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男木訥的站在原地,它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青紫痕跡,看著那被魚群啃咬過后留下的傷疤。
它又走到兩人于一年前拍的婚紗照面前,抬手緩緩撫摸上照片中自己曾經(jīng)那年輕、漂亮的容顏。
婚紗照上模糊的容貌逐漸清晰,上面頭戴白紗的女子面貌終于被看清。
云清音側(cè)身望去,只見那婚紗照上的女子與面前的妻子五官竟一模一樣!
妻子呆呆地望著以前幸福的自己,看著那露出真心笑容的面龐,兩行血淚順著眼角落下。
它又抬手撫摸上自己的臉,上面坑坑洼洼的,滿是疤痕,摸起來還有些粗糙到硌手。
“哎...”
終于,在一聲又一聲的嘆息中,張亞男回過頭來,她將藏在頭發(fā)中的婚戒拿出來,遞到云清音手中,一字一頓道:
“我確實有心愿想要你幫我完成。
你可知道?我啊,在被推入海中時,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說著,它指了指婚紗上面無表情的男人,陰惻惻地笑了:
“替我復(fù)仇,讓他品嘗一遍我曾吃過的苦。
我要讓他明白,女人永遠(yuǎn)不是附屬品,更不是男人的工具。”
“我要他后悔,后悔看輕妻子,拿女子當(dāng)玩物,靠女人的生命來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
我要他像我一樣,痛苦地死去!”
云清音手心朝上,用力捏住那枚簡單的、廉價的戒指,微微頷首:
“好的,我明白。
請你,相信我,我會完成你的心愿。”
【00:00】
【倒計時結(jié)束。】
【詭異妻子消失,玩家‘豆沙辣’將重新代替妻子的職位,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并完成妻子的心愿。】
【記住,你叫張亞男。】
機(jī)器人聲音結(jié)束的一瞬,妻子的身影在空氣中化成煙霧,漸漸消散,仿佛從未來過....
待一切煙消云散后,臥室重新歸于寧靜。
云清音抬頭望向前方,一雙眸子仿佛要透過屏幕直射到觀眾的眼中。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會通過直播呈現(xiàn)給觀眾看,也早就清楚自己的直播間不再是最初的小透明新人,有無數(shù)觀眾觀看。
正是因為如此,云清音才會選擇接受妻子的任務(wù)。
重生一次,無論是偏心的父母、還是惡心背叛的丈夫男友、亦或是只想雌競的妹妹,她都不想更不會繼續(xù)沉默。
經(jīng)歷背叛絕望后死亡的她,愿意去幫助弱小,她相信這是上天給她重來一次機(jī)會的使命。
云清音唇角微勾,聲音卻堅定有力:
“在這里我想告訴各位心懷僥幸的垃圾男同胞們...
當(dāng)然,我說的不是全部,而是那些妄圖通過壓榨女性來實現(xiàn)自己目的垃圾們!
請做好準(zhǔn)備,妻子的復(fù)仇,現(xiàn)在正式開始了...”
此時,直播間彈幕——
“蛙趣,沒想到主播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我都沒想到,竟然還能選擇妻子!原來主播就是為了幫助妻子復(fù)仇,嗚嗚嗚,我太感動了。”
“對啊,正常人第一反應(yīng)都會是召喚丈夫、婆婆或者是兒子。如果是我,我應(yīng)該會選擇最容易滿足的兒子。但是大家好像都忘了,這個副本中還存在一名隱形的詭異,妻子。”
“切,我都要笑死了,這主播除了會說大話還會干嘛?我就不信她能把丈夫弄死!”
“沒錯,一個女人而已,怎么可能斗得過男的?而且那妻子也是可笑,既然口口聲聲地說愛丈夫,結(jié)果只死了一條命而已,就想著報復(fù)回去,這不是愛。”
“她也不知道替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積德。幸虧沒出生,否則又要《生孩子警告》咯~”
“樓上的惡臭男滾遠(yuǎn)點,有本事你們就別讓女人生孩子!”
...
彈幕激烈的探討,大家都因妻子是否應(yīng)該報仇而爭論不休,而游戲中的云清音卻早已整理好心情,開始著手完成新的任務(wù)。
她先是將原本給妻子買的保險進(jìn)行修正,將投保人和受益人均換成詭異世界中第一個副本中無眼媽媽的名字。
這樣即使妻子意外死亡,那丈夫和其家人也不會拿到哪怕一分錢的賠償。
云清音又提前將能用的詭器收到背包中,畢竟輪船上是完全隔絕任何詭異/詭器的,她得保命。
雖然妻子并沒有提到關(guān)于婆婆的要求,但云清音也沒放過她。
在整個劇情中,婆婆很明顯是知情者。
因此,趁著婆婆做飯的功夫,云清音從婆婆臥室將她的證件偷出來,并背著婆婆通過商城悄悄購買了一份意外保險。
畢竟有錢能使詭推磨嘛!
看著僅差一步就能完成的合同,她又肉疼的使用詭幣從商城中兌換了詭異最愛吃的人類心臟和大腦。
做完這一切,云清音才將打包成小盒子的實物與合同一起送到婆婆面前。
如她猜測般,低階詭異壓根抵擋不住商城食物的誘惑。
在聞到人類心臟氣味的一瞬,婆婆的嘴便開始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它惡狠狠的瞪著云清音,不滿道:
“又亂花我兒子的錢?這好東西趕緊交出來!”
云清音也不惱,她依舊按照規(guī)定扮演者好兒媳的模樣:
“媽,這是專門給您買的禮物,只要您在這上面簽個字,這些吃的就都是您的哦~”
婆婆并不認(rèn)字,這還是云清音在之前丈夫給自己船票時所發(fā)現(xiàn)的。
當(dāng)時婆婆搶過船票去翻看了半天,還心疼船票錢,但卻不知道船票的價格,這就說明婆婆并不認(rèn)字。
果然,婆婆佯裝嚴(yán)肅地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抵不過食物的誘惑在上面簽字按壓:
“行了行了,估計你也不敢騙我。”
許是妻子長期溫順的緣故,婆婆并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它迫不及待地簽了字便將食物全部搶過去并大快朵頤起來。
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云清音的心情卻很好。
緊接著,她又為婆婆和兒子分別購買了船票。
每次輪回云清音都是在昏迷后莫名其妙地在船上醒來,因此云清音猜測,擁有船票和昏迷是登船的關(guān)鍵。
于是,她趁著婆婆美滋滋吃飯和胖兒子趴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功夫,掏出商城中兌換的大鐵錘走到二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