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虞悠然猶豫了一瞬,才敢回答。
實在是謝御霆的眼神太冷銳了,冷銳地讓她心底打顫,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生怕自己說錯了哪句話,又把好不容易甩出去的鍋,又甩回到自己身上。
“證據呢?”謝御霆問。
“你既然說是我妻子指使的你,短信記錄、聊天記錄,又或者是通話記錄總有吧?有這其中一樣,都可以。”謝御霆目光淡淡地落在虞悠然的身上,被他這樣看著,和聲音平靜地質問著,虞悠然整個人瞬間怔住了。
因為她,一樣沒有。
跟虞秋的聊天記錄沒有,因為她壓根沒有跟虞秋正常聊過天,每次給虞秋發消息不是問她要錢,就是看上了某一樣東西,讓她給自己買單。
這些絕對不能讓謝御霆知道。
至于通話記錄……
偏偏這兩個月虞秋在跟家里人冷戰,她也想要抻一抻虞秋,一個電話也沒給虞秋打過,上哪里去拿通話記錄!
“一樣沒有?”謝御霆挑眉笑了下,眸色暗下去幾分,“一樣證據也沒有,就想把事情推到我妻子頭上?”
“我……我……”虞悠然不敢看謝御霆的眼睛,“我的手機壞了,換了一個新的手機,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什么的都沒有。”
謝御霆沒有說什么,轉頭看向了徐秘書,“帶虞小姐去把通話記錄調出來。”
“是。”
徐秘書走到虞悠然的身邊,說話雖然還是笑吟吟的,可虞悠然就感覺像有一把刀懸在了她的脖子上,隨時等待著落下。
她哪里有什么通話記錄呀,可看這架勢,她如果拿不出來這事就過不去,怎么辦?她如果裝暈的話管用嗎?
這樣想著,虞悠然身體就晃晃悠悠了起來,儼然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徐秘書不緊不慢地過去扶住了她,在她耳邊提醒道:“悠然小姐是不舒服嗎?沒關系,這里是醫院,哪里不舒服醫生隨時可以過來看,哪怕悠然小姐現在暈過去了,醫生也可以一針把悠然小姐叫醒的。”
聽到這話,虞悠然哪里還敢再裝暈,她暈過去這群人還不知道要怎么折騰她呢。
這邊虞悠然嚇得臉色發白,那邊宋瀾艷卻看出來了如今的情況,虞瑞海想把所有事情推到虞秋的身上,可虞秋如今是謝家的夫人,推到虞秋的頭上,就變成了謝家跟沈家的事了。
謝御霆如何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次的事,悠然躲不過去的。
宋瀾艷深吸一口氣,道:“悠然,去給沈小姐道歉。”
“媽!”虞悠然不敢相信,她的母親會讓她道歉。
“聽到沒有,道歉!”宋瀾艷又說了一遍。
虞悠然縱然不情愿,也沒有了辦法,唯一的靠山也不向著她了,她哆哆嗦嗦的走到沈家人的面前,身體抖若篩糠一般,臉聲音都在打著顫,“對、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弄傷了沈小姐,這次的事全都是我做錯了。”
“我們家卿如被你這么羞辱,一句道歉就完了嗎?”沈老爺子冷哼一聲,看都沒看虞悠然一眼。
虞悠然有一種臉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的感覺。
話音剛落下不久,一個人影突然竄到了虞悠然的面前,揚起手,“啪啪啪”三個耳光就扇在了虞悠然的臉上,虞悠然的臉當即腫了起來,在場所有人都被宋瀾艷突然的動作驚得一愣。
包括虞悠然,呆呆的看著宋瀾艷,眼中全是震驚。
宋瀾艷沒忍心看女兒一眼,拉著虞悠然走到沈卿如的面前,道:“沈小姐,這件事是悠然做錯了,你若是還不出氣,想如何處置悠然都可以,我們虞家絕對一句怨言也沒有。”
沈卿如沒有說話,只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宋瀾艷又看向了虞悠然,“悠然。”
虞悠然對上母親的目光,讀懂了母親眼神里的意思,咬了咬唇,心里不太愿意,但還是不得不那么做地抬起手,啪啪啪又往自己臉上扇了好幾巴掌。
直到她兩邊的臉都高高地腫起,眼看著腫得不像樣子了。
沈卿如才像是終于咳完了,緩過來了一口氣,道:“虞小姐既然道歉了,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我的家里人心疼我,剛剛說話的語氣有點著急了,你們別介意。”
她又看向虞悠然的臉,柔柔一笑,目露同情,“悠然也真是的,剛才我就是突然咳嗽停不下來,你怎么還這么舍得打自己呢,虞夫人,帶虞小姐去涂點藥吧。”
要不是阿御在這,她不想讓阿御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剛才這個虞悠然羞辱她的一切,她全都要加倍地奉還回去。
“謝謝沈小姐。”宋瀾艷拉著虞悠然轉身欲走。
虞瑞海聽說沒有事了,才從人群里走了出來,說了些討好的話。
然后帶著宋瀾艷跟虞悠然一塊離開了。
事情解決了,沒熱鬧可看了,虞秋轉身也欲走,謝御霆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到車上等我。”
這是打算秋后算賬嗎?
虞秋本打算腳底抹油,但又想到她跟謝御霆這關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怕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索性還是聽他的話,一出醫院就往停車場走。
徐秘書早就被自家總裁吩咐過,忙跟出來引著虞秋去謝御霆的車那。
虞秋上了車,又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徐秘書,笑眼彎彎,“徐秘書,麻煩你把我的車開回去吧。”
徐秘書看著手里的車鑰匙哭喪著臉,“好。”
虞秋在車里等了一會兒,謝御霆從醫院里出來了,手里夾著一根煙,走過來的路上把煙捻滅了,扔進了垃圾桶里,拉開了車門。
“沈小姐都受傷了,你怎么不在醫院里陪她。”說完這句話,虞秋就感覺到謝御霆朝她看了過來,以為他要秋后算賬,虞秋抿了下唇,道:“這是虞悠然惹的事,你別怪到我頭上,我哪里知道她這么蠢,居然敢去打沈卿如,不是我攛掇的,這事跟我無關。”
謝御霆看著她,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看了她半晌,收回了視線,只淡淡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我要回劇組。”虞秋說,“我跟劇組請了假出來的,還有一場戲沒有拍完。”
謝御霆淡淡應了一聲,開車送她去劇組。
一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車里的氣氛很是壓抑,以前跟謝御霆坐同一輛車,雖然也有像現在這樣兩人不說話的情況,但氣氛從來沒有這么壓抑過。
車停在劇組,送下虞秋,謝御霆就開車走了。
送下虞秋后,謝御霆就回了謝氏。
徐秘書也回來了,向來一絲不茍的西裝皺了,頭發也亂了,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磨難似的,“總裁。”
謝御霆抬眸看向他,“查查虞家跟虞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