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晏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牢牢地抓住她不放,“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秦語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就是咱倆相處這么久了,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她說到喜歡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分。
顧銘晏的表情沒有變化,讓她不禁有些挫敗。
沒關(guān)系。
既然她決定了要踏出這一步,就不怕他嘲笑或者拒絕她。
秦語仔細(xì)思考過阮筱笑的建議,先撩到他上頭再表白。
可單論一個撩字,就不好把握分寸,對于她這種感情經(jīng)驗匱乏的人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還不如直截了當(dāng)些……
或許是今晚的雨,讓她想到他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收留了她,又或者是他流露出不為人知的脆弱感性,猛烈擊中了她的心臟,才讓她不顧一切地傾訴心意。
可無論哪一種,秦語都不愿再躲避下去。
她試探性地問道,“不如我們就把這假夫妻繼續(xù)做下去,試著看看能不能成為真夫妻……嗯,如何?”
一瞬間,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
顧銘晏深深地看著她,突然來了句,“抱歉,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
幸虧房間里沒開燈,否則秦語覺得自己的臉紅,肯定會被他發(fā)現(xiàn),“我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做一做真夫妻?”
“上一句。”
“啊?”
“我沒聽清的是上一句。”
“哦,上一句是我們不如把這假夫妻繼續(xù)做下去……”
“再上一句。”
“我好像有點喜歡……”秦語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為顧銘晏正緩步朝她走來。
“喜歡什么?”
“喜歡你……啊!”
天旋地轉(zhuǎn)之間,顧銘晏就將秦語抱了起來,扔在了房間正中央的床榻之上。
“我覺得你這個提議挺不錯的。”
他的臉在她的頭頂上方懸空,那雙原本霧靄沉沉的眼睛,突然在黑暗中燃著極亮的光。
這,這就是答應(yīng)了?
他沒嫌棄她得寸進(jìn)尺,沒覺得她貪得無厭?
秦語耳膜鼓噪起來,就在她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的時候,顧銘晏又開口了,“但是……”
“但是什么?”秦語喃喃地問。
“真夫妻和假夫妻最大的區(qū)別,那就是真夫妻還得干點別的事,你確定你可以接受嗎?”
顧銘晏的視線,一寸寸向下,秦語明明穿著衣服,卻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
她頓時口干舌燥,腦袋來不及反應(yīng),話就先脫口而出,“現(xiàn)在就做嗎?會不會進(jìn)展太快了點?”
顧銘晏的兩只眼睛,瞬間深沉如譚,秦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立刻呼吸急促,手足無措起來。
“我,我……”
她結(jié)結(jié)巴巴,不敢跟他對視,剛剛告白的勇氣,瞬間又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說過的,如果你需要,我不會拒絕。”
這是秦語跟他領(lǐng)證以來,他第三次說這種話,秦語還沒來得及解釋,顧銘晏又道,“但是如果你沒準(zhǔn)備好,我也不會勉強(qiáng)你。”
極致的悲和極致的喜,這是今晚在顧銘晏身體里,流竄的兩種情緒。
他沒想到在緬懷母親去世的痛苦過后,會迎來秦語主動靠近自己的驚喜,她已經(jīng)向前如此一大步,他不想再把她逼得縮回龜殼。
顧銘晏剛想起身,不料,一雙手卻突然環(huán)住了他的肩膀。
“我,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秦語滿臉潮紅地抬眼看他。
顧銘晏瞇著眼睛,仔細(xì)地觀察著她的表情,“你確定?”
“我確……”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男人的吻,就疾風(fēng)驟雨地落在了她的唇上,連帶著她的臉頰、耳朵還有鎖骨,都碾過濕漉漉的痕跡。
秦語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不由自主地嚶嚀出聲,換來的卻是顧銘晏更加瘋狂的索取。
“乖,放松點……”
男人的聲音很近,又似乎很遠(yuǎn)。
“啊!”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疼痛來襲,她不經(jīng)意間皺落的淚,轉(zhuǎn)眼就被他吮吸干凈。
她猶如溺水者漂泊在大海里,只能緊緊地抱住他的軀干,在波濤洶涌中浮浮沉沉,上下顛簸。
這一夜。
秦語不知道跟顧銘晏做了多少次,這男人的精力和體力,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最后還是她哭著喊著求饒,才讓他鳴金收兵,終于有機(jī)會沉沉睡去。
次日。
秦語在大床上醒來,背后緊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隨即傳來一道低沉的問候。
“早~”顧銘晏的嗓音里,有著縱欲過后的沙啞。
她意識回籠,昨晚的記憶,慢慢在腦海重現(xiàn),結(jié)果才剛一動,就頓感酸痛,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慘叫。
“還疼?”顧銘晏探頭,嘴唇剛好擦過她的耳廓,如電流爬過。
秦語羞憤地反手?jǐn)Q了他一把,“都怪你!你還好意思說!叫你停下停下,你非不……”
說著說著,她就又臉紅了,干脆像只蚌埠一樣,閉緊嘴巴。
哼!
本以為他不行,結(jié)果他哪里是不行,簡直是很行,行得要人命!
男人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到了她的全身,“好,下次我聽你的。”
下次?
這么快就想有下次?
秦語越想就越面酣耳熱,顧銘晏卻不輕易放過她,又抱著她啃了好一會兒,才喘著粗氣道。
“你上回買的內(nèi)衣,什么時候穿給我看?”
“誰告訴你那是給你看的,那分明是給我自己買的!”
“哦,那又是誰上次,死活不承認(rèn)東西是自己的?”
秦語嘴快說漏了,被顧銘晏當(dāng)場拆穿,氣惱道,“反正你休想就是了!”
“行!”
顧銘晏立即把她翻轉(zhuǎn)過來,一本正經(jīng)威脅道,“你要是不答應(yīng),那我現(xiàn)在就再辦你一次!”
“不行,別……”
兩人正在床上嬉鬧的時候,保姆突然敲響了房門,顧銘晏的臉色立即沉下來,他偏頭罵了句該死的,然后才揚聲道,“什么事?”
保姆小心翼翼道,“先生,太太的娘家人來了,正在樓下等著見您~”
她的娘家人?
秦語第一時間面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