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法真的行嗎?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長方形走廊上,五個人手拉手圍著墻壁走四圈。
云清音走在最后方,她的前面是蘇紅。
幾人的順序分別是:
李劍—陳光—易軒—蘇紅—云清音。
按照這樣的排列,云清音開始抹黑慢慢往前走。
寂靜的走廊上,只有鞋子在地面摩擦的聲音和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說不緊張是假的,人在面對未知時總會感到恐懼。
一圈...
相安無事,五人默契的誰都沒有出聲。
兩圈...
蘇紅好像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但她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懼,沒有發出聲音。
幾人的行動越來越慢,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三圈...
云清音感覺頭有些暈,在黑暗中呆了太久的她似乎有些缺氧。
胸口煩悶,腦袋也出現陣陣嗡鳴。
三圈半...
有一雙手突然按在云清音的腰間!
然后慢慢上移,直到抓上她的手。
云清音屏住呼吸,喉頭一緊,想說話卻不能發出聲音。
那是一雙冰涼的小手,握住時甚至只能堪堪捏住她的手指。
它的手心有一些黏糊,濕濕嗒嗒的糊了云清音一手。
“啊叭叭...不...去...”
恍惚間,嬰兒的奶聲在耳邊出現。
它似乎不會說話,在努力咿咿呀呀的學著人話。
“不...啊呀呀...”
手指一痛,那抓著自己手的未知東西突然一用力——
“嘶...”
云清音險些痛呼出聲。
她的手指要被拽掉了!
與此同時,腿上也被什么東西抱住,冰冰涼涼,還向外呵氣。
它似乎不想讓云清音走,用力的向下拖拽。
腿上的重量宛如千斤,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緊接著,脖子上、背上、腰間...
身體各處都被不同的東西壓上,冰冷的觸感令身體忍不住發抖。
云清音的額角冒出冷汗,身體被壓到微微彎曲。
她喘著粗氣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動,抓著蘇紅手的力度也漸漸變小...
從最初兩人的手心相握,到慢慢脫離到只剩下指尖緊緊捏住。
在差一點,云清音和蘇紅的手就要分開。
她死死扣住對方的手,不讓自己松開。
許是察覺到云清音的異常,蘇紅也想反手抓住她,可越抓兩人的距離就越遠。
“嘻嘻嘻...”
黑暗中,嬉笑聲是那樣的明顯。
“嘻嘻...哇...”
不,那不是笑聲。
那是夾雜著悲痛的哭聲。
“嗚哇...不...要...”
它們,在試圖阻止自己前進。
第四圈快結束...
云清音早已大汗淋漓,每邁動一步,幾乎都要耗費自己身體全部的力氣。
不知何時,她發現自己不再是站在最后面的人。
她的身后是一個男性的手,手背上的紅色貼紙是自己人的代表。
什么時候易軒或者李光跑到自己身后去了?
疑惑間,肚子傳來劇痛,似被什么在用力捶打。
可抬手摸去,那里卻空空如也。
抓住蘇紅的手終于只剩下一根手指。
與此同時,黑暗中突然出現一絲光亮。
暗黃色的圓形亮光就在不遠處。
只要走完剩下的半圈,他們就能逃出去了!
這種時候,前面的人只能一直往前走,且不能回頭。
若蘇紅回來找云清音,那么她便會與前面的人失散,然后永遠的留在這片黑暗中。
這是李劍提前警告所有人的注意事項,也是考驗人心的時刻。
云清音的身體實在太重了,她一個人會耽誤所有人的行動。
在加上身后之人越來越重的軀體,云清音的另一只手就快要松開。
她不僅抓不住蘇紅的手,她還要與身后之人的手松開。
在生死面前,鮮少有人會為他人而停留。
如果此時松開抓住李光或者易軒的手,那么她便能輕松不少
再說了,就算松開又怎樣?
后面的人是不是同伴還尚未可知。
左右她們也不能發出聲音,到時候就說不知道,又有誰會知道!
同一時間,不僅是云清音在面臨這個問題,其他所有人,都在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他們在思索,要不要松開握著的、同伴的手。
淡黃色的光芒就在前方,腦海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催促,催促著玩家們繼續前進——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你就能出去了!”
“快松開手啊!松開他們的手,你就能輕松走完剩下的小半圈?!?/p>
“他們是誰重要嗎?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
“犧牲別人也是在所難免的,所有人都會體諒你的,松手吧...”
...
腦袋好痛,云清音想抬手去捂住耳朵,可雙手都抓著伙伴,她只能被動的忍受疼痛。
壓在身上的東西越發沉重,兩人緊勾的手指越來越無力。
終于——
勾住指尖的手驟然松開!
云清音身上的重量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她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黃色光圈,又回頭看看。
那兒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隱約間,黃光周圍有幾道人影,他們似乎是蘇紅等人的。
難道其他人都已經走了?
人性的考驗有時候就在一瞬,生與死的抉擇,也在一瞬。
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黑暗,云清音心中下定決心....
同一時間,易軒感受著突然輕松地身體。
他在原地蹦了兩下,又伸手在前后左右不停的揮動。
不會有錯的,周圍沒有人。
怎么會?
怎么會沒有人呢!
難道其他伙伴都拋棄自己先一步離開了?
明明是提前說好的,為什么...
還在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的他身體猛地一僵,因為有一條冰涼的舌頭正舔舐上他的脖頸。
“你的同伴拋棄你了哦!你...
走不掉了!”
它在試圖摧毀易軒的信念。
在絕望、封閉、黑暗的空間內,所有理智都容易被吞噬。
陳隊他們真的拋棄自己了?
計劃都是假的?
才剛產生了一秒的動搖,易軒便被“它”狠狠的壓倒,趴在地上。
胸腔幾乎被壓扁,呼吸停滯間,一道厲喝聲傳來——
“狗東西!去死!”
“?。。?!”
伴隨著慘叫聲響起,壓在他身上的力度消失。
抬頭,是一只手電筒的白色燈光和云清音伸出來的手:
“愣著干嘛?計劃照常,趕緊走了!”
“咳咳...”
易軒咳嗽兩聲,他為自己剛才出現一瞬的動搖而感到內疚。
他將手掌伸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