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妻子早就死了?
畢竟是C級副本,劇情并不會很難挖掘。
通過這些細節和線索提示,云清音第一反應便是:
婆婆或者丈夫,想要殺掉妻子。
而妻子,需要找到是誰殺了她,并且拿到證據。
但這一想法似乎又不成立,畢竟規則提到過:家人很愛并且需要她。
既然愛她需要她,為何又要殺掉她?
矛盾的劇情,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令人心中滿是疑惑。
面前這顆腦袋里的血早已流得差不多,只剩下腥臭到令人嘔吐的腐爛皮肉。
那雙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讓云清音不禁感到后背發涼。
尤其當她嘗試性地向左邊移動了兩下后,這雙眼竟然還在看著自己!
無論她走到哪兒,那渾濁泛白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視著她。
不對勁。
云清音繞到腦袋背后,心想這下總不能還被盯著了吧。
誰承想她剛走了一小步就被絆了一下,盒子輕輕一震——
只見那腦袋突然一咕嚕,似是被什么東西震了一下,直愣愣地翻滾過來!
以額頭朝下、被咬斷的脖子朝上的姿勢與云清音面對面。
從這個角度看,那雙渾濁的眼睛依舊與自己四目相對!
真是邪門了...
云清音看著自己左腳踩右腳的雙腿,心想是巧合吧!
她又回到之前的位置,這次腦袋沒在移動,只有一個黑漆漆的后腦勺對著她。
壓下心中不適,云清音湊近盒子繼續查看。
這么大一個盒子不可能只放一顆腦袋!
將腐爛的腦袋巴拉到一旁,云清音將整個盒子都反過來查看,并沒有在內部發現其他特別的東西。
整個盒子還真就只放了一顆腦袋!
正當云清音放棄檢查時,一抹白色引起了她的注意——
盒子背面的角落上竟貼著一張類似外賣單的東西!
那張紙實在太小,再加上它是黑色的、又貼在背面的四角處,若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那抹白色正是紙條內側的字跡!
若非上面的字體是白色,且紙張因為云清音的翻動而翹起了一個角,這才被云清音被發現。
撕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備注:務必親自送到女主人手中,否則投訴!
家中一定有人,可多敲幾次門。
下單時間:7084年9月10日 10:00
短短三行字,再無其他。
沒有手機號、沒有地址,甚至連收貨地址都沒有!
前兩句還好,正應了藍衣外賣員所說的話,但最后一句所含的信息量就巨大了...
下單時間,有問題。
摸出床頭上的手機,打開日歷,上面顯示:
7084年9月7日,11:00。
下單時間為三天后。
云清音大驚失色,她不確定地再次看了眼下單時間,的確是9月10號。
這就奇怪了,現在明明是7號,為何會收到來自三天后的外賣?
莫非是送外賣的寫錯時間了?
想到這兒,云清音又自己搖了搖頭,副本中不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字。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每一個行為都有可能飽含深意。
九月十日,十點...
云清音反復念著這個時間點,自己是十點四十左右接到外賣的。
按平常外賣來算,十點下單,送到家時確實差不多十點四十。
時間對得上,那么就只剩下日期不對。
這份外賣,是來自未來的、同一小時的訂單。
難道本副本是一個時間錯亂的時空?
云清音腦洞大開地猜測,只有時間混亂才會出現這么多不同的時間節點。
婚紗照上的日期、手機上的日期、客廳照片上的日期以及外賣訂單上的日期。
所有的日期都不同!
這就說明,通關副本的條件肯定與時間有關。
“啪啪啪!”
思慮間,臥室的房門被婆婆敲響,它聲音尖銳得如同夜晚嚎叫的狼:
“還不做飯,干什么呢?
開門!誰允許你鎖門的?是不是在里面偷偷藏錢了!”
婆婆的喊聲把正在聚精會神思考的云清音嚇得一個機靈,接著便是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哐哐哐!
還敢鎖門!”
婆婆不停地叫喊撞門,像厲鬼叫魂。
還好自己提前鎖了門!
此時的云清音也顧不上腦袋惡心不惡心了,直接徒手抓起腦袋丟進箱子里,將其快速塞到床下。
然后又整理了一下混亂的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十秒后,云清音才走到門口。
“媽,您說什么呢?我在房間收拾東西。”
門剛被打開,婆婆便直接沖了進來。
它瘋了般地在房間內巡視一圈,最終將視線鎖定在了床鋪處。
“不對,你絕對背著我們做了什么!
我告訴你,撒謊的兒媳可不是好兒媳。若被我發現你撒謊,那...”
它雙眼猩紅,粗糙的手指變成枯爪在空中揮動了兩下。
“怎么會騙您呢?”
云清音指了指掛在墻上的婚紗照:
“我剛才將婚紗照重新擦了擦,這不是怕聲音太大吵到您嘛~”
“嗬嗬...”
婆婆冷笑一聲,她鼻孔驟然長大,像條狗一樣趴在床前用力聞了聞——
“這里有東西!”
說罷,它不顧云清音反對的身影,直接將床鋪掀開!
“嘩啦...”
漆黑的床下被陽光照射,里面一覽無余。
“哈哈哈,我就知...”
婆婆大笑的嘴還沒來得及裂開,整個人便呆住了。
“怎...怎么會?”
望著空無一物的床底,婆婆懵了。
它猩紅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云清音,身體還保持著彎腰的動作,就這樣只有脖子扭動,用怪異的姿勢瞪大雙眼道:
“怎么什么都沒有!”
云清音故作疑惑地歪著腦袋撓了撓臉頰:
“媽,本來就是什么都沒有啊,您希望這兒有什么嘛?”
“沒,沒什么?!?/p>
婆婆神色不自然地回答,臉上還掛著疑惑,它似乎很篤定床下有東西。
許是覺得自己在兒媳面前丟了面子,她突然大吼一聲,色厲內荏道:
“趕緊去做午飯,我兒子馬上就下班了,你是不是想偷懶?
我去接大寶貝孫子,若我回來你還沒做好,有你好受的!”
說吧,它就保持這樣怪異的姿勢離開了臥室。
看著對方消失在門口,云清音才勾起唇角,余光看向一旁的櫥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