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在即將離開副本的一瞬,云清音清晰地看見遠方的商場轟然倒塌,連同那些地下的罪惡,一起被陽光照射成灰燼。
東方的紅光洋洋灑灑地揮向大地,太陽漸漸升起。
這一刻,云清音清晰地感受到副本開始時的那句話——
【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世界上最有錢有權有勢的那個人,永遠。】
但...
【請努力存活下去,至少活到紅光到來的時刻。】
要永遠相信紅色,永遠相信光明。
在一片紅光中,云清音回到現實世界。
與此同時,機器人冰冷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點溫度。
它的電子音在玩家和所有觀眾耳邊響起——
【滴滴滴,檢測到副本場景遭受到嚴重破壞,副已進入修復階段...】
【《自愿危笑》副本,將被永久封存,不再開啟。】
【滋滋滋...】
電流聲漸漸變小,云清音再次睜眼時,她正靠在地下車庫大門的墻壁上。
仿佛做了一場夢,一切是那樣的恍惚。
若不是地面上干涸的血跡提醒著她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她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副本了。
身旁,是同樣睜開眼一臉懵的陳光等人。
彼時,幾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恢復成原本模樣。
經過死里逃生,并且有著共患難情誼的他們,在看見云清音時更加和善,不似最初的客套和疏離。
“滋滋...滋滋滋...”
突然,一道電流聲在空曠的地下響起。
循聲望去,云清音發現車庫門口上方的墻面上,有著一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來時是深夜,這塊屏幕沒有開,是黑屏狀態。
而現在從副本中出來,剛好是清晨。
大屏幕在發出幾道滋啦聲后便驟然打開。
入目,是一名高馬尾女記者,微風吹起她鬢角的發絲。
她似乎在一家汽車城門口,大量警笛聲通過屏幕傳出,刺入人們的耳膜。
女記者的身后是兩名被警察扣押著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二人頭發凌亂,低垂著的腦袋讓人看不清容貌。
“大家好,這里是實習記者xx,接下來由我為大家報道一下xx事件最新進展。”
女記者表情嚴肅,她讓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低著頭的兩人,一字一頓道:
“二位,還記得我嗎?你們是否感到悔過?”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一臉震驚地看向女記者,驚道:
“你...你你你,竟然是你!
原來害得我身敗名裂的人就是你!”
男人猙獰咆哮著想要沖到女記者身邊,但他被警察扣住的手卻沒辦法動彈分毫。
“是你!是你毀了我,是你讓我的職業生涯就此結束!”
抬頭時,云清音幾人看清了他的模樣。
“是李劍!”
蘇紅捂著嘴不可置信道:
“怎么會?他們也通關副本了?他們也從副本出來了?
為什么!憑什么這樣的人也能成功逃出副本!”
云清音沉默著沒有說話,反而是易軒開口解釋:
“通關條件二:活著回到地面,無論使用什么方式。
咳咳,這兩人雖然被詭異污染嚴重,但姑且還算是人類。他們完成了條件之一,被藍衣人帶走,也算是活著回到地面,副本當然算完成。”
“可惡!可惡啊!”
蘇紅看著一半臉長滿黑毛的李劍和王冰,她氣呼呼的說:
“怪不得她們在副本里也這么壞,原來現實也是干這個的!之前逃跑的兩人就是他們!
哼,好在回到現實他們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真是便宜她們了。”
云清音笑著戳了戳蘇紅氣鼓鼓的小臉:
“倒不如說,是恐怖副本給了大家一次警示。
如果副本沒有將二人傳進來,或許他們現在還在逍遙法外。正是因為副本的熱度提高,大家才開始關注、接觸并覺醒自我反抗意識。”
說完,她繼續抬頭,屏幕中的采訪還在繼續——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嗚嗚嗚,我竟然活著出來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很可憐的。我也是代孕的受害者,你們同情她們,為什么不能同情我?”
王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右臉的黑毛濃密到像一只可笑的黑猴子。
聞言,女記者表情厭惡,她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你們不配被同情和原諒。
從你們背叛了希波克拉底和南丁格爾誓言的那一刻開始,你們余生的命運便已注定。”
“是...是你!竟然是你?”
李劍瞪大雙眼,嘴里喃喃自語:
“不...不對,你應該死了啊,你應該死了才對...
哈哈哈,副本中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我現在還在夢中,還在做夢對吧...”
女記者微微一笑,她將手中的蓮花勛章舉起:
“沒錯,是我!
我之所以站在這,就是為了女性的安全而發聲。
堅決抵制代Y,我的子宮,不是商品!
接下來,該你們,受到審判了!”
蓮花的寓意和象征:純潔圣潔,出淤泥而不染,代表著純潔和高尚,吉祥和美好。
這枚蓮花勛章,竟然與副本中的那枚勛章一模一樣!
不知為何,云清音突然很想哭,她的鼻頭有些發酸。
或許有些事,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更容易感同身受吧...
云清音不知道,因為這次副本的熱度很大,網絡上出現許多關于代Y事件的討論。
網上不乏有許多希望代y合法化,并將其宣稱為“自由”的臭蟲。
但,屏幕上接下來的畫面,將狠狠打他們的臉!
只見屏幕中出現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女兒,你只要生一個,生一個就好!
你弟弟結婚還差50萬,你只需要生一個就夠他娶媳婦了!”
緊接著,畫面一轉,一名滿臉皺紋的婦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招娣,你就幫幫媽吧!媽沒有別人可以依靠,只有你了!你弟找工作需要買輛車,算媽求你了!
咱就再生一個!生個孩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媽之前也是這么過來的啊!那時候媽甚至都沒有錢拿呢!”
婦女的臉龐漸漸模糊,畫面中出現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年輕男人。
他揉著一頭亂糟糟的油發,皺著眉催促:
“老婆,再生一個就好。我欠著20萬還不上,債主說再不還就要殺了咱們全家老小。
你去生一個,就算不是為了我,也為了三歲的孩子好不好?”
“老婆,再生一個吧,隔壁老王家都靠著生孩子買別墅了。”
“老婆...”
“女兒...”
“姐姐...”
明明是那樣親昵的稱呼,在云清音耳中卻宛如惡魔的低語。
在各種聲音中,女記者重新出現。
左下角用一行小白字寫著:實習記者——王小花。
只見她將麥克風重新放在胸前,讓攝像機切換好鏡頭,忽而詭異一笑,一字一頓道:
“現在,你還認為它們...
不會影響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