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看著陸執霄臉上的厭惡退去,隱隱地透著紅,緩緩開口。
“這就是李妍的座位,是我們錯怪李妍了,李妍我向你道歉,我沒了解清楚就做出定論我檢討。”
李妍從心底里也沒怪陸執霄,主要還是原主黑料太多了,欺壓同學,要什么搶什么……
蘇寧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李妍的座位。
有些難堪,不是因為錯怪李妍而難堪,是沒有讓大家討厭李妍而難堪。
“這是我的座位。”
李妍拿著車票,對著剛才飛揚跋扈的女生指明事實。
本來以為現在結果都清晰明了了。
女孩子應該識趣地走了。
但是沒想到,女孩子并沒有走。
而是對著李妍傲慢地說道:“我就是要坐這個靠窗的,我和你換。”
聽見女生這樣說,李妍也有些火了。
“我憑什么和你換?”
“李妍,就是一個座位,可能這個女士有什么原因必須坐這個位置,你就和她換一下吧!你又沒什么損失?”
聽見蘇寧的聲音,李妍心煩意亂,真是一朵盛世大綠茶。
“剛才陸同志不是說了嗎?不能隨便換座位搞特殊化?怎么現在就可以換了?”
把問題拋還給蘇寧,李妍倒是要看看,蘇寧要怎么回答。
蘇寧一時接不上話,干瞪著李妍半天后又想出來一個自認為不失體面又能表現自己的方法。
“同志,我和你換。”
蘇寧轉過頭對叉著腰站在身側的城里女同志體貼地說道。
“你的座位在哪里?”聽見蘇寧這樣說,女生沒有一點感激的意思,依舊態度傲慢。
順著蘇寧的手指看去。
只見蘇寧的座位不是靠窗的,旁座的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好像還在摳腳。
女生憤憤地回答。
“誰要和你換?別在這里多管閑事了。”
女孩子又指向李妍,大聲嚷嚷。
“我就和你換?我給你錢?”
女生想剛剛她就覺得鄰座的人長得特別合她的心意,雖然并不打算干什么。
但是出門一趟她就是想高高興興的,花點錢她也愿意,偏偏火車的座位即使花錢了也不能選,她第一次坐火車,也沒想到火車上什么樣的人都有。
確認她自己的座位旁邊是個嘰嘰喳喳的大媽,又是摳鼻子抹在座位上,又是摳腳的,她可不想坐那個位置。
“錢……”
聽見給錢,陸執霄看著本來氣憤的李妍,漂亮的眉目一轉,靈動地眨閃著眼睛,像只小鹿一樣。
這個女人的變臉速度真是快。
直接問道“你能給多少錢?”
不怪李妍聽見錢,就立馬改變了主意。
因為原主是個敗家的,要買全村最漂亮的衣服,而且一年要買很多次,吃要吃最好的,所以早就把家里的錢敗光了。
連自己哥哥的撫恤金都被她用來買衣服了做頭發了。
這次她出門上學的錢,都是李母挨家挨戶上門借的。
李母可能這個月都沒米揭開鍋了,所以李妍本來想的也是去到深海,當務之急就是找份兼職,一邊賺錢一邊上學。
聽見李妍問多少錢,女生輕蔑地笑了一聲,一副我就知道花錢能有什么辦不成的事情的模樣。
“50塊!”
周圍的人聽見50塊,有部分人竟然開始拉女孩子。
“我和你換,我和你換。”
蘇寧也是憋著一口氣,把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這種好事怎么讓李妍遇到了。
只是沒想到李妍是個不知足的。
“50塊不行,100塊你要換就換,不換就拉倒。”
100塊可是一般工人,整整一個月的工資,比車票的價格都貴了,她李妍真是獅子大開口。
蘇寧第一個打抱不平。
“李妍,你別太過分了,如果她愿意和我換,我免費都愿意。你怎么能獅子大開口。”
“人家不是不愿意和你換嗎?”李妍輕笑著看向蘇寧。
陸執霄沒想到李妍竟然還討價還價了,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把自己的目的就光明正大地擺到臺面上。
要么就是她是真的愛財,難怪一心攀高枝,要么就是直爽磊落。
陸執霄覺得李妍可能是第一種。
李妍倒是不管自己是哪種,在她看來這不就是一個正常的市場需求。
人家需要座位,她需要錢。
兩個人都各取所需,那何樂而不為。
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看著就不像是缺錢的主。
最后以100元,歡歡喜喜的成功成交。
李妍好高興興地收錢,那個姑娘高高興興地落座。
鄰座的大哥倒是無所謂,他只覺得李妍是個有趣的。
最難過的要數蘇寧了,眼睜睜看著李妍多了100塊的收入,都可以買幾條新裙子了。
李妍的新位置還是在陸執霄的后座,和陸大哥離得比她還近。她更是生氣。
看著李妍得意的背影,她怎么看怎么難受,看她那歡快的腳步,于是鬼使神差地從后伸出了腳。
捏著錢高興的李妍,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突如其來地多出來的東西,李妍踉蹌著朝前面栽去,她前面的可是陸執霄,但是實在是剎不住車了。
所以釀嗆躲閃之后,還是撞到了陸執霄的身上,為了穩住身形,雙手還緊緊地扶上了陸執霄的腰,手下觸感……
陸執霄190高挑、挺拔的身姿,現在直愣愣地站定了,就像是樹樁一樣,一動不動的。
他好好地往座位走,突然一團綿柔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后背,
還沒等他動作,緊接著腰身就被兩只雪白仿若無骨的小手摟緊,小手還……
陸執霄心跳立馬加快,多年的外交生涯什么場面沒有見過,唯獨缺少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打交道的方式,尤其腰間還環繞著兩只嫩白的小手…
陸執霄的心跳聲仿佛要震破耳膜,全身像是失去自主權,一動不能動。
竟然平息片刻才回神,轉過頭來就看見李妍嬌嫩飽滿的唇還貼在自己后背上,唇珠微紅,后背還有好似棉花糖一樣的觸感,反應過來是什么的陸執霄,心跳再次亂了節拍。
陸執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么無措的時刻,想要快點結束這個不受控的場面。
蘇寧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直跺腳,不過把黑的說成白的歷來是她的強項。
“李妍,你怎么拿了錢,不能騷擾鄰座的大哥了,現在又對陸大哥動手動腳的。”
“好好走路你也能夠摔到陸大哥身上。”
沒想到李妍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這還沒到深海,先是和別人討價還價,再來就往自己身上撲,在火車上這么多人都用這樣的手段。
簡直就是個女流氓。
蘇知青的母親對他的忠告,他還是得牢牢記在心上。
“你能不能站好?”好不容易調整好的陸執霄臉色陰沉,聲音冰寒。
李妍也不想往他身上撲,不過男人的腰是真細堅實,硬邦邦的,手指下還隱隱摸到了腹肌,李妍還沒回過神。
陸執霄已經大步往后退,根本不管她有沒有站穩,表情疏離,同時還緊緊護住自己的褲腰,仿佛李妍就是個變態。
配上陸執霄緊緊抓住褲腰的動作,李妍想起了上次把陸執霄褲子扯掉的場景。
嘴角上揚,一時竟然沒忍住笑出聲來。
雖然當時特別尷尬,但是現在想起來竟然覺得特別搞笑。
看見李妍發生了往男人身上撲的事情,被斥責還能笑,陸執霄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這個女人真的是臉皮夠厚,不知檢點。
“李妍同志,收起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我不吃你這一套。”
陸執霄眼神如寒冰利劍,言語犀利刻薄。
李妍知道,自己這是又被誤會了。
“抱歉,陸同志,我被東西絆倒了,沒站穩,不是故意的。”李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表情有些無奈。
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樣。
“還不是故意的?李妍我在身后都已經看到你故意往陸大哥的身上撲了,還有你不是故意的,你的手在陸大哥腰間…摸…摸什么?
蘇寧,說著說著還自己不好意思了。
陸執霄也越想越生氣,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口口聲聲說要讀書做獨立女性。
結果還沒到深海就做出這些事情來。
要不是他哥哥的恩情,這樣的禍害就不應該帶去深海。
到了深海見了各色各樣的有錢人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來。
看著陸執霄依舊黑著的臉,李妍繼續解釋。
“陸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怎么穩住了身形,還往人家男同志身上亂摸。”
這點李妍也想拍自己一巴掌,摸到腹肌沒忍住,竟然又摸了幾把,她現在百口莫辯。
“我真的是被……”
“閉嘴,從現在開始,如果你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深海了。”陸執霄陰沉地警告著,冷冽眼神中不耐煩厭惡還加深了幾分。
“陸大哥,你別生氣,李妍同學在大槐樹村一直都是這樣,一時半會也不能完全改掉這些不好的習慣,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蘇寧本來還生氣李妍抱了陸執霄。
看到陸執霄指責李妍,又高興的茶言茶語了,完全忘記了是自己絆倒的別人。
隨后痛心疾首地對著李妍說道。
“李妍同學,你不是說過你要改正錯誤了,去深海好好讀書,你怎么還沒夠這樣,你在大槐樹村就用自己的清白,村民的流言蜚語強逼著下鄉知青娶你,現在難不成還要在陸大哥身上故技重施嗎?”
好家伙,陸執霄只是就事論事地指責了李妍幾句,蘇寧倒是好,把原身的黑歷史就這樣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她是到一個地方就要讓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鏡來看李妍。
讓李妍永遠都活在自己過去的黑料中。
果然在蘇寧看似痛心疾首為李妍好的說出了李妍的黑歷史后,周圍不明所以的人,都覺得李妍是個不知檢點的女人,剛才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賴上眼前這個男人。
尤其看到對方還長得這么帥氣,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立馬就給李妍的行為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