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時間,地動山搖,北漠山外體脫落,巨石滾下。
村子里的人被這動靜嚇得從睡夢中驚醒,紛紛跑出來察覺一二,隨時準備逃命。
北漠山腰的位置塌陷出一個大坑,而嬴顥軒立于巨坑邊緣俯視著。
“大人,他跟你們是一起的吧?”重陰狼躲在泠落的身后,指著嬴顥軒的手在不停的微顫。獸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很可怕,比泠落還可怕。
其實小狼我呀,在山腳下挖了個洞是可以進去的,咱沒有必要那么粗暴炸山。
“慫什么。”泠落使壞地將重陰狼拉到身前,還用力地推了一把。
重陰狼欲哭無淚地對上嬴顥軒的冷眸。
“重陰狼。”嬴顥軒飛落在泠落身旁,他漫不經心地一眼就讓重陰狼退下一軟,整只狼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我是只好狼。”重陰狼咽了咽口水。
“想法是好的,但做的事情一點也不好。”泠落無奈道,“啊軒,這北漠山中可真封印著什么東西。”
“嗯,一個很熟悉的東西。”嬴顥軒一只手橫放在胸口前,感覺著劇烈跳動的心,神魂的共鳴,他的靈識擴散至方圓萬里,注意著萬物生靈的一舉一動,“封印解除后,跟我一同回去。”
回去云天之巔。
“好。”泠落心頭一震,心里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莫非,北漠山下封印的是創世鴻蒙至寶。鴻蒙至寶在外界重現,必定會引發天地異象,屆時各方勢力感應前來爭奪。
這下界確實呆不得。
上界強者諸多,別說修靈千萬年的獸,每個大族都有那么一兩個活了百年的老者。
神隕,至寶現,人人趨之若鶩。
“支撐封印的靈力在萬年前已經耗盡,封印為了維持,便開始吸收北漠萬物靈氣,也就了現在漫天黃沙、無際大漠以及生命河的消失。”嬴顥軒將事情簡單道出。
“我就說嘛!”重陰狼扁了扁嘴,他在北漠生長了千年,他只是想辦法保護好在自己的家。
“這封印太霸道了,這簡直是要毀了北漠呀!”宋云承生氣地將手甩下。
泠落欲言又止,如果她沒有猜錯,十萬年前每一件鴻蒙至寶的封印都是為了保護一方。
十萬年變遷,世事難料。
“封印內聚集了不少怨靈,怨靈兇惡,在封印解除之前,需將其全部抹殺。”嬴顥軒說到最后時,目光落在宋云承身上。
宋云承被泠落喚一聲云承叔,他得尊敬一二,該怎么委婉地告訴宋云承其實力不足,最好不進入封印內。
否則會被怨靈撕咬得稀碎。
“叔在外面等你們吧,就不進去拖你們后腿了哈!”宋云承接收到嬴顥軒的目光后立馬會意,“去吧去吧,叔給你們放風。”
“叔,我們會處理好的。”泠落給了宋云承一個安心的神色,她打了個響指,重陰狼身上的鐵索瞬間消失,“你可要安分些,不然姑奶奶我扒了你的皮做大衣。”
“必須的,必須的。”重陰狼點頭哈腰道,能屈能伸,很是狗腿子。
“走吧。”嬴顥軒攬過泠落的腰,躍至巨坑邊。
“這是老祖宗?”泠落俯視著巨坑之下的封印,用火蓮將這一小方空間照亮。
封印內最奪目的是三根漢白玉石柱拔地而起,石柱上是青木玄武、玄冰雪鹿和九尾天狐的石雕,威武的三大神獸將怨靈踩于腳下,讓怨靈在十萬年來也無法逃離。
“哎喲喲。”重陰狼小心翼翼地在邊上挪了挪,這三個祖宗不管他見了多少次,都會不自覺地腿軟,“話說怨靈在哪,我怎么沒看到有。”
“九霄封靈。”
泠落沒有回應重陰狼,而是再次使出封靈術。
那火蓮花瓣落下,化作數道流光相交纏,流光繞在封印外鉆了幾圈,靜待獵物上鉤。
“鎖!”
風馳電掣間,流光化作鐵索將怨靈捆綁,匿于黑暗中的怨靈終在眼前浮現,火紅的鐵索將烏黑霧團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盡管這些怨靈在十萬年里被消耗得所剩無幾,但其對于普通人、獸來說還是有著致命的侵蝕。
為了不出什么意外,還是讓宋云承待在外面好。
況且他要是目睹了鴻蒙至寶的重新現世,難保會不會因此被追殺。
“桀桀——”被火靈燒灼的怨靈發出無力的低吼,不管是十萬年前還是十萬年后,這股靈力還是這般讓它們覺得厭惡。
“啊軒。”泠落輕喚了一聲,剛想問嬴顥軒接下來該怎么做。
只見嬴顥軒一個抬手,五指緊握成拳,這些怨靈嘭的一下,隨風消散。
“這就沒了嗎?”泠落一愣,呆呆轉頭看向嬴顥軒。
“世間怨惡不止,即怨靈不止,暗族不滅。”嬴顥軒將泠落帶至巨坑下,穩穩落在封印的中心,“封印之下,還有些沉睡的。”
“好麻煩哦。”泠落嘟囔道,她繞著封印走了一圈。
三根石柱以勾股形相連,勾股里是赤日光輝紋樣,紋樣中心的線條繞成漩渦圓,好似萬物都會被吸入其中。
“玄武、雪鹿、九尾對應木、水、火,本源之靈。”泠落瞬間明白重陰狼竊取凈水是想做什么了,有點無奈,“你這小狼該不是想提煉出本源之水解封印吧。”
“我才不是小狼,本狼整整千歲了。”重陰狼反駁道,他低頭對了對手指,也知自己做的事情理虧,“總得試試,萬一可以呢?”
“這本源之水哪是你想提煉就能提的,你先將竊取的凈水還回去,我自有打算。”
“好咯。”
重陰狼扁了扁嘴,乖乖地轉身離開。
等重陰狼沒影了,泠落才不緊不慢地往下說:“本源之水可以將京城那個小鹿子喊來,可那本源之木?”
泠落有些不確定,這是得將青木玄武也逮過來嗎?
“扶桑樹枝便可,扶桑樹是神樹,長于云天之巔,其木蘊含的靈力便是本源之木。”嬴顥軒破開一個虛空,跨過去便是京城,他朝泠落伸出手,“我們去把那只雪鹿抓過來。”
“估計他現在已經睡到腦子不清晰了。”泠落調侃道。
一步萬里,獨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