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百明的笑容還沒有收住,就聽見了許尋清這賤兮兮的話語。
他在外要討好許家父母和哥哥,在內(nèi)要尊敬父親和小叔,現(xiàn)在連個貧民窟來的許尋清都要站在他頭上了是嗎?
靳百明瞬間就恢復(fù)了本性,陰惻惻道:“你算個什么東西?”
“道歉?!苯淠难凵駫哌^去,靳百明瞬間清醒,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這個小叔,難道對許尋清這女人是真心的?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靳百明在靳朝面前向來都只有低頭的份,嘴賤了就得付出代價。
他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親。
靳樺笑呵呵的,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看著靳朝:“百明年紀(jì)還小,咱們就不要跟小孩子計較了。”
許尋清:?!
【你要是這么說那我可就不困了?。 ?/p>
【嘿嘿比年紀(jì)小是嗎?這題我熟??!】
“靳百明你的嘴上是糊了狗屎嗎?怎么講話一股子臭味?”許尋清嫌棄地伸手在鼻子面前揮了揮,演技很是夸張。
見這父子倆都看向自己,許尋清無辜地躲在靳朝背后:“怎么啦?人家是小孩子啊,難道你們要跟小孩子計較?畢竟連靳百明都是比我大一歲的小孩子呢。”
靳樺無話可說,他不想和這種女人說話,會顯得自己掉價。
而靳百明則是更憤怒了,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對,也只能忍著。
【嘻嘻,都拿那種眼神看我干什么?】
【難不成還以為我待在靳家就要看他們的臉色?】
【也不看看罩著我的人是誰!就你們有嘴,就你們會叭叭!】
許尋清驕傲地掃視兩人,冷哼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做人不要太囂張,免得落個什么不好的結(jié)局,到時候后悔都晚了。”靳樺語氣淡淡,似乎暗含著警告之意。
許尋清正準(zhǔn)備還嘴,就被靳朝往背后拉了拉。
他清洌的聲音在身前響起:“看來大哥和大侄子都不太歡迎我和我的未婚妻,那我們就搬出去好了。”
場中沉默良久。
最后還是靳樺打破了這個難言的氛圍,對著靳百明道:“給你小嬸嬸道個歉。”
靳百明滿臉屈辱地看向許尋清,就見她笑臉盈盈,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許尋清則是看見了靳百明緊握著的拳頭,心中嘖嘖感嘆。
【真不知道朝哥是拿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給倆人治得服服帖帖?!?/p>
【雪中送炭我可能不行,但火上澆油我肯定第一名!】
【一、二、三……】
“對不……”
“不用了,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不痛不癢一句話不如給我磕一個?!?/p>
靳百明和許尋清的聲音同時響起。
但許尋清的聲音更大,直接蓋住了靳百明含含糊糊的幾個字。
這一波屬于是痛打落水狗,純侮辱了。
許尋清皮完就想跑路,拉了拉靳朝的衣角:“傷心了,我們回房間吧。”
靳朝唇邊的笑容有些寵溺的意味:“好,走吧?!?/p>
兩人不管下邊父子倆的臉色,徑直往樓上走去。上去后靳朝才回頭看了靳樺一眼,那一眼全是上位者的輕蔑。
許尋清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蹦蹦跳跳地就回了房間。
等到靳朝關(guān)上了門,她才開口道:“朝哥,咱們這個婚約是形勢所迫的君子協(xié)議,你大膽地去追求你的真愛,要是哪天你喜歡上別的女孩子,我立馬螺旋翻滾著讓位并且祝福?!?/p>
她說得信誓旦旦,聲音越堅定,心里越在打鼓。
【但是朝哥之前就是孤獨終老的結(jié)局,會不會心里住著得不到的人?】
【雖說不能把自己搭進(jìn)去,但以后遇見合適的女孩子,也一定會給朝哥介紹的?!?/p>
【嗯!】
許尋清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而后抬頭看向靳朝,卻對上了那雙深邃如海底的眼眸。
靳朝只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許久之后,他輕輕嘆了口氣,坐在許尋清的對面,聲音輕輕:“尋清不相信我嗎?還是討厭我?”
許尋清懵了:“此話從何而來???”
【不是,我剛剛說什么了?】
【難道不都是表達(dá)善意的話嗎?】
靳朝低下頭,悶悶道:“要不然怎么還會一直強調(diào)這些呢?我也沒有喜歡的別人?!?/p>
許尋清沒有聽出來他的小心思,只以為是自己戳到了大佬敏感脆弱的內(nèi)心,立刻保證道:“好,放心,我以后都不會再說了!”
兩人便在各自的心照不宣中相處著。
當(dāng)然,即便現(xiàn)在是馬上要訂婚的“戀人”關(guān)系,他們也遺憾地住了兩個房間。
晚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許尋清仍然覺得自己的生活逐漸走向夢幻。
這怎么,豪門還沒混熟,系統(tǒng)還沒研究明白,自己就訂上婚了呢?
雖然婚約是假的,但還是令許尋清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
當(dāng)晚,她就做了個不太美妙的夢。
夢里,她穿著白色婚紗,好似是要結(jié)婚了,而對面走來的人竟然真的是靳朝。
但在靳朝快要走到她面前時,身后卻突然出現(xiàn)了很多雙手,那些手將她拖到一個懸崖邊上,要將她吊在那里。
許尋清看見靳朝扔掉手中的花就朝自己這邊沖過來,她很想喊不要過來,但喉嚨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靳朝拼盡全力跑到了懸崖邊上,伸手想要將自己拉上來,但背后似乎有什么推了他一把。
許尋清吊在懸崖邊,紅著眼看靳朝跌下了崖底,而懸崖上看不清臉的人們卻將她拉了上來,一起歡呼。
“不要!靳朝!”
夢里,她對著懸崖下吶喊,劇烈的情緒將她從夢里拖了出來,她整個人都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
許尋清感覺自己渾身都在冒汗,濕噠噠的,但過快的心跳卻無法緩下來。
【夢里的場景怎么會那么真實?好像發(fā)生過一樣?!?/p>
【不行,要提醒朝哥以后遠(yuǎn)離懸崖那種危險的地方?!?/p>
【太可怕了!】
而隔壁房間的靳朝也靠在床頭,閉著眼平復(fù)自己的心跳。
他也夢到了同樣的場景,懸崖,惡魔,想要推她下去的人,以及眼睜睜看著一切,卻無能為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