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鐘離褚和李夜初聯手曾拿下堪比五品武者的青鱗妖虎。
可那畢竟只是二階妖獸,不像人類武者會使用武技,也沒有強大的戰局把控能力,僅僅只有一身蠻力。
真正打起來,危險程度完全比不上五品武者。
在聽完鐘離褚勸退話語后,李夜初回應對方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鐘離褚一臉錯愕,看著李夜初大步流星走出灌木叢,直奔戰圈。
隨即又窺向沈清瀾那絕色容貌,心中豪情頓生,一股熱血沖上腦門:
最多就是和夜初兄弟一起被淘汰罷了。但是英雄救美,小爺這輩子還沒試過呢!
這般想著,鐘離褚一臉堅定,猶如發了狂的山豬,暴喝一聲往前沖出:
“一群大老爺們欺負個女人算是什么事!姑娘,在下鐘離褚,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鐘離褚的舉動不禁讓李夜初高看一眼,能夠冒著被淘汰出局的風險插手這場混戰,實屬難得。
畢竟憑聞人慕語和張于歌二人的名字,已能震懾住六成大比武者。
沈清瀾一雙眸子透著凝重,額頭滲出細密的香汗。
在她四周,刀光劍影,槍尖戟芒,十八般兵器集齊大半,各種攻擊手段層出不窮。
四面楚歌的局勢讓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李夜初與鐘離褚突然出現,吸引了幾名武者的注意。
“我去對付張于歌,你來牽制住聞人慕語。”
扔下這句話,李夜初一躍而起,手中無劍,卻散發著浩瀚劍意。
“我?對付聞人慕語?”
鐘離褚看向視野的聞人慕語。
鵝蛋臉,柳葉眉,身著一襲鵝黃長裙靜靜地佇立在戰場邊緣。
她雖是觀望的姿態,可在場近二十名武者,絕對沒有一人敢輕視她。
與她交手,鐘離褚估摸著勝率七三開,七分鐘被她淘汰三次。
聞人慕語見到李夜初現身,杏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之所以一直不出手,是在等待沈清瀾露出破綻,趁機發動雷霆一擊淘汰對方。
但李夜初入場,讓她改變想法,“既然想要摻和一腳,那就先淘汰掉你?!?/p>
聞人慕語從來都沒把李夜初放在眼里,仿佛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自她初見李夜初開始,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李夜初飛身落到張于歌身旁,一指點出,半丈長的劍光激射而出。
張于歌眉頭一皺,身形一側,堪堪躲過。
劍光落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人劍合一,沒想到你的劍道造詣如此高。”張于歌眼神中除了濃濃忌憚,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妒忌。
人劍合一之境,他可是苦苦修劍二十載才在近期領悟。
李夜初年紀不過二十,又是武館出身,怎么能夠比他還快!
對方的劍道資質難不成比他還強?
不能容許,他可是大夏王朝百年難遇的劍道妖孽,擁有劍圣之資。
‘絕不能容許有人在劍道一途搶了張家的風頭?!?/p>
聽雨軒那一戰后,張于歌已經認識到李夜初的實力,并非如京都傳言中那般不堪,暗道:‘這一次,不能再留手了。’
瞥見李夜初出手引開張于歌,
沈清瀾身上的壓力驟時減少大半,嘴角揚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她手中長槍一掃,逼退面前兩名武者,見準時機接上一記凌厲的側踢,正中其中一人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手中七尺長劍脫手而出。
沈清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飛來的長劍,手腕一抖,將長劍拋向李夜初:
“公子,接劍!”
張于歌豈能如她所愿,他向來不講武德。
默念口訣,張于歌的身后出現一輪輪月影,自殘月到滿月,依次排列,無不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森寒劍意。
張家不外傳劍術--九月當空。
張于歌手臂舉起,遙遙指向半空,數輪月影一個個朝著接劍的李夜初涌去。
劍氣來勢洶洶,如潮水如颶風般猛烈。
李夜初凌空虛踏,身形飄忽如柳絮,在密集的劍氣中穿梭。
他衣袂翻飛,宛若謫仙起舞,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劍氣的縫隙之間,看似驚險,實則游刃有余。
直到握住長劍那一刻,一劍遞出,漫天月華一斬兩斷。
一瞬間,萬千劍氣歸于虛無。
劍一,萬象歸一!
這一幕落到聞人慕語眼中,簡直如驚雷落下,炸碎了她對李夜初的輕蔑。
“他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九月當空,恐怕李夜初的實力在大比之中足以排入前十。
大夏天驕榜一共十個位置,李夜初的表現完全有可能奪得其一。
聞人慕語按下心中的驚訝,纖纖玉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凝聚著暴動的真氣。
下一霎那,她已一步踏出,黃裙飄飄,直奔李夜初沖去。
另一邊,鐘離褚嘴巴張成大大的“O”形,不禁神色萬千。
“夜初兄弟……他竟然如此厲害,怪不得敢闖入戰圈,我鐘離褚也是抱到大腿了?!?/p>
不過他開心不出來,眼角余光瞥見聞人慕語出手,心中叫苦不迭。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必須牽制住聞人慕語,才有取勝的機會。
鐘離褚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運轉至極致,同時發動秘技--金山架勢。
一身氣息陡然上升,整個人朝著聞人慕語奔赴。
拳頭轟出,傾盡全力。
面對聞人慕語這種級別的天驕,一絲心存僥幸都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結果。
“哪里來的蠻子?”
聞人慕語杏眸微凝,瞅見鐘離褚的動作,被迫轉過身來。
臉上沒有退卻之色,滿是不屑一顧。
她選擇與鐘離褚互換一掌,纖纖玉手與鐘離褚沙包大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砰。”
一聲巨響,猶如晴天霹靂。
真氣帶來的波動瞬間四散,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戰場。
鐘離褚只感覺被頭兇狠蠻牛撞了一下,巨力來襲令他渾身骨骼像是散了架。
金山架勢瞬間瓦解,整個人往后退去。
“不自量力。”
聞人慕語懶得再看鐘離褚一眼,身形不停,猶如翩翩起舞的黃色蝴蝶,朝著李夜初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