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獸幻境是我們在上界共同面對的第一關,其中兇險不是在摘星塔時那幾道可以比擬的?!便雎溲矍皯腋≈t色的窮獸幻境地圖。
“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不能分散?!?/p>
窮獸幻境是一座獸城,兇獸出沒。雖說是獸城,里面還有不少“人”在生活著,開客棧,賣糖葫蘆......真實得駭人。
要是在幻境中不幸運喪命,就真的是死在那里了。
學院給了每個人發了一枚救命令牌,要是受不住就將令牌捏碎,立馬傳出。
“聽說窮獸幻境中沒有秘寶,純粹是學院用來訓練學生的,所以我們沒有必要拼命,該離開的時候就不要猶豫?!崩洗蟾珙欏鄄唤诘?。
窮獸幻境中州學院每隔兩年開啟一次,自愿參加,生死自負,這樣的做法已延續了數千年。
“如果沒有秘寶可圖,會有那么多人參加嗎?”宋詩施百般無聊地轉動著地圖虛影。
“秘寶跟聲譽比起來算什么,每次窮獸幻境擊殺榜排名第一的,可被稱為整個靈界的天才,前十的,可享受中州學院最多的修靈資源?!便雎湟稽c,整個地圖倏然放大。
那個位置是了心客棧。
“天黑之前,我們便在這里匯合?!便雎鋸镍P羽戒中拿出幾個虛幻境來,“有什么情況我們隨時聯系?!?/p>
“好!”宋詩施、葉清漪、顧瀚舟和江望齊聲應道。
窮獸幻境開啟時,血紅的光柱直沖云霄,整個中州學院的上空紅壓壓的一片,令人莫名有些窒息。
這真的純粹只是一個幻境嗎?
泠落眉頭蹙了蹙,還沒踏入,她就感受到滿滿的殺戮之氣。
云天之巔腳下還能有這種幻境?
“千年來,里面死了太多人,流的血多了,自然就變成如今的樣子?!?/p>
泠落聞聲看去,是狐洛白,他身旁站著江言、陸允川,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少年郎。
“周錦禹?!边@上界的公子哥里就沒有顧瀚舟不認識的。
有的話,那一定是他離開上界這幾年突然蹦出來的。
瓊州周家,百年器匠大家,上界最大的靈器協會背后的主家就是周家。
顧瀚舟和周錦禹性格相似,也是一個風流不羈的主,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不喜被約束。
“顧瀚舟!”
顧瀚舟和周錦禹兩人相抱,臉上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但現在不是他們該敘舊的時候。
“走了,舟舟?!便雎洳粍勇暽蛄苛酥苠\禹一眼,周錦禹腰上的寒鐵帶估計藏有不少暗器,如果對上這種敵人,時刻都要防備著。
“舟舟?顧小公子,你什么時候來的稱號?”
“你這小子,笑得太大聲了哈!”
泠落將目光從周錦禹身上移開,與江言對上。
這小孩估計是覺得自己搶了他哥哥,蠱惑了狐洛白,現在那都對自己充滿敵意和警告。
想到此,泠落不禁對江言挑眉一笑,不是挑釁,她就是想逗逗這頭雪鹿。
“你.......”江言從小到大向來都是被順著的,他可以接受江望對他有意見,但這個贏落算什么東西。
江言抬手指向泠落卻被狐洛白一把按下。
“人家笑一下礙到你了?!?/p>
“洛白哥!”江言扁了扁嘴,見狐洛白維護泠落,心里對泠落的不爽又多了幾分。
泠落轉身離開,似毫不在意,可她背在身后的手指勾了勾。
“好氣。”江言只敢輕聲嘟囔,“你們到底誰才是狐貍!”
所有人進入窮獸秘境后都會分散至各個角落,至于是去了哪里,只能看運氣了。
幻境內一品到十階的兇獸不等,其中九階兇獸對應的是半道靈尊的境界,十階兇獸則對應半境靈尊。
十階不是兇獸的上限,十階之上的便是奇兇。
也就是泠落所契約的那頭堪比歸墟靈尊境界的青天巨蟒。
泠落的落腳底有些奇怪,她一睜眼就是在屋檐上,屋檐纏上了紅布,應是喜事。
“聽說謝家又進新人了。”
“這都第幾個了,前兩個月才掛完白事?!?/p>
“誰讓謝家財大氣粗嘞,這聘禮都能夠我吃吃喝喝一輩子了,羨慕喲?!?/p>
“不是,這事那能羨慕的。謝家那個可是病秧子,就算沒被先克死,也只能活守寡?!?/p>
“你這就不懂,不用伺候男人又有錢花,這死男人不比活男人香?!?/p>
泠落抬頭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她的眼睛瞇了瞇,目光久久沒有挪去,似在發呆,又好似發現了什么。
在背后觀察的人一愣,干笑兩聲拍了一拍身旁的陳明,“這贏落該不會看出什么來吧?”
“云天之巔出來的人,能看出什么也不稀奇。”陳明也緊緊看著鏡中的泠落。
這個房內坐著中州學院十余名導師、高級管事,窮獸幻境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在他們眼中。
鶴陽特意為看泠落而來,他總有一種直覺,從看到泠落一眼就有感覺,這女孩會成為靈界的一方強者。
一個讓多方勢力爭奪、除之的強者。
“這是隨意在話本上挑了一個故事上來嗎?”泠落淹沒在人群中,將這件紅事聽了個大概。
“謝家郎是個克妻命,進入的新妻是沒落書香家的葉小姐,可惜這葉小姐有個意中之人遠戰邊疆。”
泠落輕嘖,以她多年看話本的經驗對故事的走向進行了小小的猜測。
“葉小姐被迫無奈加入謝家,日日郁郁寡歡,謝家郎卻偏偏喜歡上這葉小姐。”
“等那意中人從邊疆回來,看到心愛之人被迫嫁人,一怒之下拐走了葉小姐,兩人快快樂樂地私奔,謝家郎活活氣死?!?/p>
“謝家人一看就不樂意了,喊話要將那兩人追回來殺了,一只埋藏在謝家沾有多條性命的怪物出手屠了整個謝家,人言八九便將鍋全部甩在葉小姐和她的意中人上。”
“你們泄露出去了?”陳明眼角抽了抽,連忙把身子坐直,看著幻境中說得頭頭是道的小姑娘,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應該呀!
他買的那個話本子,老板說是最后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