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體的疼痛,胸口悶悶的更讓泠落覺得難受,她不喜自己的感情被所謂的同生靈術操控著。
就在泠落和狐洛白快要落地時,江望和江言伸手將兩狐貍接住。
“沒事吧?”葉清漪很想靠近泠落,可惜被兇獸牽制住,她無奈只能扯著嗓子大喊,心急如焚。
“沒事!”泠落高聲回應著。
怎么可能沒事,小狐貍她呀,在心里疼得嗷嗷叫,面上倒是看得淡定。
小狐貍可以打不過,但不能打不過還狼狽。
“為什么?”狐洛白不解,他的神色復雜,呆呆地望向泠落。
叩心自問,他與泠落完全說不上熟悉,只是有了幾天的交集......和他心底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
他和她之間,好像還沒有到可以為對方受傷,或者去死的程度。
至少泠落對于他是這樣的。
“我想著你那么關心我,為什么不趁機讓你更關心、在意一點呢?”泠落嘴角微勾,眼中含笑。
在他們的身旁,兇獸嘶啞,飛沙走石。
在他們的頭頂,盤旋著一只只兇獸,這些兇獸望向他們,個個眼冒綠光,暴虐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們。
“好家伙,不愧是大佬,這種情況下還有時間調情。”學院某一學生調侃著。
“為什么?”狐洛白喃喃自語,兇獸的咆哮聲將他的聲音吞沒,他眼看著泠落又沒入獸群中,連忙跟了上去。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為什么?
他與泠落之間的情來的莫名其妙,越弄越復雜,剪不斷、理還亂。
對于狐洛白,江望只能同情一秒,多一秒也不行。
關于泠落利用狐洛白感情,刺探狐族內部這件事,不僅是江望,顧瀚舟、葉清漪、宋詩施幾人都覺得不過分。
說直白的,都是狐族對于泠落的虧欠。
不管何種原因,生而不養就是錯。
被小人設計,就是無能。
如果沒有進入虛無妄被楠梧收養,泠落大概早就死了。
“轟隆隆——”
地動山搖。
冰冷的雨水嘩啦啦滴打在泠落的臉上,刺痛著她暴露在外的傷口。
“現在可不是你糾結為什么的時候?!苯渎曓D移狐洛白的注意。
他不過是離開上界幾年,這狐洛白怎么變得那么呆,不是傳言他是他們這一代神獸中最聰慧的嗎?
“錚——”
江望一手虛扶在泠落腰后,另手一翻,聽雪琴現。
血魔虎身形一晃,原本就被重傷的它搖搖欲倒,泠落一擊火蓮毫不客氣地讓它在一聲絕望的哀鳴中灰飛煙滅。
越往獸林的中心去,這條路越是難走。
起初還有人有心思嬉鬧、調侃,到后面個個都被打得說不出話來。
跟隨的人也越來越少。
那個黑洞近在咫尺,數不清的黑霧瞬間化作暗族士兵攔在他們眼前,兇獸像是有意地將他們所有人往前聚在一起,再將他們圍個水泄不通。
高大的兇獸遮住了血月紅光,眼下黑壓壓的,伸手難見五指。
兇獸粗粗的喘氣聲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壓抑,似有千斤萬斤的石頭壓在他們的胸口上。
連放聲大哭都不敢。
泠落很快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我們打開了幻境的出口,那他們怎么辦?”
“他們會跟我們一起出去嗎?”宋詩施全身抖動著,若不是同伴在旁給予她勇氣,她怕是早就跌倒在地上無力前行。
“這是最壞的結果。”顧瀚舟將葉清漪緊緊護在身旁,他的雙唇泛白,明知自己靈力將要用盡,又慶幸此時的暗黑讓同伴、讓清漪看不出他的傷勢來。
“管他們怎么辦!不出去,我們就真的要死了。”人群中有人高聲反駁道。
“吼。”回應他的是兇獸的一聲怒吼,似乎在讓這人閉嘴。
“沖?。 边@人不但沒有閉嘴,反而高舉手一揮,鼓動著身旁的人往外沖去。
世事難料,你永遠無法預料下一刻會面對什么。
對于窮獸幻境,泠落的計劃一直在改變,一直在被得的措手不及。
果然呀,還是絕對實力最可靠。
“別擔心,我來給你們斷后?!?/p>
火蓮將這一小方天地照明,泠落站在火光之下,明明滿身血痕,神色依舊淡然悠閑,她莞爾一笑。
有人選擇留下和泠落一起斷后,有人縮著脖子夾在人群之間,踩著別人的尸體向前,私自地想活想去。
當然,有人無畏地沖在最前面。
“我死了能不能讓學院記住我,讓家里人給我頭香?!?/p>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著說那的。”
狐洛白和江言的本源之力擊退了暗族士兵,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幻境破碎。
那黑洞被打破,一縷、兩縷、三縷的光從縫隙中擠出,終成刺眼的強光。
“九霄封靈?!便雎湓诮砼缘投?。
“那你如何?”江望自是明白泠落想要弄九霄封靈術阻止這些暗族泄出,可她一出手,自然會引起懷疑。
“還有狐洛白和江言在,我應不需出手,我在旁協助你即可。”泠落將十品愈靈丹塞到江望手中,又分給葉清漪、宋詩施和顧瀚舟。
“還得是小落落的靈丹妙藥呀!”顧瀚舟整個人頓時生龍活虎。
“嬴落,現在好歹我們也算生死之交了,好東西見著有份呀!”周錦禹為此不惜殺出一條血路擠到泠落身旁。
“給你們的。”泠落將剩下的玉瓶塞到周錦禹手中,“多的歸你了。”
“十......十品靈丹?!彪m然十品靈丹在周家也有,但能做到像泠落這般大方的,周錦禹還是頭一回見。
嘿,他知道了,跟著嬴落混有好靈丹吃。
耳邊充斥著桀桀的怪叫聲,泠落也是一刻不想繼續待,確保同伴都安全離開后,她最后一個踏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