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的目光只在他身上落了一瞬就收了回來,目不斜視地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正要出去,謝御霆忽然進來了。
高大的身軀把出去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氣氛過于沉默,謝御霆沒開口,虞秋也不想主動說話,干脆等在一旁,等著謝御霆忙完了就出去,誰料謝御霆倒了一杯水后,就靠在了吧臺上,抬眸望著她,一點出去的打算也沒有。
虞秋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謝御霆的身前,道:“謝先生麻煩讓一下,我要出去。”
謝御霆只深深地看著她。
氣氛再一次陷入進了沉默,不知是不是虞秋的錯覺,她總覺得謝御霆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的打量,過于深沉。
“聽魏時序說他今天遇到你了。”謝御霆忽然開口了,嗓音沉冷,“你在看房子?”
虞秋一怔。
從遇見魏時序她就猜到了魏時序那個大嘴巴肯定會把這事告訴謝御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以為謝御霆對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關心,沒想到他會親自問起。
“是。”虞秋道,“三個月之期馬上就到了,離婚后我再住在謝家不合適,該提前找一個住的地方。”
謝御霆眉心皺起。
那一瞬間,虞秋以為謝御霆會再說點什么。
沒想到謝御霆什么也沒說,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也許只是無聊中閑聊幾句話,她搬不搬出去,又搬去哪里,以后又會怎樣生活,謝御霆根本不會關心。
距離利用謝御霆的特權讓劇組在她放到十天的假期,轉眼就到了,虞秋準備收拾收拾去橫市的時候,劇組工作人員忽然打電話給她,說拍攝場地換到帝都的影視基地了,讓虞秋去那。
怎么突然換地方了?
虞秋想到了謝御霆的好兄弟,另一位鈔能力者——陸瀟風,大概,是款爺的鈔能力吧。
虞秋去了劇組。
拍了一天的戲,劇組里有一個演員的戲份殺青了,為了給她慶祝,劇組決定晚上放個假,大家聚一塊兒吃個飯。
吃完了飯,又有人提議去酒吧玩一玩。
虞秋本不太想去,但扛不住大家太熱情了。
恰好南若棠也在酒吧,于是湊到了一塊兒來玩。
虞秋還記得上次南若棠在酒吧找男模的事,忍不住在她耳邊道:“你這次不會又來找什么小弟弟肌肉男什么的吧?”
“你放心,不是。”南若棠道,“上次的事被我經紀人知道了,我的卡都被我經紀人控制住了,不能隨便亂花錢,我手里連十塊錢都沒有,剛才還是有個粉絲認出我來了,請我喝了一杯酒,我是來你劇組蹭吃蹭喝的。”
虞秋豎了個大拇指,“真該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咱們當紅女星南女神的真面目。”
南若棠眨了下眼,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仰頭就喝了下去,“還是奢靡的生活更讓人陶醉。”
虞秋沒眼再看了。
“小秋。”這時,林予安端著兩杯果酒在旁邊坐下,把果酒放到了虞秋和南若棠的面前,“喝點這種酒吧,度數低,適合你們女孩子。”
“林鮮肉,你怎么知道我們女孩子就不喜歡烈性酒呢?”南若棠眨了下眼,笑著問道。
林予安一時被問愣住了。
虞秋頭疼地把她摁回了座位里,“你消停一下吧,我怕待會兒你跟林予安的緋聞上熱搜。”
南若棠湊到虞秋耳邊小聲問道:“這個林予安是不是喜歡你?”
“別胡說八道。”虞秋道。
南若棠卻煞有其事,“娛樂圈的人在男女交往上最忌諱了,尤其像林予安這種,偶像出身,女粉多,流量大過作品,在緋聞方面很是注意,連炒CP這種都是慎重了又慎重,但這個林予安,不單單沒有這方面的忌諱,還主動湊過來跟你說話,會關心你會不會喝醉,十有八九對你感興趣。”
“你少八卦一點吧。”虞秋嘆氣道。
南若棠捏住虞秋的下巴,仔細地在她臉上打量了一下,感嘆道:“虞秋啊,你是不知道,你這張臉有多招人,哪怕在娛樂圈也屬于出眾的,你得防著點那群臭男人,知不知道?”
“知道了。”虞秋笑道。
曾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過一遍的她,最清楚娛樂圈里的套路了。
但聽到有人這樣叮囑她關心她,虞秋心里還是如暖流流過一般,暖暖的。
虞秋喝了幾口果酒,她想鍛煉自己的酒量,以后出席的場合多了,不是所有的場合都能讓她滴酒不沾的,也不是遇到的所有人都能包容她酒量差這件事。
別說,這果酒的味道還挺好喝的。
正喝著,旁邊的林予安忽然傾身靠了過來,低聲道:“別喝太多,這果酒的度數雖然低,但也有度數,喝多了也會醉。”
“好。”虞秋笑著點了點頭。
另一邊的VIP卡座上來了一行人,經理親自在前面帶路,帶著一行人落座,可見這一行人的身份有多尊貴。
“沈大小姐回國后,我們還沒給她辦過接風宴呢。”有人調侃笑道。
“就是,沈大小姐回國了就只跟霆哥說過,我們這群人還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你就跟霆哥的關系好,現在關系還這么好。”
“就是,沈大小姐以前跟咱們霆哥可是稱為郎才女貌的一對。”
“你們別胡亂說。”沈卿如嗔怪一句,看了坐在旁邊的謝御霆一眼,見謝御霆臉色淡淡,眼皮冷淡的垂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阿御,你別喝太多的酒了,對身體不好。”沈卿如勸道。
旁邊有人調侃,“呦,咱們沈大小姐心疼了。”
“你們別這么說。”沈卿如羞紅了臉,又看了謝御霆一眼,“阿御是有家室的人,這話萬一傳到了他老婆的耳朵里,會讓人誤會的。”
“當初要不是那個女人,你跟霆哥早就結婚了,本來你們才是一對。”有人不滿道。
這句話剛落下,謝御霆冷冷淡淡的視線就看了過來,說話那人喉嚨一堵,頓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后背冒出來了一層冷汗。
沈卿如把謝御霆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又是失落又冒出了一絲危機感,難道阿御真的喜歡上那個女人了?不,絕對不可能,那個女人一無是處,七年時間了都沒能讓阿御動心,阿御怎么可能喜歡上她,是了,是占有欲,以阿御的性格,哪怕他不喜歡虞秋,也會因為虞秋是他的妻子,不允許任何人調侃她。
想明白一切后,沈卿如彎起唇角,嚴肅起臉,“你們別開這種玩笑。”
玩到一半,一個喝得有點嘴的某京少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坐到了謝御霆的身邊,“霆哥,我剛剛看到一個女孩子好像跟你老婆有點像,在……好像在那邊,你老婆也來這里了?”
謝御霆喝酒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