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山村為什么會有寶藏,林芷柔覺得,是作者為了給女主提供金手指才設計了這樣的情節。
原書中,女主夏七月無意中破壞了敵特的陰謀并協助沈靖元抓住了特務,她也因此受到政府的表彰,得到了一個公社干事的職位。而且她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得到了金手指——聚寶盆。
想到那個金手指,林芷柔有些垂涎,有了聚寶盆,她豈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口水流出來了!”沈靖元惡趣味道。
林芷柔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臉,根本什么都沒有嘛!這個狗男人!居然敢耍她!她惡狠狠地瞪向他,表示本姑娘很生氣!
沈靖元低頭望向她,她飽滿的臉頰粉嘟嘟的,如三月桃花般嬌嫩欲滴。
臉還是那張臉,可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之前他也遠遠看過這位名聲在外的林知青,那時她的知青對象有了回城機會,要同她分手,還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頭上,說她嬌氣任性,好逸惡勞,好吃懶做,水性楊花,要同她劃清界限。
讓所有人都覺得她被拋棄是活該。
當時她氣得要死,卻一句有力的反駁也說不出來,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而這卻讓少數同情她的人,因此覺得她被拋棄是情有可原了。
而現在,她卻是伶牙俐齒,輕輕松松就挽回了局勢。
就像變了一個人。
林芷柔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沈靖元的懷疑,她還在絞盡腦汁怎么說服他忘記昨晚發生的事。
雖然原主的做法是不對,可他一個大男人也沒吃虧啊,不是這么小氣吧?
“我會看著你的。”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沈靖元就大步離開。
知青點是兩排低矮的小平房,外墻刷著白色涂料。她走近時,一個女知青正蹲在門口洗臉。
她一見林芷柔就諷刺道:“喲,這是上哪兒鬼混去了,現在才回來?”
林芷柔也學著她的語氣道:“喲,這是誰家茅坑炸了,怎么這么臭?哦原來是有人早起不刷牙呀!怪不得這么臭!”
“你!”女知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嘴巴因為氣惱而張大,露出一嘴參差不齊的齙牙。
林芷柔翻了個白眼,用肩膀撞開她的手,辮子一甩,大步回屋。
“林芷柔,你傲什么?你不過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罷了!齊浩他馬上就要結婚了,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要你了!”齙牙女知青是知道怎么刺激原主的,如果是原主必定被踩中痛腳,暴跳如雷和對方吵起來:“不是這樣的,你胡說!你這個***”后面省略罵人的一連串字眼。
一般這樣吵架的結果就是因為罵人太難聽而有理變沒理。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原來林芷柔,這些話對她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林芷柔上下打量她,塌鼻梁小眼睛黑黃的皮,忽然想起來她是誰了:“賈美麗是吧?對了,你寫給齊浩的詩真是精彩啊。”
劉美麗心下一驚。
林芷柔玩味一笑,抑揚頓挫地念起來:“啊-你那性感的嘴唇,
啊-你那閃耀如星辰的眼睛,
還有你那溫文爾雅的氣質,
令我深深的著迷,
請你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緊些,更緊些。
你是我的世界,
我是你的。”
劉美麗又羞又惱又急又氣,捂住耳朵大叫:“別念了!”
林芷柔搓了一下手臂,上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說你怎么這么討厭我,處處針對我?原本我以為你是因為長得丑,所以平等討厭每一個比你漂亮的女孩。原來你是因為暗戀齊浩,所以才嫉妒我、針對我啊!”
什么賈美麗,我叫劉美麗好不好!賈……哦不劉美麗氣得鼻孔翕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芷柔“嘖嘖”兩聲,“可惜呀,齊浩為了回城,寧愿娶一個比你丑十倍的副廠長家閨女,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真是可惜了你的一片癡心啊!”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劉美麗大聲喊道,有一種秘密被戳破的心慌和尷尬。
林芷柔身高168公分,而劉美麗只有不到158,此時林芷柔淡定的雙手抱胸而立,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她。劉美麗不由產生了一絲怯意。
夏七月和另一名女知青周愛華被吵醒。“你們別吵了。”夏七月驚訝的發現愛發脾氣又愛哭的林芷柔這次居然沒有哭,哭的人另有其人。
林芷柔沒有理會劉美麗委屈的哭聲,而是不帶任何感情道:“如果我再聽到你造我的謠……”她湊近她,“我就讓你的情詩傳遍整個公社。”
劉美麗捂住臉,驚恐地看向她。
林芷柔威脅完了,就沒事人一樣自顧自躺下睡回籠覺,這么早起來,她又困了。
林芷柔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好惹了?一時間在場的女知青都驚了。
“林芷柔她這是?”
“估計每個被拋棄的女孩子都會性格發生一些改變吧!”
“不是啊我是說今天要上工,她怎么能又躺下呢?她不是又要逃避勞動吧?”
夏七月皺眉道:“無故曠工可是要受罰的!”
這個回籠覺林芷柔終究還是沒能睡成,她被夏七月搖醒了。
她精神萎靡地刷牙,原主窮得連牙膏也買不起,用的是牙粉,這讓她十分不習慣。
夏七月笑道:“我們今天去采春茶,得戴上草帽,待會兒太陽很烈的。”
林芷柔詫異,聽她語氣倒像是什么美差似的,難道采茶是一項輕松又有趣的工作?
她還沒體驗過采茶女的工作,不過沒關系,全能的林芷柔不怕困難!采茶葉有什么難的,憑她的聰明伶俐絕對手到擒來。
茶園里,人們都頭帶斗笠,腰挎竹簍,手指在茶樹上輕輕掠過,帶走一片片嫩芽。他們手腳麻利,動作敏捷,不一會兒就干完了一塊地的活兒。
反觀林芷柔,她手指輕盈飛舞,像是穿梭花叢的蝴蝶,看起來靈動美麗,然而半天也沒采完一棵茶樹。
幾個婦女看了這一幕小聲議論起她:
“動作慢吞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繡花呢!”一個高顴骨的婦女說道。
“就是,還翹個蘭花指,矯情!”
“這種姑娘就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看著光鮮,誰要娶了她呀,那就是是娶了一個祖宗!得好好供著!”
黑胖大嬸斜眼看著林芷柔:“干活不像干活的樣,一天天的到處招蜂引蝶。”
她們一邊說話還一邊指指點點,哪怕她們聲音不算大,林芷柔也察覺到了她們肯定又在說她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