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的開啟,手電筒的光線穿透黑暗,照亮了神廟內部。
云清音踏入門檻,眼前的一切讓她震驚不已——
神廟的中央擺放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慈眉善目,似乎正俯瞰著這一切。
它與廟外的石像神似,人首蛇尾、長發飄逸,額間一點殷紅。
肩披紅色絲綢,一雙悲天憫人的眸子低垂向下,似乎無論你走到哪,都逃不過這雙眼睛的注視。
而那最令云清音震驚的是,神像的腰間,竟系著一根紅繩...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腰間的紅繩,那是老婆婆強行塞給自己的東西。
這紅繩有什么用呢?
與神像上的紅繩是否是同一根?
視線下移,神像下方擺放著許多香燭,香火旺盛卻散發著詭異的黑氣。
地上擺放著三個蒲團,空氣中散發著奇特的幽香。
這股香味并非檀香,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四周漆黑一片,銅色的柱子上雕刻著無數肥豬。
肥豬們的手腳被鎖鏈銬住,它們的身體被扭曲成各種形態,看起來怪異至極。
云清音蹙眉,她望了望面前的三個蒲團,小聲對蘇紅說:
“我們現在要虔誠跪拜,磕頭三次,一定要做。”
蘇紅不解地詢問:
“我們違反規則了嗎?”
【梧桐村規則第六條:村中沒有身穿白衣的女子,若發現,請在七日內到后山的靈堂處點燃三炷香,并誠心求拜磕頭三次。】
只有發現身穿白衣的女子才需要到神廟磕頭,她們又沒碰上,為何要磕頭?
在蘇紅的認知中,她們不過是應了老婆婆的要求,這才前來寺廟。
畢竟規則提到,不能輕易答應他人的要求,答應了就必須做到。
但奇怪的是,神廟中根本沒有老婆婆的身影!
“小清音,你說的那個老婆婆在哪兒啊?
她說七日之內,該不會每天都要咱們來看一遍吧!”
云清音伸手在唇上比了個‘噓’字,她看了眼手表,十一點五十九分。
來不及解釋,便直接將三根香塞到蘇紅手中:
“先拜,拜完再說!
記住,一定要虔誠!說出你認為你最應該祈求的事。”
點燃香頭,云清音跪在蒲團上看著頭頂的神像,三根香在手中慢慢焚燒,淡淡的香味飄來。
與此同時,放在一側的手電筒像沒電了般,一明一暗來回撲閃。
幾秒過后,白光熄滅,歸于黑暗。
云清音默默閉上雙眸,將佛香舉過頭頂,并在心底默念出心愿。
“吱喲...”
“吱喲...”
一陣冷風吹過,神廟的大門似乎被吹開,發出如樹枝斷裂般的摩擦聲。
“啪嗒...”
“啪嗒...”
“啪嗒...”
緊接著,是輕輕的腳步聲。
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云清音努力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平穩,繼續在心中默念心愿。
凌晨的神廟實在太過安靜,安靜到人越是不想去關注,周圍的聲音就越加清晰。
云清音甚至能聽到自己和蘇紅喘息的聲音。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是蘇紅。
不待云清音思索,一股涼意從勃頸處襲來!
那是一雙手,一雙冰冷的手。
又是這樣!
晚上在婚宴閉眼時,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
那雙手自下而上緩緩撫上大動脈,而后一點點收縮——
“呼...呼...”
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云清音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來,強烈的窒息感如洪水般襲來,直沖大腦頂端。
強忍著窒息的痛苦,云清音在心中快速默念完愿望。
冰涼的雙手力度加大,死死捏住脆弱的脖頸。
“呼~~~”
云清音甚至能感覺到身后之人垂在自己耳垂的氣息。
那是一種陰冷到刺骨的涼。
它想殺了自己!
但似乎礙于某些限制,對方并不能快速將她掐死。
大腦一陣刺痛,耳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啊!!!”
“救救我,救救我!”
“別...別拋下我...”
“快跑!”
“地獄,嗚嗚嗚,這兒簡直是地獄!”
“讓我死吧,求求了,讓我去死...”
...
哭泣聲、求饒聲、吶喊聲不絕于耳。
云清音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幅畫面,刺目的紅充斥著整個空間。
無數生物趴在地上扭曲、蠕動、爬行。
在仔細看去會發現,那竟然是...
蛇!
被砍成一節又一節的蛇,有的蛇還大著肚子,沒了尾巴在血泊中扭動。
鼻間似乎傳來一陣血腥味。
云清音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她緊閉的雙眼睜不開。
那些蛇就這樣一點點靠近、攀爬,最終纏繞上自己的脖子,而后勒緊!
大腦充血,云清音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勒爆了!
用力咬破舌尖,腥甜在口中蔓延。
恢復一絲清明的云清音立刻虔誠地磕了三個頭后,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臉上。
云清音只覺渾身一震,周圍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不見,她這才猛地睜開雙眼。
只一瞬,脖間的力度消失,手電筒也重新恢復光明。
在睜開雙眼的第一時間,云清音立刻轉頭朝蘇紅望去,見對方露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表情后,她便知曉兩人的經歷相同。
二人皆是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云清音手中的佛香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焚燒到根部,差一點就要灼燒到自己的手指。
見狀,她忙將三根佛香插入香爐中,蘇紅也跟著照做。
做完這些,云清音才抬眸觀察巨大的神像。
神像依舊低垂著頭顱,看著下方微笑。
只是神像的眼角處,似乎什么東西在泛光。
云清音合理懷疑,方才臉上的液體,是神像掉落的眼淚。
神像為何會哭?
又是誰想要殺掉玩家?
老婆婆去了哪兒?
思慮間,香爐中的佛香燃燒殆盡。
灰燼散落在兩側,手電筒照過去,竟奇跡般地形成一行小字:
‘明晚去戲班看戲,結束后務必再來一次。’
看戲?
云清音扯了扯嘴角,這副本還真能折騰人,明顯在趕人走了。
既然沒見到老婆婆,那她也不打算在此處過多停留。
反正今日目的已經達到,她們得到了戲班中有線索的重要提示。
“哐當~”
神廟的大門被驟然打開,似乎在告訴來客:
你們,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