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泠落將門推開,不等宋云生反應(yīng)就丟下一句話離開,“里面那一箱是我新煉的靈丹,你拿去試試效果。”
“誒,好!”宋云生撓撓后腦勺,“現(xiàn)在的小孩趕路都那么急嗎?”
京城的哀怨聲越往城邊越甚,甚至有人喊出天要忘東臨的話來。
永定河水潺潺流過,如鏡一般透亮,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
“落落。”江望耳朵動了動,他背對泠落輕喚一聲,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這水不對勁?”泠落蹲在河邊,用手舀起清水,不,應(yīng)該說是毒水。
毒水從泠落的指間流落,里面含著細(xì)不可察的白色顆粒。
藍(lán)色靈光流轉(zhuǎn),水球凝結(jié)成冰,落在泠落的腳邊,散發(fā)著白霧寒氣。
“看這里。”江望在冰球上劃了一個圈,在冰層下,那圓圓的白色顆粒格外顯眼。
“這......你的手怎么了?”江望余光瞥見泠落手中的一道血紅,下意識將泠落的手拉過。
“我用血凈化了毒液,煉制了血靈丹。”泠落淡淡道,似乎放些血對于她來說就是倒杯水那么簡單。
“我倒情愿你不將他們放在心上。”江望嘀咕著,用靈力幫泠落愈合傷口。
失掉的血是補(bǔ)不回來的,但至少能把傷口藏起來,不要讓葉清漪他們擔(dān)心。
“江望!”泠落鮮有直呼江望名字的時候,她直直地看向江望,“我在想,我們享受了神獸至高無上的血脈,享有了其他人、獸所沒有的能力,我們要做的東西,是不是也要多些。”
就像我們的先祖一般。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江望淡然一笑。
江望徒手將冰球劈開,里面的白色顆粒如沙子一般傾瀉而出。
“你能將這永定河中的異物全部提出來嗎?”泠落抓起白色顆粒一把放在手心,她隨意燃起靈火,這白色顆粒竟化成黑霧彌漫。
“咳咳!”江望被黑霧嗆著措不及防,他伸手在鼻前扇了扇,“這有點(diǎn)大海撈針。”
“等下,這水下的生靈要是誤食了這些東西。”泠落眉頭緊皺,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如此想來,迷霧森林的兇獸也喝著永定河的水。
“看來這是不得不撈了。”江望無奈嘆氣。
“這是暗族的毒物,名為白沙華。”低沉暗啞的聲音如冰水般寒徹。
泠落靈魂一顫,聞聲看去。
只見一人,不,他不屬于人族。
他一襲黑衣,面帶厲鬼面具,像是從地下煉獄而來,帶著森冷寒意。他那雙赤色眼眸似乎能將泠落看個透徹,讓泠落無處可藏。
“你是誰?”泠落壓下心底的異樣,她竟然還覺得眼前這個魔物有些熟悉。
“小狐貍,你應(yīng)該需要這個。”男子抬手,一塊寒冰浮現(xiàn)。
“凝霜冰華。”江望一眼就認(rèn)出了此物,“取自萬里冰原,萬靈寒泉中搞得凝霜冰華。”
“小狐貍,過來。”男子眼底泛著異樣的紅光。
能一樣認(rèn)出自己是九尾天狐,自然也是知道江望是玄冰雪鹿。
不知這魔物所謂何意,他到底是誰,想要得到些什么?
泠落站起身來,卻被江望拽住了手。
“別過去。”江望搖了搖頭,眼前這魔實(shí)在是太危險。
“放開她。”男子一字一頓說得格外清晰,散發(fā)著暴戾的氣息,宛如一頭隨時會撕咬獵物的嗜血兇獸。
“小鹿子,如果他想動手,我們誰都逃不了。”泠落低聲說道,她撥開了江望的手,不動聲色擋在江望身前。
眼前這魔的可怕之處,是他似乎不受下界靈力等級的壓制。
“小狐貍,過來。”在泠落撥開江望手地那一瞬間,男子身上的暴戾散去,像是被撫平炸毛的溫順兇獸。
“你想要做什么?”泠落鎮(zhèn)定自若地朝男子步步靠近。
“我這是把它給你,你需要它。”男子將手中的凝霜沙華往泠落眼前送了送。
泠落竟從他的聲音聽出一絲無辜和委屈。
真是見鬼了。
“為什么要給我?你認(rèn)識我?”泠落將自己的聲音放輕,生怕惹煩了眼前這個魔物。
“落落,你在怕我。”男子的眸光一沉,帶著兇狠執(zhí)拗。
“你認(rèn)識我?”泠落頓感毛骨悚然,該不會是十萬年前惹了什么債,現(xiàn)在又追過來的吧?
有嬴顥軒在前,這個猜想也不是不可能。
“給你了。”男子欲言又止,隨后像生悶氣的孩子將凝霜華沙丟給泠落。
“我?”泠落一臉茫然地將凝霜華沙接住,“我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再來問我。”男子怒甩衣袖,轉(zhuǎn)身踏入虛空之中。
“我想什么呀?”泠落欲哭無淚,如果真的是十萬年前,她早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嬴顥軒也不怎么跟她提。
“嘖嘖。”江望見危機(jī)解除,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湊到泠落身旁調(diào)侃道:“小狐貍年紀(jì)小小就惹下風(fēng)流債了,左手一個神,右手一個魔,咱祖宗都自愧不如。”
“小鹿子,看戲是吧!”泠落一手叉腰,鼓著小臉,將凝霜華沙砸到江望懷中,“還不干活去。”
“噢。”江望無奈聳肩,他只是看戲的無辜鹿子,只是,“這東西怎么用?”
“這不是你家門前的東西嗎?”泠落反問道。
“凝霜沙華我知道,但跟白沙華有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直接扔下去吧。”江望隨意說了一嘴。
“要不掰一小試試。”泠落認(rèn)真道。
“也行吧。”江望看著巴掌大的凝霜沙華,又看看永定河,竟然贊同了泠落這個胡扯的提議。
江望當(dāng)真掰了一小塊就要往永定河里扔。
“哥,別急,別沖動。”泠落連忙將江望拉住。
泠落在鳳羽戒中隨意拿出一個能裝水的容器,將永定河水滿滿倒入。
“扔這!”泠落拍了拍水面。
半截拇指大小的凝霜沙華掉落,那水竟然沸騰起來,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黑霧冒出。
“管用。”泠落心中大喜,嘴角上揚(yáng)。
“管用就是管用了,就不知道管不管夠。”江望有些發(fā)愁。
“去迷霧森林。”泠落遠(yuǎn)望城外的高山。
那是永定河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