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虞秋看到這個梁老師對知瑾寶貝的態(tài)度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當時她就回想了一下書中的劇情,書中學校里有一位姓梁的老師,跟謝云嬌的關系很好,是謝希希的班主任。
難不成就是眼前這人?
虞秋當時不確定,但多留了個心眼,點開了手機上的錄音功能。
不是最好,但萬一真的故意針對知瑾寶貝,這錄音可以當個證據(jù)。
沒想到對方的狐貍尾巴這么快就露出來了,這段錄音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聽著梁老師色厲內荏又略帶刻薄的聲音,一點不像一個老師該有的語氣,主任的臉色一寸一寸地陰沉下去。
他們學校竟然出了這種老師霸凌學生的惡劣事件。
事情一五一十,全都清清楚楚,再次浮現(xiàn)。
想辯解也沒法辯解。
梁老師臉一陣青一陣紅。
她沒想到虞秋會錄音。
早知道她會錄音,自己絕對不會……
如今說什么都晚了,梁老師態(tài)度轉變得很快,當即就主動認錯,跟主任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主任,我承認我當時情緒確實激動了一點,可謝知瑾小朋友的成績確實存疑,今年的題比往年還更難一點,全校入學的人有上千個,她沒上過奧數(shù)班,沒做過這類的題,之前又是在普通學校上的學,數(shù)學成績也一般般,怎么可能拿得到滿分?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
“我聽說,謝家跟咱們校董的關系很好。”梁老師掃向虞秋和謝知瑾,話里話外地引著主任懷疑謝知瑾作弊上。
把問題的矛盾轉移到謝知瑾是否作弊上。
只要坐實了謝知瑾作弊,她就會安然無事,還能把謝云嬌交代給她的事完成了,還能在主任這留個好印象,一箭多雕之舉。
虞秋不慌不忙地反問:“證據(jù)呢?斯里諾學校不會是證據(jù)都沒有,就直接定學生罪的學校吧?我相信貴校的品德,不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不是作弊,謝知瑾是怎么做對這些題的?”梁老師厲聲質問,一點都不慌張。
她認定了謝知瑾一定是作弊,一定是謝家提前透漏給過謝知瑾題目,否則,以謝知瑾的情況,她怎么拿得到滿分的?
要不是確定這一點,她也不會拿著這點來為難謝知瑾,她還不至于不謹慎到這種地步。
不單是因為有謝知瑾之前的成績讓她這么自信。
還因為虞秋和謝知瑾在謝家的地位。
謝知瑾如果是個天才,虞秋會放過這種在謝御霆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聽謝云嬌說,謝御霆對自己的這個妻子一點感情也沒有,虞秋想方設法的想讓謝御霆喜歡上她。
如果謝知瑾真是天才,虞秋會放過這種籌碼?
早就鬧得整個謝家人盡皆知了。
而且謝御霆怎么可能不把他這個女兒當成重要接班人來培養(yǎng)。
多虧了謝云嬌之前給她這么多訊息,她才能很快的想出來反擊的辦法。
“就憑這個?”虞秋淡笑,“難不成這題就一定沒有人能做得出來?”
“當然不是。”梁老師揚起下巴,面露輕蔑之色,“接受過奧術訓練的人能做對,還有一種是天生的數(shù)學天才也能做對,怎么,謝知瑾是天才嗎?”
“怎么不能是?”虞秋揚眉。
主任這時終于反應了過來,詫異問道:“謝夫人,謝知瑾小朋友有做過智商方面的測試嗎?”
虞秋搖頭,坦誠道:“沒有。”
主任面露失望。
梁老師這時得意起來,嗤笑一聲,“說得這么肯定,還以為你有什么證明呢。”
“智商測試確實沒有做,但想證明做的題有沒有問題有一個更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讓我女兒再做一遍題,我相信我女兒可以做對。”虞秋握住謝知瑾的肩膀。
又對主任道:“主任,你現(xiàn)場出題,如果我女兒能全部寫對,證明剛才做的試卷也沒有問題,希望你能還我女兒一個清白,該處理的人也要處理了。”
虞秋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又拿出一支筆遞到主任的手里,同時又看了謝知瑾一眼,伸手輕輕地拍了下謝知瑾的肩膀,“寶貝女兒,媽媽相信你。”
謝知瑾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忐忑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主任眼睛一亮,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主任拿起筆就現(xiàn)場出了五道題。
他現(xiàn)場寫下來的,絕不可能再出任何的問題。
出完題的試卷,交到謝知瑾的手里。
謝知瑾拿著試卷,怔愣著卻沒有反應。
她腦海里浮現(xiàn)過很多東西。
有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徘徊著。
——“謝知瑾,你怎么可以比我聰明,你敢再比我聰明,我還會打你,聽到?jīng)]有?反正你媽媽不向著你,你們倆都是我的奴隸,奴隸怎么可以比主人更聰明,你就是一個愚蠢的奴隸,知不知道?”
——“知瑾,你體諒體諒媽媽,別再惹希希生氣了,媽媽在這個家里的處境真的很難,別再給我惹禍了好不好?”
察覺到謝知瑾的反應,虞秋眸色暗下去。
果然如此。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
知瑾寶貝在隱藏自己的天賦。
至于為什么隱藏,她還不得而知,但應該跟自己有關。
書里關于這點提及得少之又少,虞秋只能根據(jù)自己過往的記憶去猜測。
她蹲下身,伸手握了握謝知瑾的手,放軟聲音地道:“知瑾寶貝,你想怎么寫就怎么寫,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用再害怕任何人,不用擔心任何人的感受,這一次,媽媽站在你這邊。”
謝知瑾目光定定地看著虞秋,又將目光轉向了眼前的試卷。
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拉扯。
一個在說“不要這樣做”,另一個在說“可以這樣做”。
她真的可以嗎?
一分鐘后,謝知瑾緩緩地在紙上寫上了第一題的答案。
看到第一題的答案,虞秋心里就松了一口氣。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直到全部寫完,謝知瑾把試卷交給了主任。
隨即就下意識地用小手攥緊了衣服。
主任掃了眼紙上的題,題是他出的,答案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主任掃過一道又一道題的答案,眼睛一點點變得越來越亮,直到難掩臉上激動的神色,激動地看向謝知瑾,“謝知瑾小朋友,你全部寫對了!”
接著,主任又激動地看向虞秋,“謝夫人,你該帶謝知瑾小朋友去測試一下智商,我懷疑謝知瑾小朋友是個天才,我認識這方面專業(yè)的醫(yī)生,可以介紹你們過去。”
“謝謝,但是不用了。”虞秋婉拒。
天才之路太難走了,虞秋希望知瑾寶貝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但如果知瑾寶貝想走這條路,她也會支持知瑾寶貝。
一切都要等她先了解一下知瑾寶貝的想法再說,她不能擅自為知瑾寶貝做這個決定。
“主任。”虞秋抬眸又掃向了梁老師,“事情既然已經(jīng)真相大白,該處理的人是不是該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