實身份。
宋悅笙,聚云山大師姐。
自她之后聚云山開始招收女弟子。
離衍和莫景楠兩個人,一個是宋悅笙師父,一個是宋悅笙師兄。
也怪她自己被那個叫金彤的女修三番兩次破壞給刺激到了。
忘記讓阿三阿四打聽宋悅笙長什么模樣。
如果早知道,她就能威脅宋悅笙聽她的話。
不過現(xiàn)在讓聚云山的所有弟子知道宋悅笙逛館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太武掌門聽到門外的聲音,示意習(xí)碎收起星圖。
就在此時,門開了。
太武掌門一臉仁慈地看向吳云:“不知吳姑娘前來何事?”
修仙門派和人間朝廷明面上是互助的盟友,其實他們這些人在某些事情上受制于朝廷。
定遠(yuǎn)侯與朝廷關(guān)系密切。
如果他的女兒在聚云山受了什么委屈,恐怕會引發(fā)不小的禍亂。
吳云指著宋悅笙,添油加醋地把宋悅笙的事全都抖了出來。
“聚云山應(yīng)該沒有縱容弟子逛小倌館的門規(guī)吧。她,宋悅笙,八天前為了和一個小倌風(fēng)流快活,拿離道長和莫道長的畫像和本姑娘交易。”
習(xí)碎眸子一動。
尋夏說宋悅笙要很長時間才能醒來,她的醫(yī)術(shù)不會騙人。
定遠(yuǎn)侯的女兒應(yīng)該也不會拿這種事情污蔑別人。
難道問題出在宋悅笙身上?
“宋悅笙,你有什么要反駁的?”
太武掌門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內(nèi)力向宋悅笙襲來。
他不愿意相信門中弟子會做出這等事,尤其是被定遠(yuǎn)侯的千金告發(fā)。
若此事傳出去,有損聚云山萬年清譽。
宋悅笙硬生生地挨了一記內(nèi)力,左右踉蹌了幾步。
作為普通人的阿三阿四就沒有這么幸運,直接被內(nèi)力震懾地跪在了地上。
吳云看到眼前的景象,諷刺地看著太武掌門:“掌門打算包庇宋悅笙?沒想到你們聚云山也和一些小門小派一樣令人不齒。”
“吳姑娘。你污蔑我可以,但是不能污蔑我們聚云山。”
宋悅笙神情嚴(yán)肅地盯著她看了一眼,緊接著跪了下去。
“請掌門明察。弟子前些時日一直在養(yǎng)傷,傷好后又閉關(guān)修煉兩天。就連吳姑娘,弟子也是在今日第一次見。弟子不知怎么惹到了吳姑娘,竟被她如此污蔑。還望掌門給弟子做主,還弟子一個公道。”
太武掌門在考核結(jié)束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宋悅笙被魔尊所傷的消息,這也是為什么他催促習(xí)碎在星圖里找加固封印的方法。
絕對不能讓魔尊從禁地里出來。
柒云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吳云就把宋師姐帶走了。
等她和大師兄襄羽趕來的路上,那些弟子和他們說了師姐不少于十個流言。
她拱著手,言辭懇切:“掌門,弟子可以證明師姐這些天都在望鶴閣。”
太武掌門瞇著眸子仔細(xì)瞧了瞧柒云:“老五的徒弟,你和宋悅笙關(guān)系較好,你的說辭本掌門也要證實。”
吳云很煩這些人為宋悅笙開脫。
“本姑娘手里就有宋悅笙給的畫像,阿四,去我屋里拿。如果掌門怕我做手腳,讓你徒弟金彤跟著一起去。”
感受到視線,吳云笑著看向莫景楠:“聚云山弟子都知道莫道長對宋悅笙十分關(guān)懷,我擔(dān)心莫道長包庇宋悅笙,用法術(shù)把畫變沒。”
太武掌門看了眼莫景楠,抬手施展傳音術(shù),簡單吩咐她和阿四一起拿畫。
他并不關(guān)心門中弟子的個人感情,但按照宋悅笙最近惹的麻煩來看,景楠很大可能被她連累。
現(xiàn)在又惹上了逛館子。
***
兩刻鐘后,阮軟和阿四一人拿著一個畫卷走進了大殿。
與他們同行而來的是聚云山的三個長老。
離衍面露慍色,越過幾個人,一把將宋悅笙從地上拉起。
“笙笙,膝蓋疼不疼啊。”
太近的距離讓離衍的耳垂又爬上了紅暈,他的聲音溫柔又繾綣,讓人很難忽視藏在聲音里的情意。
阮軟迅速把目光投向挨得極近的兩個人,手里的畫卷快被她摳出個窟窿。
她了解師兄。
師兄不可能對含情脈脈地看著一個女子。
一定是宋悅笙對師兄施了旁門法術(shù)!
宋悅笙眼眸微斂,眸底泛起暗光。
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從前,貓一旦嘗到好處,就會變得十分黏人。
她往后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恭敬地朝離衍拱手:“多謝師父關(guān)心,弟子無事。掌門正在幫弟子查證清白,根據(jù)門規(guī),弟子不能站著回話。”
話落,又跪在了地上。
“笙笙……”
離衍張了張嘴,眼神很受傷地看向宋悅笙。
他們已經(jīng)做過了最親密的事,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冷淡?
難道是擔(dān)心被旁人的流言所傷?
習(xí)碎若有所思地敲了兩下手心。
他就說孤男寡女待在月峰山容易出事。
真想知道離衍師弟是怎么照顧昏迷的小徒弟,照顧得眉目含情。
太武掌門不滿地瞅了宋悅笙一眼。
得快些把朝廷的人弄走,才能問宋悅笙和老三是怎么一回事兒。
“金彤,阿四,既然拿到了吳姑娘的畫,就展開讓所有人看一看。”
唰!
兩幅畫齊聲展開。
左側(cè)畫像上的男子青絲如瀑布,臉上沾著幾縷泛著水珠的發(fā)絲。
薄紗似的青色浴衣松垮地披在腰間。
熱騰的水汽熏得臉頰緋紅。
很難相信這是聚云山的大師兄莫景楠。
而右側(cè)畫像上青霧繚繞。
男子坐在青石池內(nèi),眼中氤氳著水汽。
薄唇微張,面色泛紅。
水面波光粼粼,似有若無地映著水下的景色。
若是被聚云山的小女修們知道一向正經(jīng)嚴(yán)肅的離衍仙尊被畫成這副模樣,指不定要樂成什么樣。
然而作畫的主人——
襄羽咽了咽口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昨天才畫好的兩幅美人沐浴圖。
還沒開始召集師妹們拍賣呢。
吳云怎么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