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城，劍宗五人的隊伍氛圍沉悶。
陳雪茹和杜月娥臉色忐忑不安，時不時看向了另一邊。
而那里，正是隊伍里低氣壓的來源——神色莫名的宋清憐。
盡管宋清憐沒有展露出怒容，但是周遭散發出的低沉氣壓，則是讓一眾師妹們暗暗咽下口水。
宋清憐看著她們，精致柳眉已經緊緊蹙起。
“我才放任你們多久，你們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月娥，你是她們的師姐，你來說說，小九到底是怎么了？”
此時的陸詩涵正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和往日的活力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宋清憐心底納悶，這才過了多久？還沒有半天吧？
這小師妹怎么就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了？
秘境內到底發生了些什么？
被宋清憐點名招呼，杜月娥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她在秘境里，一眾師妹們面前時還能用師姐的口吻教訓她們。
但是現在，在宋清憐的面前，她就老實多了。
“這...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
她眼神飄忽不定，話語猶豫不決。
宋清憐一瞪眼，“你們不是和她一起的么？她為什么會這樣，難道你們心里沒數？”
“雪茹！你來說，是不是月娥欺負小九了？”
面對著宋清憐的質問，陳雪茹則是一五一十地講述起了洞府內的遭遇。
“師姐，月娥姐真的沒有說錯，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小九到底是怎么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對了！聽小天說，他們似乎還遇到了李凡的襲擊！但是還好，那李凡被小天刺中，怕是命不久矣了！”
說到李凡要死了的時候，陳雪茹話語輕快了些許。
只是她沒有察覺到。
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宋清憐身軀微不可聞的顫動。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陳雪茹不明所以，只能再重復了一遍。
“我說那李凡喪心病狂到要去襲擊小九他們。”
“但那李凡一時大意，被小天刺中，據說還是什么上古兇獸的毒，十死無生呢！”
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了宋清憐臉色的變化。
“你是說，李凡要死了？！”
宋清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對啊！”陳雪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宋清憐。
“怎么了？二師姐？”
“我記得二師姐不是也挺討厭這李凡的么？”
“這李凡死了，師姐不開心么？以后再也見不到這令人生厭的家伙了。”
回答她的只有近乎死一般的沉默。
“師姐...師姐？”
陳雪茹連喚了兩聲，才將失神的宋清憐喚醒了過來。
李凡他，要死了？
“不會的，李凡他怎么可能會死？”
“當年那鎖妖塔那般兇險，三百年了，我也無數次以為他死在了里面，但是他都沒有死！”
“他怎么會死呢？”
宋清憐搖了搖頭，否定了陳雪茹的話。
陳雪茹示意了一下葉天，臉色還頗為自得。
“嗯哼，這可就和我們的小天有關了！”
“小天他曾從師傅那里取得了一點上古兇獸騰蛇的毒液，見血封喉！”
“別說李凡他一個金丹期了，就是元嬰期修士，都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現在算算時間，李凡也該死了吧？”
陳雪茹盤算了一下時間，話語有些隨意道。
呲的一聲。
原來是一旁緊攥著衣角的陸詩涵扯壞了身上的衣角。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后重新恢復了一絲靈動。
她怒視著陳雪茹，語氣無比堅定。
“區區騰蛇之毒，大師兄肯定能夠化險為夷的！”
“大師兄什么危險沒有經歷過？怎么可能會死得那么輕易？”
她話語無比堅定，一遍遍低聲重復著，似是要說服自己一般。
“對，一定是這樣的......”
杜月娥看向她的眼神懷疑。
“陸詩涵，你到底在想什么？”
“李凡他已經不是我們劍宗的人了，更不是你所謂的什么狗屁大師兄！”
“小天師弟都說了，那是上古時期的騰蛇之毒，你還以為是我們劍宗后山的普通毒蛇么？”
咔的一聲。
卻不是陸詩涵，而是從宋清憐的身上發出的。
裝劍的劍匣上，硬生生被捏碎了一角。
宋清憐閉上眼睛，竭力平復著心中波瀾起伏的心境。
陳雪茹杜月娥刺耳的話語依舊不時傳入她的耳中。
宋清憐怎么都沒有想到。
師兄李凡他竟然也出現在了這神農道君的洞府之中。
更為關鍵的是，還和他們劍宗對上了。
至于受傷不受傷，死不死的，杜月娥她們也沒有親眼目睹。
在場親眼目睹的人，只有葉天和陸詩涵！
看了葉天一眼，宋清憐目光落在了陸詩涵的身上。
陸詩涵此時的狀態真的很不對勁。
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些什么。
只有偶爾在聽到些什么話的時候，才會出言反駁一句。
然后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要說沒有看到什么，宋清憐可不相信。
“你們在此等候，我和小九單獨談談。”
將三人呵在原地。
宋清憐便拉著陸詩涵，走向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到了角落，宋清憐終于不再掩飾心中的波瀾，焦急地詢問起來。
“小九？我是二師姐宋清憐！”
“你怎么了？你還好么？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詩涵還是一個人喃喃自語著，一會哭一會笑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瘋癲。
一連詢問了幾遍，都沒有個正經回復。
宋清憐終于忍不住了。
用力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陸詩涵，你清醒一點！”
啪的一聲脆響。
青白的掌印印在了陸詩涵精致的臉頰上。
終于讓陸詩涵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一絲光彩。
目光緩緩聚焦在了宋清憐的身上。
她張合著嘴，終于叫出了宋清憐的名字。
“清憐姐......”
宋清憐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臉，“是我，都沒事了，小九，有師姐在。”
陸詩涵臉上擠出了一絲凄慘的笑容。
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哭腔。
“師姐，師兄他不要我了......”