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軒瘋癲的樣子嚇得陳母臉色驟變,她心驚膽戰(zhàn)地問道:“阿澤,你怎么了阿澤!”
“我有了錢想要什么女人沒有?李雪那個賤人,都是她害了我。我的錢、我的工作,我所有一切都沒了!”陳智軒空洞的眼睛逐漸有了光彩,“不,不對,我有賀婉婉!”
“婉婉最愛我了,只要我道歉,她就會心軟原諒我,快給婉婉打電話。”
他自顧自地說些什么,思緒混亂,前言不搭后語。
擔(dān)心情緒失控的陳智軒會傷到陳母,警方立即中斷了會面,陳母失魂落魄地在外面等了許久。
有醫(yī)護人員進去,過了許久警方說陳智軒情緒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懷疑他可能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陳母害怕地問道:“我兒子瘋了?”
“這個不好說,還需要進一步的診斷。”
想到他剛才癲狂的模樣,陳母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家里的主心骨全沒了,她渾渾噩噩地離開拘留所,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該怎么辦,該何去何從。
開口跟娘家人借錢時,對方嫌他們陳家丟臉,已經(jīng)斷絕了來往。
她悲痛欲絕地走到橋上,望著下面湍急的河水,她凄慘一笑。
在路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奮力翻越圍欄,縱身跳入河中。
陳母的死訊傳到賀婉婉耳中,她怔了一會。
陳父陳母相繼死亡,李雪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昏迷不醒,上一世害她的人只剩陳智軒了。
賀婉婉可不想讓陳智軒那么痛快的死了,最好是讓他在無盡的悔恨里,郁郁而終。
得知陳智軒被診斷為精神失常,她有些懷疑對方在裝瘋賣傻,想要尋求保外就醫(yī)。
不過她打聽到的消息,陳智軒的病情不算特別嚴(yán)重,并未允許保外就醫(yī)。
她勾唇一笑,埋頭繼續(xù)整理手頭的文件。
之前讓人調(diào)查依云公司的背景,沒等下屬提供資料,反而是賀婉婉誤打誤撞看到了依云的資料。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浮起詫異的神色,她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文件上,不可置信地打開內(nèi)網(wǎng)查閱起來。
過了一會,在盛秉眾多子公司中,賀婉婉果然查到了一家叫做依云的公司。
時間那么湊巧,她現(xiàn)在很確定這一切不是巧合,有人提前買陳家的地,以及土地征用,這一系列手段都是閔景爍的手筆。
賀婉婉垂下眼簾,心里感動不已。
閔景爍為何對她這么好?不惜砸錢收購村子的土地,她何德何能啊?
她現(xiàn)在非常羨慕吳念,為什么自己不能早些認(rèn)識閔景爍。
賀婉婉苦澀地整理資料,既然閔景爍沒說這件事,那她也只能當(dāng)作不知情。
自己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在離職前,盡可能完成手頭里的工作,做好交接不給閔景爍添亂。
電腦屏幕上彈出對話框。
閔景爍:這周三和我去A國出差。
現(xiàn)在非必要,他們都是直接用企業(yè)內(nèi)部通訊工具進行聯(lián)絡(luò)溝通,賀婉婉沒再頻繁去閔景爍的辦公室。
她心里有些糾結(jié),不想和閔景爍獨處,她擔(dān)心自己陷進去就出不來。
想到依云公司,賀婉婉回復(fù)道:好。
賀婉婉回到家中收拾行李,告知父母自己周三要出國出差的消息。
王琳不滿地冷哼道:“你都要離職了,還得出國出差啊?新的董秘他們找了嗎?”
“不知道,我沒問。”賀婉婉安撫道,“不能因為我要離職了,就把手頭的工作拋在腦后,每個項目涉及的人員很多,不能因為我影響他們的工作。”
王琳嘆了口氣,“你就是心太軟了,那些大項目又沒給你分紅。”
賀婉婉不想再討論這些,立即岔開話題,將陳家人現(xiàn)在的下場告訴她。
王琳痛快地喝著茶,“哈哈,這就是做了壞事的報應(yīng),活該!”
父母開心地數(shù)落譴責(zé)陳家人,沒再討論盛秉的事,她心里松了口氣。
時間緩慢流逝,周三這天。
賀婉婉和閔景爍坐在私人飛機里前往A國。
一路上兩人也沒再交流,他們坐得遠(yuǎn)遠(yuǎn)的,各自看著面前的文件。
不過他們到底真的在工作,還是在開小差,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在飛機上待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終于抵達(dá)A國機場,他們住進五星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
因為房源緊張,以及A國項目部的人辦事不力,竟然沒能給賀婉婉訂到房間。
她心里一緊,沉聲說道:“周圍的酒店還有房間吧?我去看看。”
“住兩個酒店不方便,總統(tǒng)套房房間多,你住進來吧。”閔景爍看著賀婉婉不自在的神情,他眉頭微蹙,“你若是不放心,把房門鎖好。”
賀婉婉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閔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的確很不放心,但是我對自己不放心,不是對你不放心。
賀婉婉在心里嘀咕著。
“還有異議嗎?”閔景爍淡聲問道。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賀婉婉沒辦法搖頭回答:“沒了。”
“走。”
兩人拖著行李箱來到總統(tǒng)套房里,裝修十分金碧輝煌高貴典雅。
閔景爍紳士地讓賀婉婉先挑房間,她對這沒什么要求,隨便進了一個房間,把行李放好。
關(guān)上房門,賀婉婉無奈地躺在床上,又一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閉上眼睛想要盡快適應(yīng)時差,可大腦又控制不住回憶起那天的畫面。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賀婉婉驚得猛地坐起身。
“怎么了?”她心里一緊,聲線不自覺地顫悠起來。
“先吃飯再休息。”
“哦。”
賀婉婉長舒了一口氣,推門來到客廳。
桌上擺滿豐盛的菜肴,仔細(xì)一看,竟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她不知道是閔景爍恰好點的都是她愛吃的,還是她自戀想多了。
賀婉婉坐在閔景爍對面,埋頭默默吃著飯,兩人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總統(tǒng)套房里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刀叉碰撞的聲音。
氣氛有些凝固,賀婉婉大口朵頤吃完飯,迅速逃離客廳。
看著她匆忙的倩影,閔景爍失落地放下叉子,高級料理過的牛排,他現(xiàn)在心情低落,沒有半點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