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二十。
盧一諾抵達御景樓。
坐在車內(nèi),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去。
紀天問這個混蛋,陰險狡詐臉皮厚,而且還特別毒舌。
每次遇見他,都沒什么好事發(fā)生。
基于之前幾次見面的經(jīng)歷,盧一諾還真擔心,再來個強行按摩。
可是,她的確很想知道,紀天問所謂的給她送機會是什么意思。
“老娘就不信,你還能吃了我!”盧一諾握緊粉拳,在心中暗自發(fā)狠。
最壞的結(jié)果,也無非是來一次按摩。
沒什么大不了的。
況且,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沒準備。
抱著擺爛的心態(tài),盧一諾下了車,大踏步進了御景樓。
她穿著寬松的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里。
腦后的臟辮隨著她腳步的移動左搖右晃。
配合很有立體感的五官,立即成為目光聚集的焦點。
她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
無拘無束,灑脫自如。
見到盧一諾走進來,紀天問起身迎了過去,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盧一諾冷聲道:“紀天問,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沒有讓我懼怕的資格。”
“既然不怕,那就請吧。”紀天問面帶笑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率先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盧一諾邁步跟上,完全沒有任何猶豫。
進入電梯。
盧一諾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悄然擺好了防御姿態(tài)。
這么狹小的空間,萬一紀天問把她逼在角落里,那她可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好在,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電梯上到三樓停下。
紀天問邁步出了電梯,進到一個小包間里。
包間裝潢雅致。
餐桌和椅子,都是實木打造。
紀天問之前曾跟馬永逸開玩笑說,哪天御景樓要是破產(chǎn)了。
單賣這些桌椅板凳,也能吃喝不愁。
盧一諾自行落座,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說吧,你要怎么送給我機會?”
紀天問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盧旺讓你來平州市干嘛?”
“當然是弄死你!”
“你想弄死我嗎?”
“你說呢?”盧一諾白了他一眼,用力把嘴里的煙霧吐出,沒好氣道:“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弄死你!”
紀天問輕笑一聲道:“就沖你這句話,我必須給你好好按按摩。”
言畢,站起身來。
盧一諾不慌不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隨身記錄儀,別在了羽絨服的領(lǐng)子上,巧笑嫣然道:“這個記錄儀可以聯(lián)網(wǎng)。”
“拍下的畫面,會自動上傳到云空間里。”
“你要是敢對我圖謀不軌,我不介意跟你對簿公堂。”
紀天問愣住,確實沒想到盧一諾準備了這么一手。
不過,區(qū)區(qū)一個記錄儀而已,自然不可能讓他投鼠忌器。
而盧一諾見到紀天問沒有進一步舉動,不禁挑了挑眉毛,得意道:“紀天問,你還是太天真了,真當老娘會在同一個地方不斷摔倒嗎?”
紀天問深吸一口氣,深情款款道:“諾諾,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邁步上前,張開雙臂,把盧一諾抱在懷里。
盧一諾大腦出現(xiàn)瞬間的空白,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一把將紀天問推開,疾言厲色道:“你有毛病吧?”
“諾諾?”
“老娘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滿臉的嫌棄,一副惡心欲吐的樣子。
紀天問則露出玩味的笑容,戲謔道:“諾諾,你還有別的記錄儀嗎?”
“嗯?”盧一諾意識到了不對,低頭一看。
發(fā)現(xiàn)衣領(lǐng)上的記錄儀,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盧一諾又驚又怒道:“紀天問,你個卑鄙小人!”
紀天問把記錄儀關(guān)掉,雙手抱在身前道:“就沖你剛剛的行為,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放水。”
“想讓我給你按摩,其實可以直說,不用不好意思。”
“我這么大方的人,又不是不給你按。”
盧一諾抓狂道:“胡扯!你要是個男人,把記錄儀還給我。”
紀天問搖頭道:“我可以不是一個男人,但必須是一名技師。”
“你!”盧一諾氣急,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不要臉的?”
紀天問咧嘴笑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得讓我先給你按完了再說。”
說著,抓住盧一諾的胳膊,將其拽到墻邊的沙發(fā)上。
盧一諾奮力掙扎,但毫無作用。
趴在沙發(fā)上,她感覺說不出的羞恥,也說不出的悔恨。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肯定不會把記錄儀拿出來。
藏在口袋里,悄悄留下證據(jù),然后反過來拿捏這個混蛋不香嗎?
自己怎么就大腦瓦特,把記錄儀給拿出來了?
難道真像這個混蛋說的,自己在潛意識里給這個混蛋放水了?
不!
不可能會是這樣!
正想著,突然間被紀天問拉起來。
盧一諾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個混蛋,難道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盧一諾愈發(fā)覺得自己不對勁了。
按理來說,紀天問良心發(fā)現(xiàn)。
她應(yīng)該如釋重負才對,可怎么一點也沒有慶幸的感覺?
甚至還有些……遺憾?
“嗞!”
羽絨服的拉鏈被拉開。
盧一諾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便被紀天問脫掉了羽絨服。
“紀天問,你敢用強,老娘就敢讓你終身不舉!”盧一諾貝齒緊咬,眼神中透露著兇戾。
讓人絲毫不懷疑,她說的出,就能做的到。
紀天問把手伸進羽絨服口袋里,頭也不抬道:“我是想再確認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別的記錄儀。”
“……”盧一諾。
這個混蛋可真夠謹慎的啊!
很快,羽絨服口袋里的東西被掏出來。
手機、香煙、打火機、口紅、濕紙巾、口罩、充電寶。
紀天問把一堆東西,全都丟到沙發(fā)上,笑道:“沒看出來,你還挺能裝的。”
“你個混蛋!誰允許你翻我口袋的?”盧一諾火冒三丈道。
紀天問理直氣壯道:“我不翻,怎么能安心給你按摩?”
“我求你給我按了啊?”盧一諾直接懟道。
紀天問不接話茬,指了指沙發(fā),說道:“自己趴那兒吧,反正你掙不脫,逃不過,自覺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