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扔在床上的書一本一本放在了書架上,并不是看見哪里空就放在哪里,而是井然有序的,按照他能方便找到的順序,一本一本碼放整齊。
我記得一樓臥室的書他不常看,這間臥室是客臥,有客人過來了偶爾會開放,其他時候幾乎沒人進來。
卓越背對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他也沒有追問我半夜找東西都快找瘋了是為了什么。
總覺得我在他面前雖然隱藏的非常好,但各種行為和話術在他面前根本沒有用,他根本不相信我在找公司的文件。
他也非常有眼力見,沒有追問到底,因為他知道追問下去我也閉口不提,索性不問。
此刻,我非常感謝他的追問,不然就我現在這個一無所知的狀況,解釋都磕磕巴巴的,露出馬腳。
“去洗澡吧,還站在這里做什么?房間我來收拾。”
在他的催促下,我還是去了二樓。
棠蕓榕給我又打來電話,說是聯系上了太上老君,他那兒有一味恢復元氣的藥可以現在就煉制,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托人送過來。
“真的嗎?這藥能不能多給我帶一點?”
“你拿那么多做什么?這藥又不能當飯吃。”
我還是央求棠蕓榕幫我這個忙:“先送一顆過來,我帶給蕭百忍,還有剩余的也給我送過來,我給太上老君回禮。”
“你這也不是禮尚往來能夠解決的啊,我也不知道老君那邊有多少,看我爭取一下,能不能要得到。”
“行,謝謝了榕榕。”
棠蕓榕非常不滿的‘嘖’了一聲:“真是服了蕭百忍,你說他搞什么私人恩怨,把你貶下界了你跟這些人都聯系不上,真是太過分了!”
我知道棠蕓榕最怕的就是麻煩,一直跟她道歉:“對不起啊蕓榕,還要麻煩你。”
沒想到她根本不接受,一直說我太傻,以后會吃大虧:“根本不是你的錯,你一直道歉干什么?蕭百忍縱容著秦蓓蓓,也不能拿別人撒氣啊。”
“蕓榕,之前秦蓓蓓原本可以一直留在蕭百忍身邊的,哪怕兩人還沒有水到渠成,只要秦蓓蓓在天庭一天,也總好過被貶。”
秦蓓蓓在姻緣閣,蕭百忍可以借口工作一直過來看她,兩全其美,而不是在凡間把人找瘋了,又帶著這個病怏怏的女人到處給她想辦法治病。
“他一個堂堂的玉帝,怎么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看他挺樂在其中的。”棠蕓榕為我打抱不平,對蕭百忍最后僅剩下的一點點尊敬也沒有了,“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秦蓓蓓也跟他一樣,兩人志同道合了。”
棠蕓榕見我一聲不吭,也沒有迎合她,有點不高興:“婉妗,我是為你好,這兩人不就是拿著你帶動百官的事情道德綁架你嗎?”
我不想打這個嘴仗,因為我知道說了沒用。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用,沒用了,救人要緊,我也盡力了,到時候秦蓓蓓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關系,我想好了,這事兒一過去我就走,跟蕭百忍也沒有必要聯系了。”
總算聽到一句痛快話,棠蕓榕的情緒才好一點:“這樣才對啊,藥不見了你還托人給秦蓓蓓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還有啊,秦蓓蓓被貶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你秉公還有錯了?蕭百忍把你貶下去完全為了私心,這事兒一報還一報,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我‘嗯’了一聲,這件事情就是再翻不了篇也要翻過去。
“明天下午我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該放的地方。
這個時候,卓越已經收拾好了房間,他看我還沒有洗澡,就幫我把干凈的衣服送到房間里來。
“打電話嗎?趕緊去洗澡吧,已經一點多了。”
看了眼時間,一點四十多,困意襲來,我去浴室匆匆洗了澡就躺在床上。
原本還有一些睡意,結果躺在床上就一點都沒有了,滿腦子都是蕭百忍的那條短信。
明明不是他親口對我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樣的心情回復我的,可我就是覺得他在指責我、控訴我。
又是一個漫漫長夜,我沒有睡著,閉上眼睛假寐了幾個小時,等著天亮。
窗外微弱的陽光探出來,冷得令人發抖。
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冷得我一點都不想起來。
看了眼手機,蕭百忍根本沒有回復我。
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這算是脾氣上頭了,根本不在意我之后說了什么。
下了樓我匆匆出門,卓越說要送我。
“去公司嗎?”
系上安全帶,我讓他調頭:“不了,去我朋友那邊,我找她有點急事。”
卓越二話不說就把車子掉頭,也沒有問我到底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老君說下午才能把藥送過來,我給蕭百忍發了消息,只能下午過去,藥也要下午才能送到。
蕭百忍還是沒有回復,我的情緒漸漸低落。
下了車,棠蕓榕就在小區門口等著我。
她知道我心情不好,昨天說什么好好休息都是我的說辭,跟我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這點她還是很了解我的。
卓越把我送下車,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打電話,不要把他當外人。
離開之前,又跟我們兩人都說了再見,儼然一幅賢夫模樣。
“卓越什么都沒有問你?”
“沒有。”
棠蕓榕不可思議地搖搖頭:“昨天你找東西動靜那么大,一句話也沒有問嗎?”
“對,什么都沒有問。”
遠處卓越的車子已經拐彎,消失在路口。
“我原來覺得卓越很不錯,現在有了對比,覺得他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毫無怨言,從不干涉你的事情,真是不比不知道。”
她一拐子戳在我的肚子上,我吃痛看著她。
“別跟我說你對他不心動,這種男人你放在家里也算是養眼了,還沒有什么脾氣,別總是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行不行?”
我反駁她:“誰說我吊死在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